《初夏》六月白栀

4、第 4 章 “想去吃什

　　“想去吃什么？”
　　对于这种问题叶珊虽然听到大脑也是自动忽略的。忽然她很自觉地看向了陆然，可能习惯了陆然帮她解决这种问题，只是这次他好像也没什么表示。
　　“边走边看吧。”倒是诗若说了。
　　那就这样吧，反正大家都没什么想法。
　　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叶珊忽然扯了一下陆然的衣角，陆然明白，故意慢了他们几步。叶珊看着他笑，陆然也有些笑意，只是有些不一样。
　　“陆然，这里吧。”林轩转头，有些不习惯他们的距离。
　　陆然和叶珊走近，只说了“好。”
　　老北京主题的面馆 ，木质的桌椅，昏黄的灯光，稀疏的人影，偶尔听见小二的吆喝声，怕是过了饭点才能见到这样的场景吧。不过，挺好。
　　诗若，林轩，陆然很快就点好了。
　　“你吃什么？”陆然问叶珊。
　　叶珊老毛病又犯了，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然一眼，陆然也就转头指着菜单对小二说：“再来一份，这个吧。”
　　“好嘞，客官请稍等。”
　　那吆喝声也随着人越走越远，四人也不过相视一笑。
　　“叶珊架子有点大啊。”林轩打趣道。
　　“什么？”叶珊有点懵。
　　“点个东西都要我们陆大公子帮你。”林轩层层逼进。
　　“她就是吃东西选择恐惧。”陆然也是有些打趣叶珊。
　　如此一来，叶珊倒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两个大男生这么欺负我真的好吗？诗若……”，叶珊一脸可怜地看着诗若
　　“我也想知道怎么就让陆然帮忙了。”诗若难掩笑意。
　　让陆然帮忙，可能习惯吧，以前约出来玩的时候，好像都是这样的。
　　“因为……选择恐惧啊。”既然这样只好耍一下无赖了。
　　“这不算。”诗若几乎和林轩同时脱口而出。
　　倒是陆然接上一句：“还真是一对璧人，说的话都一样。”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趁着没人说话的当儿，点的东西上来了。算是，救了局面？
　　四人吃得有些安静，许是真饿了。
　　“完了去哪？”叶珊问道。
　　“等会去附近的海滩吧，随便走走时间也差不多了。”
　　“哦。”叶珊继续埋头。
　　忽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陆然看了几秒，起身去接，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觉得背影很冷，一贯的陆然。
　　“谁啊？”林轩不知从哪来的兴趣。
　　“一个同学。”
　　“女生？”
　　“嗯。”淡淡的冰凉。
　　“陆然……”林轩拿着筷子笑着想说什么，却被陆然的“吃面”两个字堵回去了。
　　叶珊在一旁，只是听着，筷子的速度倒是慢了许多，或许有所思。
　　“叶珊，好了吗？”诗若问道。
　　被诗若的话一惊，叶珊抬起头来面对着六只眼睛，说：“好了，现在走吗？”
　　“走吧。”
　　海滩离他们只有几站的公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小城连路都很有意思。或许是因为新鲜，突然对窗外的事物都充满了兴趣，一直在跟陆然说话，陆然还是老样子。至于林轩和诗若，离他们有些距离，看起来也是有些兴奋。
　　沙滩，叶珊忽然有些莫名的高兴，说：“可以脱掉鞋踩在上面了。”
　　“这边还只是粗沙，等到了细沙的部分再脱吧。”陆然说。
　　“对啊。”林轩附和道。
　　“你们两个大男生知道得挺多。”诗若也学会了打趣。
　　“有区别吗？”
　　“脚心疼。”
　　笑声、嬉闹声和着风；踩在湿湿软软的沙子上，听着海浪的声音，由着海水把脚背上的沙子带走，还以为自己也会被它带走，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感觉好舒服啊！”叶珊忽然对着海面大喊。
　　“是啊，真的—很好！”诗若也是大喊。
　　“诗若，很少见你这样的。”说着这句话叶珊忽然就想起来那次烧烤诗若曾和她说，叶珊，其实你很爱玩的。也许，她是对的。
　　“对啊，没见过你这样。”林轩笑意盈盈的说。
　　“那，哪个我更好？”诗若转头对着身边的林轩，竟是有些撒娇的语气了。
　　“都很好。”林轩忍不住理了下她的发丝。
　　“陆然我们去那边看一下吧。”说话间早已拉着陆然跑了，只隐约听见林轩说：“等会在这边……”
　　“好了，够远了。”
　　叶珊回头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笑。
　　“都不知道原来你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以前不开心吗？”
　　“不像这次。”
　　“可能觉得新鲜吧。”
　　陆然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不过真的好开心啊！”叶珊想把手扬起来，才发现自己牵着陆然。
　　她立即放开了，想要故作淡定朝着海面，却仍是感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幸好是在晚上。其实不是第一次握住他的手了，但为什么，还是觉得异样？
　　“给他俩机会，我们干嘛？”
　　“吹吹风，瞎走走，随便聊聊。”说这句话的时候叶珊忽然想起了什么。
　　“随你吧。”陆然表示得很无所谓。
　　“哎，刚才打电话的谁啊？”语气中是坏坏的笑。
　　“刚才？”
　　“那个女生。”
　　“一个同学。”
　　“喜欢你啊？”，叶珊蹦蹦跳跳地，漫不经心的直接。
　　没听到陆然的回答，叶珊又问了句：“是不是上次碰到的那位？”
　　“你脑子就用来记这些没用的东西吗？”
　　“没有啊，长得挺好的我就记住了。”
　　“然后呢？”
　　“然后……”，叶珊忽然停下，像是想了一会，然后跳着回过头对陆然说：“没有啦。”
　　陆然笑了笑，说：“走吧。”
　　这片海滩有些安静，似乎只有海水的起落声。叶珊忽然不跳了。
　　“怎么了？”
　　“累了。”虽然有风，叶珊还是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细珠。
　　“回去吧。”
　　“等一下。”叶珊又拉住了陆然的手，陆然回头。
　　“还有些早，他们……”
　　陆然大约是有些惊讶于面前的这个女孩，但也随她，便躺在了沙滩上，说：“躺会吧。”
　　叶珊很安静地躺在了他的旁边，双手交叉放在头下面，享受着残缺的月亮洒下的光，冷，安静，很舒服。喧哗过后终是寂静。
　　“陆然……”
　　“嗯？”
　　“没什么，想睡会，该回去的时候记得叫我。”
　　“好。”
　　我们的岁月，从容静好。
　　只迷糊了五分钟，叶珊就醒了，便说：“是不是该去找他们了？”
　　“走吧。”
　　林轩和诗若玩得很开心，笑声很悦耳。开心是会传递的，看见关心的人开心，自己也会莫名地跟着他们一起高兴，周遭的一切也都变得相宜，总之，很好。
　　“叶珊，你们来了。”诗若转身中看见了他们。
　　“看来好像早了？”叶珊故意。
　　“没有啊，一起玩嘛。”诗若是有些兴奋，听不出叶珊的戏谑之意。
　　“刚才走得有些累了，你们去吧，我想坐一会。”
　　“好吧。”
　　看他们两个，真的很好。
　　“他们在一起真好。”
　　“怎么，羡慕了？”
　　“可能吧。”
　　“你也可以像唐诗若那样。”
　　不为什么，不求什么，可以吗？
　　“陆然，你说，那么多女生喜欢你，有可以陪你单纯走过这个年纪的吗？”
　　“不知道。”
　　“是吗？”
　　陆然是想说些什么的吧，不过林轩和诗若走过来了。
　　“好像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啊，走吧。”陆然说。
　　陆然和叶珊站起来。四人就这样缓缓地走着，玩累了，话也少了。外面的光和声音，倒像是和他们两个世界的，懒得理！
　　回去洗了个澡，也不想马上睡觉，叶珊就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民宿就是特别的感觉，有些，像家，不过倒是少了爸妈的唠叨。
　　“在这里干吗？”陆然来倒水，恰好就看见了她。
　　“没什么，不太想睡，就在这里待会。”
　　“唐诗若呢？”
　　“洗澡。”叶珊向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静默了一会，陆然忽然说道：“你想陪谁单纯地走过这个年纪吗？”
　　叶珊把头深深地埋下，她不知道自己是累了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要睡了？”
　　“可能吧。”
　　“那还不回去。”
　　“嗯。”
　　许是蜷缩得有些久了，想要站起来身体却不怎么配合，忽然脚着地就不小心倒向沙发，只是被陆然挡住了。
　　“你真该回去了，再在这里这些东西就遭难了。”
　　叶珊倒开始有些清醒，回道：“它们不都好好的吗？”
　　“走吧。”陆然现在也无意和她争。
　　看着陆然，叶珊忽然叫到：“陆然……”
　　“怎么了？”他是有些看不懂。
　　喉咙蠕动了几秒，空气也跟着凝固，可最终，出来的只是“晚安”。
　　晚安，陆然。
　　回到房间，诗若半躺着，而叶珊，则把整个人直直地交给床。
　　“你去干嘛了？”
　　“在客厅坐了一会。”
　　“跟陆然？”
　　“嗯，刚好撞见就说了几句。”
　　又是静默。叶珊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这次你怎么就想着把我叫来？”
　　“不好吗？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
　　“当个电灯泡好吗？要不是陆然在……”
　　“一出来就三句话不离陆然啊……”诗若笑道。
　　“还说……”
　　“可你当时并没有拒绝啊。”
　　“当时没想那么多，姑娘，给我个理由。”
　　还是静默，是不是这是最好的方式？
　　“叶珊，我也不知道，可能喜欢有你在身边。”
　　叶珊不习惯这种语气，只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