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之永恒》一陌

9、9 奥诺城

　　失业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斯坦因身在研究院的父母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给他在奥诺中央大学安排了位置，他成为物理系的助教，负责指导一年级新生基础物理实验，同时在奥诺中央大学附属的研究院负责奥诺城周围的新型宇宙空间基地的探索开发工作。
　　虽然工作不差，但是和斯坦因想象的进入中央研究院一心从事理论物理研究工作还是有差别。
　　他父亲说：“即使你想从事理论研究，没有了解过这个宇宙，又谈什么研究。先想着为这个城市做贡献，再谈花纳税人的钱去研究空中楼阁吧。”
　　联邦打算以奥诺城为中心建立人类在宇宙的第一个大型据点，从这里算起，建立数百个或大或小的宇宙空间站，目标是在一百年内，将仍在地球的人类全部转移到宇宙空间基地中，脱离造物主为人类建造的第一个家园。
　　现在斯坦因除了平时每天都去大学报道，指导一年级新生做那些再简单不过的基础实验，晚上还得去研究所，帮助分析奥诺城周围的宇宙空间结构，避开不适宜建造宇宙基站的空间。
　　虽然每天非常累，但是的确是十分充实有意义。
　　在中央大学他很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最优秀的毕业生且在中央研究院的面试中语出惊人，还因为他对学生相当不留情面，很多时候会把那些笨手笨脚的学生骂的当场哭出来。如果不是他长得一表人才的样子，估计老早就被学生围起来打死了。
　　这一天斯坦因正在指导新生们进行固体物理实验，分析月球土壤中的粒子特性。他帮助一个女同学刚调试好显像液，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教室门口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戈麦斯。
　　戈麦斯穿着中央研究院的白色实验服，肩膀上有金灿灿的研究院勋章，帅气得不得了，看得斯坦因一阵窝火。
　　他对着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呵斥了一番，并且布置完这堂课的功课，走到门口关上了教室门。
　　“找我什么事？”斯坦因皱着眉头问，“不会只是来看看这届的学妹哪个和你胃口吧。”
　　戈麦斯笑着：“我对学妹们没什么想法，我是来找学长你的。”
　　自从戈麦斯进入研究院之后，隔三差五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来找斯坦因。有些时候是研究院的实验报告分析，又有些时候是去周围的基站寻找宇宙材料，还会叫他一起去参加研究院聚会。
　　前段时间闲赋在家的时候，戈麦斯的确帮助他消遣了很多时间，这段时间可能是知道他开始工作很忙碌，戈麦斯已经来的很少了，但总能瞅准他有空的时候来找他。
　　他们走在校园宽阔的人行道上，今天是小雨，但是中央大学的人行道两旁都安置了高分子材料，在雨天会铺设开来，这像一个天然的大雨伞，斯坦因能看到雨滴从在头顶上空被挡住，然后瞬间消散于无形。
　　“说吧，今天找我是干什么？”
　　“今天不是来问学长问题，是要给学长看一样东西。”戈麦斯笑着对斯坦因眨了眨眼睛，“能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吗，要没有眼睛看到的那种。”
　　斯坦因带戈麦斯来到学院的磁力实验室，那里有一个强大的磁力试验机，周围对磁场有着强干扰，即使是VIRGO也无法对这边展开监控。戈麦斯总是会带各种各样的研究院文件出来，斯坦因知道这肯定是违规的，如果被发现不仅仅是开除那么简单，可能还会上联邦军事法庭。不过戈麦斯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斯坦因也就不去追究，他更关心的是研究院弦论理论研究的进展。
　　他们站在空旷的实验室内，戈麦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质文件袋，这种古早的纸质文件仍然是研究院机要保存的主要形式。斯坦因看到上面的抬头名字——“盖亚计划”。
　　斯坦因坐在那里翻开文件，这显然只是一个大致纲要，但是上面的文字看得令人心惊肉跳。
　　——“时空穿梭机。”
　　斯坦因飞快的读完了内容，随即关上了文件，丢还给戈麦斯：“你疯了吗？这是S级机密，你就这样随便带出来了？”
　　“恰恰相反，这是梅根教授的授意。”
　　“你说什么？”
　　戈麦斯用手托着下颚看着斯坦因：“你的面试时的一番话给整个研究院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梅根教授没有当场录取你，只是因为联邦意志不允许一切违反世界规则的研究项目。现在中央研究院直接隶属于联邦，按照这样保守的思想发展下去是没有办法推进这个世纪的科技创新的。”
　　“梅根教授会带领一个最先进的科技团队，与M国签订协议，进行时空穿梭的研究，这份文件副本属于你，学长，你会有一个自己的实验室专门负责微粒子的研究。”
　　斯坦因不由得双手握拳：“这是犯法的……联邦体制下，成员国不能干涉联邦主体意志。”
　　“当然是犯法的，被联邦知道，我们都会被流放太空。”戈麦斯只是平静的看着斯坦因，“可是我知道学长你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不是吗？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你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进不了中央研究院，没有办法用最好的实验室进行微粒子研究了。”
　　斯坦因揉了揉太阳穴：“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帮你，学长。”
　　戈麦斯将文件翻到最后，斯坦因这才发现最后是一份合同说明。与M国的独立研究院直接签署的合同。
　　“学长你现在在奥诺大学研究院进行奥诺城周边勘探工作吧，这个新成立的研究室名义上是和奥诺大学研究院直接签订一个合作协议，辅助其进行宇宙空间物质研究。我们可以通过你的上级让你同时接手新的研究室，梅根教授是团队的幕后负责人，在集结齐全部组员之后，你可以是这个研究组的组长。”
　　斯坦因猛的抬起头：“我是组长？你是说，一整个研究组。”
　　戈麦斯点点头：“没错，一整个研究组。”
　　斯坦因捂住了眼睛：“不行，你得让我考虑一下。”
　　“如果你当场不能答应，我会给你注射药物，你会忘记今天发生过的事情。”戈麦斯说到，“我并不想那样做。”
　　“你是梅根教授的说客。”
　　“不，我是你的助手。”戈麦斯握住了斯坦因的手，他的手心冰凉冰凉的，但那种凉意对于此刻斯塔因激荡的内心一点没有降温的作用，“我会是你的第一个组员。”
　　斯坦因看着戈麦斯的眼睛，他的眼神那么坚定，像是给了斯坦因一种莫名的勇气。
　　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动的，斯坦因看着面前的合同文本，猛的拿起桌上的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斯坦因后来想，那一瞬间是不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会不会是以后时间穿梭者必定要来的一个重要时间点。他和戈麦斯，两个充满了勇气和理想的年轻人，在这个空荡荡的磁力研究室，决定了以后世界格局的重要变化。
　　那就像是，从一个和平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场巨浪的第一个泡沫。

　　那段时间，斯坦因和戈麦斯总是形影不理。他都没有时间陪恩蓓，虽说他和恩蓓没有爱情，但是他十分喜欢那个聪明漂亮的姑娘。女孩子是感性生物，即使从事科研工作了也不例外。她们总是喜欢带着情感思维去思考这个世界，这是她们可爱的地方，也是斯坦因无论如何不能理解的地方。
　　就像是斯坦因看着恩蓓养在实验室里那只基因变异的巨大兔子，一点不能将恩蓓口中的‘可爱家伙’，和眼前这个半人多高，门牙锋利到可以反光的巨型变异兔子联系在一起。
　　恩蓓从门后换下了工作服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包身黑色连衣裙，身材很好。她亲切的和那只凶悍的兔子打了个招呼，然后理了理头发，挽着斯坦因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他们都从大学毕业后，结婚时间被提上了日程。双方父母决定在三个月后举办订婚宴，明年完成婚礼。他们两个人都对这个提议没有什么异议，反正从他们穿着开裆裤一起在实验室跑来跑去玩游戏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
　　恩蓓大学毕业前刚和之前的小男友分手，她那个男朋友比她小一岁，爱玩爱闹，标准的客店常客，经常带着恩蓓往来于奥诺城各大酒吧，浪漫的手段一把一把的，送花、唱歌、买礼物、放烟花、两人的地球旅行，每次都把恩蓓感动得掉眼泪。他们分手是因为恩蓓再也受不了对方总是长不大的幼稚个性，但是恩蓓一个人却自己在实验室掉了好多次眼泪。
　　斯坦因看到恩蓓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想起之前她因为分手自己沉寂了一个多月，每天没日没夜的写报告的样子。
　　“亲爱的你又恋爱了？”
　　恩蓓只是神秘的笑笑，挑着眉看他：“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吗，你浑身上下散发着爱情发出的酸臭味。”
　　恩蓓捶了捶斯坦因的背：“就你话多！话多！你距离上次分手也隔得太久了，那么多新生妹子你都没看的上的吗？干嘛总来烦我。”
　　“是啊，你这么漂亮，物理系的学妹哪里比得上你。”斯坦因漫不经心的说，他有点想不起来上个女朋友的脸了，可能真的是因为太久没有恋爱了。
　　“那学弟呢？”
　　“什么学弟？”
　　“不喜欢学妹，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学弟呢。”
　　斯坦因不由得哈哈的笑起来，拿手弹了弹对方的额头：“小脑袋想什么呢！”
　　恩蓓打开斯坦因的手：“我觉得你的那个学弟就挺喜欢你的。”
　　“什么？”
　　“叫什么来着，戈麦斯嘛。”恩蓓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你看他总是来找你。”
　　“我的公主，我们是在一个研究组，战友情谊。同事之间天天见面你还胡思乱想。”斯坦因解释道，“而且我们一届的，他不是我学弟。”
　　“不是胡思乱想啊，我的直觉很准的。”恩蓓直勾勾的看着斯坦因，“我觉得他对你不是那么单纯的同事感情。你看你在你的研究院待得好好地，他千里迢迢从中央研究院到你们实验组来合作项目，天天两头跑，这哪是普通朋友愿意做的。顾尧愿意吗？”
　　“切。”斯坦因无奈的笑了笑，却又无从解释他们之前特殊的合作关系。
　　“他还开车送你来接我去约会，真不容易。”恩蓓舔了舔嘴唇，“要不要打赌？我有信心证明哦。”
　　斯坦因摇摇头：“你想赌什么？”
　　“你的求婚。”
　　“哈？”
　　“如果我赌赢了，两个月后的订婚典礼，你要买下奥诺城政府大楼的全息投影，告诉整个城市，你爱我！你赢了，就由我来说我爱你。”
　　“大小姐，那很贵的！”斯坦因瞪大了眼睛，随即摇摇头，“不是，两个赌注有区别吗？”
　　“嘿嘿，被你发现了。我就是想要一个隆重的订婚宴嘛。”恩蓓勾着斯坦因的脖子，“我们要结婚了，以后还会有一个孩子，这难道不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很憧憬吗？”
　　像是被恩蓓闪着光的眼睛，斯坦因觉得今天她特别的漂亮，内心像是被她美丽的笑容给拨动了。
　　这时，他们走到了恩蓓所在的生物研究院的门口，下班时间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同事。戈麦斯开着一辆黑色的核动力车在门口等着他们。
　　恩蓓笑着：“来，亲我一下。”
　　“你要干嘛？”斯坦因无奈了，“这里是大门口好吗？”
　　“赌局啊，第一个要求，你在你可爱的学弟面前亲我一下。”
　　斯坦因讨厌被众人注视的目光，伸手想去推开怀里的恩蓓。恩蓓却牢牢地抓着他的肩膀不肯放开，然后穿着高跟鞋的恩蓓还是甜美的笑着，踮起脚尖，轻轻的在斯坦因的嘴唇下落下一个吻。
　　夕阳，天空像火一样燃烧着。他们就像是一对真正相恋的情侣，在带着红晕的光环中，亲密的接吻。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研究院同事，他们或是惊奇又是羡慕又或是疑惑的看着两个搂在一起的人。但是在这些纷乱的目光中，斯坦因还是感受到了，就在离自己十米外的车内，戈麦斯的目光，专注的看着他们。
　　最后恩蓓放开了斯坦因，斯坦因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顶着众人的目光钻到戈麦斯的车内。
　　恩蓓却在车外望着车内仍然注视着自己的戈麦斯，嘴角勾起了笑容。
　　——我知道你喜欢他，那又怎么样？他是我的，你没有办法从我这里抢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