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之永恒》一陌

10、10 奥诺城

　　他们开着车到‘安吉拉’找顾尧，顾尧这个二世祖，每天除了白天待在办公室看助理呈上来的实验报告，下了班就跑到酒吧来找他心心念念的长腿姐姐。
　　一进门果然在VIP卡座的老位子看到顾尧和卡座里坐着的另外两个软绵绵趴在他身上的美女，她们画着大浓妆看不出具体长相，身材倒是一模一样的火辣辣。
　　顾尧也一眼就见到了他们，打着招呼让他们过来。恩蓓挽着斯坦因走过去，戈麦斯跟在他们身后。斯坦因现在有点不敢看戈麦斯的眼睛，恩蓓的一番话总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他们先坐下，戈麦斯还站在那里，两个美女看到戈麦斯的样子眼睛都发亮了。
　　顾尧有点不开心的转回美女们的头：“哎，我帅还是他帅啊。”
　　一个美女软软的笑起来，手指在顾尧胸口转圈圈：“那个小哥是长得帅嘛，看看也好呀。可是我不喜欢帅的，就喜欢你。”
　　斯坦因被这话恶心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顾尧倒是很受用的样子，挠挠美女的下巴又嬉闹在一块儿了。
　　斯坦因笑道：“顾尧你真把酒吧当自己家了啊，咱们多少次约这里了？”
　　顾尧给斯坦因几个人分别倒酒，边倒边说：“你还别说，以前中国人说酒桌上才能谈生意，今天我叫你们来不是来玩的，是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顾尧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信封，扔到斯坦因面前，却被恩蓓接了过去：“你都忙你工作多少天了？今天跟我说来酒吧玩，还是谈工作？”
　　还没等斯坦因接上话，顾尧摸了摸脑袋：“哎哟，看我这笨的。听说你们马上就要举行订婚宴了？恭喜恭喜，嫂子不是我说，我哥们现在这么努力工作还不是为了你们将来嘛。而且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今天先借给我两分钟。”
　　恩蓓已经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叠全息照片，但是能看出照片是从监控中抠出来的，清晰度并不高。斯坦因探过头去，随即觉察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抢了过来。
　　“这个是，地月空间站？”
　　“是的，最近我们正在打算拓宽地月空间站，为以后连通奥诺城做准备，但是三天前我们派人运送物资过去之后，就在监控底下，前一分钟还在视线范围内的运送仓，下一秒就消失了。”顾尧喝了一口酒，“我们派过去的探索小组，在那里发现了体积非常小一个黑色的球状物体。”
　　戈麦斯也拿过照片：“黑色的球状物体……”
　　“我们怀疑可能是已经坍塌的虫洞通道残骸，因为那里的磁场混乱，探索组没有办法再靠近传送回影像图，这是我们能拿到的最清晰的数据。”顾尧托着腮，“现在奥诺城周边的宇宙空间勘探工作都由你们研究所负责，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不是负责这一块的，你带回去给你们研究所里的负责人看看咯，价钱好商量。”
　　戈麦斯翻看着照片：“顾尧学长，你怎么不直接去找研究所？”
　　“哎，我和那帮老古董不太谈得来嘛。况且在学校他们也不太喜欢我。”顾尧晃了晃酒杯，“而且我觉得这块可能对斯坦因的工作有帮助，先拿来给你们过过目。”
　　“岂止是有帮助……”斯坦因握住了顾尧的手，“你可能摸到‘钥匙’了，顾尧！”
　　顾尧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斯坦因，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高兴。
　　是的，如果真的是已经坍塌的虫洞通道，那么这可能是他们的秘密实验室能接触到的第一个目标标本，现在秘密实验室的成员只有斯坦因和戈麦斯两个人，梅根教授说他们如果能在一年内做出成果，那么后续的资金和研究人员都会到位。
　　他没有办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他现在就想乘坐飞船前往地月空间站。
　　但是他现在当然不能走，他没有办法和恩蓓解释，现在也没有前往空间站的航班。这个喜悦只有他和戈麦斯能才分享，别人甚至无法知道他们开心的原因。
　　“咳，因为学长说过，他的组长告诉他如果再没有研究成果，要扣奖金。”戈麦斯只能在旁向另外两个人解释原因，“这真是太好了，不用……扣奖金了呢。”
　　恩蓓扯扯嘴角：“哦，真是个傻子。”
　　斯坦因仍然只是笑着，他一个激动喝完了刚才顾尧给他到的那杯酒，像是只过了三十秒，他就两眼一翻歪倒在了沙发上。
　　恩蓓目瞪口呆的拍了拍斯坦因的脸，发现他毫无反应，随即转过头问顾尧：“天啊，你到底给他喝了什么！见鬼的！”
　　“龙舌兰啊，地球进口的。”顾尧无辜的摊开双手。
　　“他只能喝喝气泡果酒！”恩蓓气急败坏的瞪了顾尧一眼，“现在好啦，你负责把他扛回去吗？”
　　“这不是有学弟吗？他们关系这么好……戈麦斯你认识他家吗？”
　　戈麦斯点点头。
　　“那不行啦，学弟帮忙扛回去不就行啦。”顾尧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搂着身边两个美女笑嘻嘻的。
　　恩蓓看着戈麦斯，对方只是回应了善意的一个笑容：“我扛学长回去，学姐你还留这里吗？或者我送你回去？”
　　“我来照顾他吧。你可以留在这里。”
　　戈麦斯却已经将斯坦因的一条胳膊摆到了自己的肩上：“喝醉的人很重的，女孩子扛不动。还是我来帮忙吧。”
　　恩蓓赶紧抓起斯坦因的另一条手臂，扶起来。
　　他们摇摇晃晃的扶着斯坦因走出了‘安吉拉’的大门，塞进了车里。戈麦斯坐到驾驶位上看着仍然站在车外的恩蓓：“学姐你不上来吗？”
　　路灯明亮，恩蓓却站在背光的位置，模糊了表情，静静的看着戈麦斯：“我们要订婚了。”
　　戈麦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个消息难道不是全系的同学都知道了吗？哦，可能全学校。”
　　“你想要什么？”
　　“你指什么？”
　　“小朋友，你想抢走他吗？”恩蓓开口了当的问，“你，看他的眼神，太明显了。”
　　戈麦斯抬头望着恩蓓：“明显吗？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感受到。”
　　恩蓓冷哼了一声：“他不会喜欢上你的，他就是个傻瓜。”
　　戈麦斯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我知道。可是学姐，你爱他吗，他爱你吗？”戈麦斯转过头来，深邃的五官在路灯的照耀下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23世纪了，为了传承后代才进行的婚姻，不可笑吗？”
　　恩蓓笑了：“人类都离开了地球，又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他不爱我，可是，谁告诉你我不爱他了？”
　　恩蓓抓住了车窗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泛白：“我爱了他整整十六年，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不爱我，没关系，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因为这就是命运。”
　　“斯坦因的命运里，没有你，戈麦斯，放弃吧。”

　　斯坦因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锤子重重的敲击过一样。从帘子里透进来的阳光照在脸上，即使那是再微弱的光，对于他此时来说都亮得像是强光。
　　“学长你醒了吗？”
　　斯坦因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往房间门口看过去。那是带着微微笑着的戈麦斯，他靠在门框上，两条长腿交叠着。
　　昨晚的记忆从脑海中恢复，他记得看完了顾尧给他的文件之后，他拿起来一杯酒……
　　哦该死的酒！那里面装着什么？
　　斯坦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是你送我回来的？真是不好意思了，你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戈麦斯双手交叉在胸口：“嗯，本来想回去的，可是想给你洗把脸，一个没注意你差点淹死在脸盆里，实在不放心就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斯坦因捂着脑袋，“恩蓓该气死了。”
　　“她是挺生气的。”戈麦斯整了整衣服，“对了，学长你能借我套衣服吗？不然去中央研究院没换衣服，那帮同事又要说闲话了。”
　　斯坦因打开衣柜从衣架上看过去，心想戈麦斯的同事竟然有闲工夫观察他是不是每天换衣服，果然帅哥就是比较受瞩目吗？自己以前三天没换衣服也没人关心自己。但是自己所有的衣服都长得差不多，也看不出区别啊。
　　他拿出了一件白衬衫递给戈麦斯：“你应该够穿吧，诶你都长得比我高了？”
　　想起一年前在中央研究院的面试当中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稍微矮一些，现在已经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站的近的时候还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戈麦斯接过衣服弯了弯腰：“大哥哥，我还在长身体。”
　　斯坦因无奈的摊摊手：“得意什么，我这才叫纯天然，你那是后期加工基因，不值钱。”
　　戈麦斯认真的点点头：“我很赞同，但是严格说起来，即使基因中有身高的基础，在成年之后还是有一个上下15cm的波动区间……”
　　斯坦因拿枕头扔在戈麦斯的脸上：“你懂的太多了，快去换衣服吧。”
　　最后他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坐在饭桌前吃饭，斯坦因盯着戈麦斯看了半天。戈麦斯实在是有些咽不下去了，抬起头问斯坦因：“我脸上有什么吗？”
　　斯坦因叹气：“没什么，只是感叹果然一样的衣服穿在不一样的人身上是不一样的。”
　　斯坦因一直记得，说完这句话，戈麦斯只是温和的笑着看着他，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阳光很浓，空气里看得飞舞的尘埃，和戈麦斯脸上细细的绒毛，他的蓝色眼睛闪亮，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刷子，嘴角是一个完美的弧度，刚好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看过这个笑容太多次，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恩蓓的话影响了他。
　　斯坦因第一次在那个瞬间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扑通。”
　　“扑通。”
　　震颤到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