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之永恒》一陌

7、7 第一重门

　　进入门的工具是借由斯坦因发明的仪器‘GEMINI’，大致原理也是利用空间传输复制。通过霍根和莉娜破解出门的进入方法，通过‘GEMINI’将众人波段复制，以最小体积携带进入门内，再在空间内完成复制。而由于其极其昂贵的制作成本，最早该设备用于政府高层及社会精英内部进行短时间的空间旅行，或许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它会用于改变时空。
　　门的有效时间为门外世界时间八分钟，八分钟内一切必须完成退出，由‘GEMINI’清除复制波段，恢复本体。否则视为行动失败，理论上可无限次重复实验，但是因为能耗原因，现在的‘GEMINI’能量已经不充足，可能无法支持太多次的往返操作。
　　又是八分钟……
　　白叶言还记得自己的时空追溯器的生效时间也是八分钟。
　　GEMINI的本体就是一个黑色的盒子，而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头戴式设备与之相连。头戴式设备类似一个小帽子，十分简单。
　　“为什么只能是八分钟呢？”
　　“光从太阳到地球的时间。”艾斯回答道，“斯坦因说，这是命运安排好的时间。”
　　“那是什么奇怪的说法？”白叶言笑笑，“科学家会相信命运？”
　　艾斯没有接话，只是帮白叶言戴上了帽子，他的手从白叶言脸上划过，帮他端正好头部，还顺便轻柔的整理了他的头发，最后他轻轻的说到：“现代人应该无法想象两百年后人们的绝望，如果说曾经世界是被专制所统治，而解放的方法就是推翻君主统治。那么在未来，世界是被秩序所统治的。”
　　白叶言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艾斯笑起来，蓝色的眼睛就像是大海：“睡吧，醒来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倒计时。
　　3.2.1……
　　传输完成。
　　欢迎使用GEMINI，连接目的地时空转换比例为1:360，有效时间为目的地时间72小时。祝您旅途愉快。”
　　——
　　白叶言再次睁开眼睛，就像是那一天要去参加物理史的考试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接着，无数纷乱的记忆像是书页一般被吹开。
　　脑袋里一片嘈杂喧嚣，在凌乱的线索中，他看到了他自己蹒跚着学步的样子，他第一天上学父母摸着他脑袋的样子，他亲吻他第一个喜欢的姑娘的样子，他被枪射中的样子。那些无数个他从脑海中飞掠而过，而接着，是他从未见过的片段。
　　他低着头在实验室疯狂的日夜颠倒，他穿着实验服走上领奖台，他在研究室和他的研究组一起吃东西，他的实验室‘轰’的一声炸成一堆废墟……
　　那些不属于的他的记忆。
　　那是斯坦因的记忆！
　　缠绕着、颠倒着，拥挤向他的大脑。
　　他不由得捂着脑袋呻吟出声。
　　——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我是白叶言，一个23岁的普通大学生。
　　——不，还有那些来自23世纪的记忆，那些真实的，亲身经历过的一切记忆。
　　——他出生在一个没有天空的城市，天空是人造的穹顶，空气和水是是通过中央系统过滤而成。植被是最为稀缺的。那是一个假的、人造的城市。他的家境十分普通，母亲是人工分娩，而同时期很多人是通过基因改造在人造子宫中出生的。他记得他求学时代，必须非常刻苦努力才能追的上基因优秀的同班同学。
　　每个人从出生就被植入芯片，这种芯片是真正的“实名制”，记录了人体一切的信息。一切的通讯设备及公共设施都与芯片相连接，因此这是一个犯罪率极低的城市，也是一个冷漠到极致的城市。那是联邦的中心城区，而离开城市，则意味着野蛮、荒芜、肮脏。破碎的大气层、浑浊的水和空气、恶劣的生存环境、带着细菌疾病长大的孩子们。
　　——那些片段走马观花一般的闪过，但是这不像看电影，这种回闪带着真实的感受。
　　——还有他的实验室！他……
　　“白叶言，你还好吗？”有人在轻轻地摇晃自己，轻抚自己的背部。
　　白叶言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艾斯的脸。
　　其他人也都在这里，莉娜、霍根、科林都围在自己身边。他们像是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周围是柔和的暗黄色灯光，自己则坐在沙发上。
　　“阿言，你是不是不舒服？”那是莉娜的声音，“你们有好好地调试阿言的设备吗？他的复制过程没有问题吗？”
　　科林回答：“设备应该没有问题，之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白叶言挥了挥手：“波段融合排异反应，我不要紧。”
　　他撑起自己的身体，靠着墙面站稳，吃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那些记忆冲撞得他现在有些混乱，至少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理顺这些记忆清晰的脉络，但是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基础知识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待那种眩晕恶心的感觉消失之后，白叶言皱皱眉：“霍根，定位？”
　　“诶？”霍根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掏出口袋中的一个手机大小的黑色定位器，“东经139.46、北纬35.42，相当于原世界的东京，偏离度指数为0.0003。”
　　——偏离度指数说的是这个世界面与原世界面呈的夹角度数，越小的偏离度指数在同一时间节点上发生的事件不会相差太多，但是即使再小的夹角偏离度数，对于时间久远的过去和未来的影响确是大的无可估量。
　　——这就说明，在这个世界面上，至少近几年所发生的大事不会相差太远，但是历史事件可能已经天翻地覆，在这个世界面行走时，尽量不要在语言中涉及太早之前的事件，否则会被‘规则’纠正。
　　这些文字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就像是斯坦因的基础记忆在对自己解释。
　　——停留时间为72小时，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找出这个世界的悖论。否则我们将会回到原时空，而‘门’的位置会再次迁移，一切又要重头来过。
　　——悖论突破口应该是失事飞机，围绕它寻找线索。
　　——保持警惕，背叛者还在我的身边。
　　霍根犹豫着喊他的名字：“白叶言，你还好吗？”
　　白叶言皱皱眉：“你是说，我们的位置从南印度洋，直接到了东京？”
　　霍根点点头：“看起来是这样的，的确和前几次的情况有所不同。”
　　“看来‘规则’，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地回到事发地点啊……”说完他又环顾四周，“也不算太坏，至少这次降落不是在荒山野岭。”
　　如果说白叶言本人看起来是有些唯唯诺诺的怯弱，那现在他的神情里多了一些不以为然的轻松。
　　艾斯试探的问：“斯坦因？是你？”
　　白叶言摇摇头：“不确切，我现在好像暂时想起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是存在很大的一块记忆缺失。”
　　他转过头看向莉娜：“查一下，失事飞机在这个世界的情况。”
　　科林喃喃道：“虽然只是一部分记忆，看起来指使人的性格是深入骨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