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之永恒》一陌

6、6 第一重门

　　那面巨型液晶屏的屏幕打开，那是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通过屏幕的展示，白叶言能清晰的看到世界上的每个主要城市。而这个地图已经被人做过了标记，现有标记主要集中于印度洋，上面密密麻麻的陈列了数个点，并标志了不同的数字序号。
　　“你现在所看到的是在这个世界面上，由斯坦因标记出的可能的门的位置。”艾斯解释道。
　　“这么多可能性？”白叶言看到序号标到了23。
　　一旁的霍根将地图印度洋区域的地图放大，并开口：“能够确定位于印度洋，是因为之前发生了一起轰动这个世界的飞机遇难，一架吉隆坡飞往C国的飞机神秘的消失在这片海域，说法众说纷纭，直到事件发生到现在应该是过去了半年，搜救工作仍在进行，可是除了几片小型飞机残骸，没人知道机体去了哪里。你……咳，斯坦因带我们去探测过两次，那边的印度洋有一片海域的磁场十分混乱，事发地点应该就在从你看到的序号为1的地方开始辐射出去的一百海里。”
　　“这里简单插播一段，产生门的原因主要是两个不相干的世界面发生了碰撞，碰撞点的时空会扭曲变形，同时一切乱序会被世界规则所纠正。当个比方来说，在这个时空连接点上一个世界上的你处于热恋，另一个则是单身，但为了保持连接点上的平衡，悖论不能存在。则世界规则会判定哪一方处于秩序状态，熵值较小的世界取代熵值大的世界。就是说，假如规则认为你是单身是正确的，那另一个世界，从你遇见你伴侣之后的事件会被抹杀，一一纠正。但是因为这种纠正极其强硬，只追求结果而不计过程，很容易被发现。”
　　霍根熟练地切换了画面：“我们基本上可以肯定飞机是遇到了奇异粒子事件。奇异粒子拥有极大的密度及质量，能够轻易的扭曲时间空间，同时引力失去作用。而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失事飞机的家属曾在失事时间拨通过机上人员的手机，但是理论而言此时的无线电讯号应该是属于失联状态。恰巧通讯卫星属于C国，我通过C国国家通讯网内部网站看到了无线电波最后的定位。”
　　“你的意思是，最后的定位周围就是门的具体方位？”
　　霍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因为时间过去半年，奇异粒子的具体方位会发生改变，但是大概定位不会出错。”
　　“所以有这么多个位置是吧，那这个我们要找的门，有多大？”
　　其实国际社会上早在早些时间通过大型LHC进行粒子对撞实验，在实验中发现了无数人类从未发现过的微型粒子，就目前的时间来说，在之后的两百年内，至少人类科技应该掌握了这些粒子部分的奥秘，也完成了时间跃迁这种在当代无法想象的任务。可是白叶言仍然无法理解对于这种粒子的捕捉方式，在茫茫的大海上的无限空间里，这就像是大海捞针。
　　霍根回答道：“门的位置肉眼不可见，我们通过捕捉器来完成，然而主要问题点并非是捕捉，而是之后通过通道进入断裂时间点后，封闭技术只由斯坦因教授掌握。”
　　白叶言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很是不可言说，他觉得脸部有点僵硬，却只能笑了笑：“哦……是吗？那现在，我们是要找到它？”
　　“不，阿言你已经找到了哦。”一旁的莉娜笑盈盈的看着白叶言。
　　“我？”
　　霍根将画面切换到桌面，点开了最近一封邮件，白叶言看到署名名的确是斯坦因，邮箱则是自己的学校邮箱，上面只有很简单的几句话：
　　“晚上八点集合，位置已确认，两天后出发。
　　——斯坦因”
　　“可是我们那一天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阿言，后来艾斯过去找你，发现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叶言思索了一下：“苏年……我的室友，他告诉我那天下午我曾经去一个实验室面试助理岗位，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确切来说，你们所说的一切和我印象中所经历的一切，是完全不相同的。”
　　艾斯在旁接口：“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什么？”
　　“你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也都确确实实发生过，却是在另一个时间面上。”
　　“另一个时间面？像是平行世界？”
　　艾斯解释道：“准确来说平行世界的理论在验证中是不对，但是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可以大致这样理解。我们猜测，原本的斯坦因教授在三天前的下午遭遇到了什么意外，导致其波段失联，我们来到这个时间面的时间为上周三，因此在斯坦因教授波段失踪后，原本被替代的这个时间面的白叶言的波段无法直接同两周前的相连接，这一段时空被扭曲，时空自动修复机制应该复制了其他相近时间面的‘白叶言’以替代，因为所处时空面的差异，虽然大部分的人和事都能相对应，但是有些细节及关系仍旧存在区别，才会导致你所感知的‘记忆缺失’。”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追查的线索就是三天前的下午到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斯坦因教授‘失踪’？”
　　实验室因为这个问题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就在白叶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从未开口的坐在角落处的科林回答到：
　　“很遗憾，虽然我们也想尽快查到事情的原委，但是‘门’现在的状态十分不稳定，随时可能从这里消失，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前往南印度洋，找到门正确的位置，关闭它。”

　　白叶言今天暂住在这里。
　　他发现这里的确有自己的房间，或者说是斯坦因曾经住过的房间。
　　这个房间异常的简洁，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小衣柜，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家具或装饰。衣柜里是相似的衬衫和西裤，全都是自己的尺码。而剩余，满墙都是密密麻麻的图纸。白叶言能看出空间坐标系，但是坐标系上则画着形状各异的图形，图形扭曲缠绕着，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这个房间气氛实在太过压抑，白叶言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
　　他打开门，摸索着走到三楼的露台上透透气。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过诡异，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做梦，只是没有醒来而已。
　　“阿言，你也睡不着吗？”
　　白叶言下意识转过头，他看到露台旁房间的窗户开着，莉娜穿着睡衣睁大眼睛看着他。
　　“有点闷……”白叶言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嗯你也没睡啊。”
　　“因为莉娜很担心你。”莉娜睁大了眼睛，“在想阿言肯定很害怕。”
　　白叶言咳了声：“你这么喊我，我有点不习惯。不过他们叫我斯坦因，我更加不习惯。”
　　“因为现在你就是阿言啊。”莉娜笑着，“我知道现在只有我认出你了。他们都是傻瓜。就连艾斯也是。”
　　“什么认出？”
　　莉娜眯着眼睛笑：“嘘！这是我和斯坦因的秘密。”
　　“咦？”
　　“很久很久以前，我都算不清楚了，那时候斯坦因还是研究院的学生，我还在实验室里。”莉娜抬头望着天，“那时候我就想，命运是什么呢？如果我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结局，为什么我还要出生呢？”
　　白叶言安静的听着。
　　“如果没有斯坦因，我应该已经死了。死在命运的手里。”
　　“可是斯坦因告诉我，就算结局是定好的，只要我们活着，我们总能跨越世界面。”
　　“后来，他真的带着我去了好多的地方，见过了很多很多的结局。”
　　“虽然不是每个结局都是好的，但是他让我知道，什么是活着的意义。”
　　莉娜这时转过头来看着白叶言：“所以，阿言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正确的结局的——那个，代表你意义的结局。”

　　飞机下是一望无垠的海面，在灿烂的阳光里，泛着刺眼的波光。
　　飞机是詹姆士教授提供的，私人中型机，可载客9人。全皮质座椅，连带酒柜，全五星极观景平台。机上除了机长，就剩下白叶言他们五人。如果不是机上所有的人都眉头紧锁的看着各自的电脑屏幕，白叶言要以为自己是在度假。
　　按照霍根的话说——虽然是笨办法，但是现有的23个观测点中总有正确的门，那就一个个探测过去就可以了。
　　现在他们都一个个正襟危坐的进入了工作模式，而白叶言只能默默地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探寻工作是一项十分漫长、机械且无聊的工作。具体说来就是利用他们的探测器，在标志位置上前后一公里的范围内仔细探测，然后观察探测器的反应。
　　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他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而他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用锁关门”！
　　鬼知道这个锁在哪里！
　　然而其他人竟然像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的样子！
　　飞机行驶于云层之上，白叶言趴在窗口往下看，景色除了大海仍是大海，偶尔略过几个小片的孤岛，他百般无聊的望着桌上做满标记的地图，发着呆。
　　——“这个图案像不像一个漩涡？”
　　——“不准确，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星系，有没有看到星臂？”
　　——“你猜上帝会把秘密藏在哪里？”
　　——“上帝？还是规则？这个世界的规则总是喜欢完美的东西，比如——黄金分割点，就像是银河系中的太阳系，不是吗？”
　　……
　　白叶言猛然惊醒，刚才那段对话是谁的？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
　　“让我找一找，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是坐标16号，离这里大约十海里。”白叶言听到霍根说。
　　“那就先掉头吧。”科林接到，随即指挥机长调转方向。
　　白叶言犹豫的问道：“怎么了？找到线索了吗？”
　　“不是阿言你自己说的嘛。”莉娜笑起来，“黄金分割啊，我们都觉得可能性很大。”
　　“我说……的？”白叶言喃喃道。
　　刚才自己是把梦里的话讲出来了吗？
　　白叶言思索着抬头，却撞见坐在自己对面的艾斯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们的视线相触，艾斯轻轻地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是那样好看温和，一看见他，白叶言就觉得自己有种莫名的安心。
　　十海里的距离不算远，不过数十分钟便已到达。莉娜操纵着放下探测仪，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操作着，这个时候她格外冷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不消片刻，她已经完成了数据包的解析。
　　莉娜说到：“磁场波动很剧烈，完成的空间图看出这里有一小片空间处于扭曲状态，应该就是门的方位无疑。”
　　说着她看看白叶言，又恢复了那种稚气的笑容：“还是阿言最厉害了，一说就中呢。”
　　白叶言抓了抓脑袋：“哈哈，碰巧而已。”
　　前方不远就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众人决议先在岛上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