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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二.太平公主(13)无法完全的“类己” 因为武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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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长安那夜揭开昆仑奴面具的刹那,世界向太平展现出了另一面。如果说幼年的成长、粉红色的玻璃罩,父亲的礼法本位、薛绍身上的少女情怀,是少年太平的固守的渴望,那么母亲现在所给予她的,则属于成人的狂欢:
这里有极限的奢华、俊美的男人、放纵的情欲与驾驭他人的快感,而如果你想得到这一切,唯一的方法掌握权力,跟最高位者保持一致,所以武则天在这个时期这么评价自己的小女儿:“主方额广颐,多阴谋,后常谓“类我”。”《新唐书》
在中国古代,“类我”是一个极高的评价,意思是“象长辈”,而在一个祖先崇拜的国度里,这意味着“有出息”,“有本事”。
突然想起杨过在父亲的坟前立碑,上面写着“不肖儿杨过立”,站在旁边的柯镇恶点头说“肖得很,肖得很”,“肖”就是“象”的意思,古人说自谦说自己没出息,就说“不肖”,意思是不像祖辈,对不起祖宗。
中国是一个没有西方意义上所谓“宗教”的国家,我们文化根基里的宗教,就是祖先崇拜,这是一种以祖先亡灵为崇拜对象的宗教形式,是在亲缘意识中萌生、衍化出对本族始祖先人的一种敬拜思想,是典型的宗族社会的产物——九十年代曾经衍生出这样一批基督教学者,他们有一个观点认为中国人没有“神圣感”,其立论根据就是指在中国人的心灵神圣之上,坐着的不是无所不在的神性的上帝,而是早已化为尘土的祖先。(对此我们姑妄听之)。
所以,在中国古代,对一个人最大的诅咒,是挖祖坟,因为那是对人灵魂终极的一种驱根;对一个人的辱骂,是去问候人家的长辈女性而居然不涉及本人,因为那被认为是更大的侮辱;而对一个人最经典的夸奖,是“肖”。
也就因此,武则天说“类及”,是对太平的不一般的赞誉,而能获得这样的赞誉,是有原因的:
1.幕后参政而低调内敛。
太平虽然境界不高,但天性聪颖,宫廷阴谋是技术活,不是道德经,她跟母亲学的很快。
史书上说“主内与谋,外检畏,终后世无它訾。”《新唐书》,很多政事武则天都暗自与太平商量,只不过严禁太平走到政治前台,所以这个时候的太平,没有太多遭人非议的地方,只是《旧唐书》提了一句“但崇饰邸第。”,似乎是唯一招摇之处。
也许看官们在此会质疑,为什么武则天不让女儿走在政治前台呢?百年之后指定的继承人又为什么是她那懦弱无能的儿子而不是这个“类己“的女儿呢?
因为武则天虽然登上男权社会的最高位,但是终究还摆脱不了最根基的人性,她是个女人,同时,也是个母亲。
我们常常说武则天怎样怎样女权主义,怎么为千百年来的女性争了口气,但是我们是否想过,登上皇位的武则天,其实是除了生理特征以外几乎跟男性帝王毫无二致,这个皇帝角色所要求的特性与人自身的天性的激烈冲突,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里面的苦,只有武则天一个人知道。
她是太平的母亲,她不想让女儿受这样的苦,她虽然说天平“类己“,但是她知道,以太平的心胸境界,是承担不了这样的重负与痛苦的,也没有那个气度去囊括天下——如果她真的做不到,还是让她站在幕后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