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46、二.太平公主（11）权力的狰狞 她是公主，

　　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喜欢生活化的女人

　　原因很简单，在笔者的生命向度上，最格格不入的一种状态就是中庸，而生活化的女人，往往都是生命里的中庸者——她们有好吃的好喝的有男人爱就心满意足，或许她们有些追求，但是那些追求也仅仅限于生活里的奢华、争宠、虚荣、——她们永远囿于生活无法达到生命的某种极端，即使极限如后来太平的权倾一时，也只不过是生活化的一种装饰——无论从境界与能力上，太平不是武则天，不能也不够。

　　也就因此，在跟薛绍的那几年里，应该是最真实和最幸福的太平，在粉红色玻璃罩成长起来的她，在父性文化里的秩序、礼法，自我设想的虚幻里，顺着幼年的路走下去，乖乖地阐释着自己最完美的梦幻。

　　七年以后，梦被打碎了。

　　她是公主，作为皇权的附属，权力这种怪物很快向她露出了自己狰狞。

　　薛绍突然因谋反入狱。

　　那个时候太平正怀着薛绍第四个孩子，一直在自己小家里不问政事地过太平日子，突然睛天霹雳。

　　她其实也知道，父亲去世以后，母亲独揽大权，离皇位已经一步之遥，斗争的那样惨烈，堂哥堂姐们一个又一个倒下，她也知道，但是那些离自己很远，她是个女孩儿，从小父母溺爱惯了的，薛家又是大族，跟政治联系并非那么紧密，自己的丈夫并不热衷于仕途，她以为，那些跟自己不相干。

　　她错了，她是太平公主。

　　作为武则天的女儿，在改朝换代的时候，她是武则天手里握着的一张重牌，这是她无法摆脱的使命。何况唐要改“周”，李要改“武”，李家将要杀戮殆尽，把小女儿拉进武家的保护罩里，也是母亲的一番心意。

　　所以，薛绍必须死。

　　两唐书对薛绍是否谋反，是两种相反的叙述，《新唐书》说他参与了谋反——“琅邪王冲起兵，顗与弟绍以所部庸、调作兵募士，且应之。冲败，杀都吏以灭口。事泄，下狱俱死。”；《旧唐书》却说他“绍,垂拱中被诬告与诸王连谋伏诛。”，其实是被诬陷。

　　我更倾向于他是被诬陷的。

　　当时武则天正要登上帝位，为了让自己的政权更加巩固，她需要引蛇出洞歼灭所有政敌，恰好侄子武承嗣弄了一块“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字样的宝石，这的祥瑞正合武则天的意，她立刻把这块石头命名为“天授宝图”，又给自己加了一个尊号叫做“圣母神皇”，同时宣布要在十二月的时候亲临洛水，举行受图大典，并在明堂里接受百官朝贺，诏令各州的都督刺史以及李唐宗室外戚都在典礼举行之前的十天到洛阳集合——这个时候，认真归顺她的，自然乖乖地去洛阳，有反心自然惊慌不安的露出狐狸尾巴。

　　于是，越王李贞和琅琊王李冲反了，由于准备不充分，实力悬殊，很快就被镇压下去，而这次谋反给武则天带来的好处，就是趁机清理和扫荡李家皇族——薛绍的哥哥薛顗正好牵连其中，太平这张牌正愁没机会用，这简直是送给武则天的机会。

　　流血的屠杀开始了。薛氏宗族几乎毫无幸免，薛绍下狱。

　　惊慌失措的太平跑进宫里，跪着求母亲赦免自己的夫婿。

　　她的意想里，自己还是母亲疼爱的小女儿，她撒娇哭泣，母亲总会心软的，从前她想要什么，父母都会给的，她可是太平公主。

　　母亲果然给了，她的撒娇起作用了，薛绍没有被斩首，留了个全尸，饿死了，但是，还是死了。

　　从来对她百依百顺的母亲，亲手掐死了她最心爱最重要的东西，而那个男人之所以成为她的丈夫，是因为她是受尽万般宠爱的太平公主，被饿死，居然也是因为她是公主，表面是所谓的家族谋反，实际上却是因为母亲想把她嫁给武家的人——太平瞪大了眼睛，茫然失措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