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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一.长孙皇后(12)功高与天命 《旧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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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子继承制,百度里是这样解释,“它是中国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度下实行的一种继承原则(制度),是维系宗法制的核心制度之一。嫡即正妻、元配,正妻所生之长子为嫡长子。法律规定嫡长子享有继承优先权。该制度起于商末,定于周初。具体规定为‘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它能“比较能够减少争夺皇位的冲突,对于政治秩序的稳定最力有利。在皇帝多妻多子的情况下,除嫡长制之外,选择继承人的可能方式理论上还有“选贤”与兄弟相继……只有根据“嫡、长”这些先赋的或“天定”的条件,把皇位继承资格最大限度地限制在一个人身上,才能确立起比较明确的、可操作性的标准,才可能杜绝其他皇子的非分之想,较好地避免诸子争立、骨肉相残的局面……”,并且,它还能“符合儒家思想的家族本位观念和最低政治目标”,(《中国君主□□体下的皇位嫡长子继承制新论》)因此,它被历代统治者奉为万古不变的正法。
但是就象任何制度一样,产生历史合理性的同时又包含着致命的缺陷,它选得是“长”而非“贤”。所以必然导致“这种非智能型选择方式又会直接导致君主的权力与实际政治能力之间的脱节与矛盾” (《中国君主□□体下的皇位嫡长子继承制新论》)
不幸的是,这就是李世民长孙所处的那个时代的重要规则之一,是正统,是秩序,是家本位。
从太原起兵开始,这位李家二公子就功勋卓著,因为太子守国,他常年被派在外征战,唐朝建立六大统一战争,他指挥了四个,皆大获全胜,为唐王朝立下了赫赫战功,在这其间,豪杰之士云集,文若秦府十八学士,武若尉迟秦琼,渐渐势力坐大,他有想法了。
李世民不是周公,不是儒家门徒——天下几乎是他打下来的,却由哥哥来坐享其成,就是他自己答应,他手下的兄弟们岂能服气?
这样的英雄,其实在历史上也很面善,身兼一流军事家与政治家的开国之君们的身上,更多的是军人的血性与务实的作风,他们几乎什么都不信,却都秉承着现实而理性的精神系统,因为在那无数血战与生死存亡里,形成的是更为扎实的朴素真理,
但李世民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天生就想逆父杀兄。他只是恰巧拥有了君王的能力与势力,并且也渐渐增长了权力的野心。
能干的弟弟对老实的哥哥不服气。
开始,就只是不服气,想闹事,想挑衅,以军功坐大,看着哥哥不顺眼,恰好这个时候太子李建成怕弟弟势力增长威胁到自己,私下招兵,(“私募四方骁勇及长安恶少年二千人为宫甲,屯左右长林门,号“长林兵”。”《旧唐书》),于是密告了父亲李渊,李渊其实早就知道,但是既然李世民这边告诉他了,他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只能处理建成,把他的人流放巂州了。
渐渐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一方面太子党们通过后宫宠妃,(“建成与元吉通谋,内结妃御以自固。”)给李渊吹枕边风,于是李世民“繇是见疏”。
一方面李世民笼络人才,不断寻找李建成的缝隙——华阴杨文干谋反,结果有人告发说是太子派人要给这反贼送兵器——这种谋反大罪自是不能活的,但是李渊却没有严厉治罪——“帝以建成首谋,未忍治,即诏捕王珪、魏征及左卫率韦挺、舍人徐师謩、左卫车骑冯世立,欲杀之以薄太子罪。乃手诏召建成,建成惧,不敢往。师謩劝遂举兵,詹事主簿赵弘智谏建成捐车服,轻往谢罪。乃诣行在所,未至,屏官属,径入谒,叩头请死,投身於地,不能起”《旧唐书》
最后的结果是“由是意解,复诏建成居守”。
为什么呢?因为太子谋反,虽然证据确凿,但是李渊并不相信。
李渊不是傻瓜,虽然在两唐书里,他被儿子描画的惨了点,但看官们仔细读《大唐创业起居注》就可以知道,这位唐国公亦当世豪杰,精明过人,自己的大儿子的性格他很清楚,在兄弟之争中,自己向来是护着他的,皇位也早晚是他的,他谋反做什么?——明显是二儿子捣鬼,太子吃了哑巴亏罢了。
争执至此,兄弟之间已经没有退路,矛盾只有向玄武门前进的份儿,但这个时候的李世民并没有几分胜算,因为横在李世民面前,是两只拦路虎。
而帮助李世民打败这两只虎的,正是我们的女主角。
一.长孙皇后(13)致命的补充
男人都是比较粗心的,或者叫做晚熟,在这位少年英雄玩玩具一样跟各种奇情女子激情演绎的时候,长孙已经妥妥当当打点好了他的后院;而当他盯着宫殿里的龙椅拿不下眼来的时候,长孙已经做好了这个男人的致命补充。
A.平洛阳,李渊让自己的妃子们搜集战利品,,结果李世民一概不给,只分封给有功之将领,于是“妃媛曹怨之。”
(秦王数将兵在外,诸妃希所见。及洛阳平,帝遣诸妃驰阅后宫,见府库服玩,皆私有求索,为兄弟请官。秦王已封帑簿,及官爵非有功不得,妃媛曹怨之。《旧唐书》)
B.李世民给给淮安王神通一块田地,结果张婕妤的父亲想要,李渊下了昭,而神通已经得到了这块地,不跟给,于是让张婕妤在李渊面前又告了一状。
(王以美田给淮安王神通,而张婕妤为父丐之,帝手诏赐田,诏至,神通已得前,不肯与。婕妤妄曰:“诏赐妾父田,而王夺与人。”帝怒,召秦王让曰:“我诏令不如尔教邪?”他日,谓裴寂曰:“儿久典兵,为儒生所误,非复我昔日子。”《旧唐书》)
C.李世民的属下杜如晦骑着马过尹妃父亲的家门口,结果发生冲突,被其父帅家童打了一顿,还折伤了一根指头,反而恶人先告状,让尹妃李渊面前告发秦王下属欺负他。于是“帝不察,大怒”
(秦府属杜如晦骑过尹妃父门,恚其傲,率家童捽殴,折一指。父惧,即使妃前诉秦王左右暴其父,帝不察,大怒,《旧唐书》)
D. 帝召诸王燕,秦王感母之不及有天下也,偶独泣,帝顾不乐,妃媛因得中伤之,《旧唐书》
其实战争胜利让妃子们去搜一些胜利品,也是人之常情,跟张婕妤与尹妃冲突,也是让一步就过去的事情,李世民却偏偏护着自己的将领属下,一点也不肯往后退。几至大宴的时候,守着各位宫妃,却怀念自己母亲哭了起来,更是大大得罪了后宫的各位贵人……——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一点:李世民缺少足够成熟的政治头脑。
他的脑袋还停留在一流军事家的纵横四海、兄弟情谊、赏罚分明,却在政治思维里缺失了柔韧那根弦。
另外,还证明格外多出来的感情方面的一点,他不了解女人,这位英雄其实情商不及格。^_^
而长孙却恰好弥补了他的缺陷。
我们回过头来看那场政变,无论怎样的说法,玄武门的守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秦王带着人进玄武门,要守军将领开门;跟太子东宫与齐王府兵战斗,是以守军士兵为主力的,可是,这名将领是谁?
这个人叫做常何——:“七年,奉太宗令追入京,赐金刀子一枚,黄金卅挺,令于北门领健儿长上,仍以数十金刀子委公赐骁勇之夫,趋奉藩朝,参闻霸略,承解衣之厚遇,申绕帐之深诚。九年六月四日令总北门之寄。”(常何墓志铭)
而有人这么考证“玄武门之变中,伤亡最惨重的,既不是秦王府,也不是东宫和齐王府,而是驻守玄武门的屯营。太子和齐王遇袭身亡后,冯立和谢叔方分别率领东宫和齐王府护兵赶往玄武门营救,结果执掌屯营兵的云麾将军敬君弘与中郎将吕世衡在兵力尚未集结的情况下仓促出战,被打得一败涂地,等大队屯营兵赶来时,发现敬、吕二位主将已双双战死。”
这下我们可以清楚了:常何虽然向着李世民,但是政变之前并不知情,因而玄武门兵将匆促之间损失惨——而他“九年六月四日令总北门之寄”。
那么,是谁告诉李世民,常何正在那天值班?
兵变之时,东宫与齐王府兵并不好惹,正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尉迟敬德拿着建成、元吉的人头与李渊的诏书,才逼退了敌军。——当时李渊还在海池泛舟,敬德“擐甲持矛“威吓着让李渊下了降手敕。
(是时,高祖泛舟于海池。太宗命敬德侍卫高祖。敬德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高祖大惊,问曰:“今日作乱是谁?卿来此何也?”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陛下惊动,遣臣来宿卫。”高祖意乃安。南衙、北门兵马及二宫左右犹相拒战,敬德奏请降手敕,令诸军兵并受秦王处分,于是内外遂定。《旧唐书》)
那么,是谁告诉李世民,当是李渊身处的具体地点与情状?
《旧唐书》有非常关键的一句话“后孝事高祖,恭顺妃嫔,尽力弥缝,以存内助”——“以存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