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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3.萧皇后(2)瞬间的温馨 可是她依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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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成评价张爱玲是“民国时期的临水照花人”。那个时候小,不明白“临水”的意思,后来才明白,这起源于张爱的入骨的透彻,由于对于人性的过度审视,所以无法真正融入那个世俗里去,尽管,张爱有时候看起来那样暖洋洋地俗气。
可是她依然爱了,女人结婚,不就是“女”发“昏”的结果?!
一个女人,无论多么透彻,总会对感情、理想有那么一点点天性的期盼——某些时候,我们也许要推测,萧氏曾经是爱过杨广的,毕竟那个时候的二皇子是人中龙凤。史书记载他“美姿仪,少敏慧”,“好学,善属文,沉深严重,朝野属望”(《隋书 • 卷三》)——长得又帅,人品又好,人缘又好,文采又好……——总之,完美的圣人一个。
以萧氏的经历,自然不会惹丈夫的讨厌,那样懂得生存与人性的人,不仅赢得了公婆的欢心,杨广对她,亦是带着一种看不懂的敬爱。(“高祖大善之,帝甚宠敬焉。” 《隋书 • 卷三十六》)
丈夫是敬爱她的,公婆是喜欢她的,慢慢从那份孤寂的冷清里走了出来,她开始感受人性温暖的那面,也许这是萧氏颠沛流离的一生里唯一的温馨,但是没持续多久,便又被卷进了夺嫡之争。
如果不是写这个系列,我对杨广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连环画的水平,在光辉灿烂的隋唐英雄谱系里,他几乎是无恶不作的典型:阴险狡诈、□□庶母、弑父杀兄、奴役百姓……总而言之,一句话,强盛的大隋朝就是他丢的。
隋朝是他丢的,历史胜者王侯败者寇,但是他远远非人们在裨史野史里想象的那样只是个因为贪图享乐的昏君,他亲眼见过陈国的陨落,陈叔宝的昏庸误国,如果说继位以后突然变成第二个无忧天子,很难以让人相信——其实这是一个想有所作为并且做出了些业绩的皇帝,错在就错在他那来路不正的帝位,与太过急功近利建立功业的心情交织下,罔顾天下民心民力,于是,天下大乱。
某种程度,这是一位悲剧帝王。
作为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的第二子,自小文才武略俱佳,可惜生晚了时候,哥哥杨勇很早就被立为太子,本来与皇位无缘。
可是偏偏很有才干:开皇八年十月己未被任命为行台尚书令,总领伐陈事宜,为伐陈隋军统帅。兄长杨勇作为皇太子,乃天下奉,坐镇京师协助父皇主政,是他,杨广领衔的灭陈大业,正是少年英雄,雄姿英发,率领文臣武将,五十万大军南下,由于南陈腐败透顶,很快就灭亡了,他也赢得了"南平吴越"的美名。
从个人功劳和作用看,在隋灭陈统一战争中功勋最著的当然是他老爸杨坚,正是由于文帝的运筹帷幄,统筹指挥一切,陈国才被迅速灭亡,可是杨广并不是一无所功,他起码正确地执行了父亲的命令与众位大臣们的计策,尤其在处理陈国后事上,为他赢得了声誉。
灭陈以后,杨广下令封存陈国家府库,金银财物一无所取。处置陈降臣降将时,斩首了五个在陈国祸国害民的奸臣,以谢三吴地区的百姓。一时天下人皆颂其贤。另外,那个宠冠后宫、迷惑陈后主的宠妃张丽华,也被下令斩于青溪桥边。——关于这一点,很有趣的是正史记载都是不同的。唐朝人修的《隋书》上,说是杨广要趁机纳了这个妖精,结果被大臣高颖给砍了。(“晋王欲纳陈主宠姬张丽华”),《陈书》和《南史》的记载却正好相反,《陈书》记日:"晋工广命斩贵妃,榜于青溪中桥"。《南史》记作"晋王广命斩之于青溪"。——可见李世民那帮家伙们是造谣不纳税的,杨广当时一味正要谋求父母欢心,独孤皇后最恨男人花心,他会顶着这样的压力去纳一个名声如此差的女人,显然是抽风之举。
相比在外面建功立业的二皇子,太子杨勇就显得平庸很多,因为后来成为失败者,唐人对他平添了几分同情的缘故,他被描述成厚道老实,不懂政治——他确实不懂政治,率意任情,直来直去,自小优容富贵惯了,当了皇太子,国家储君,更是盛气凌人,不注意影响,而渐见骄奢。当晋王杨广在江南建立功业之际,在京师养尊处优的杨勇却碌碌无为,毫无建树,反而整天歌舞升平,做出了很多僭越行为。
一切都的一切,都在无意中为杨广的夺嫡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