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107、23.萧皇后（3）一点灿烂的合作 不久，哥哥

　　同样作为二皇子的李世民，因为是成功者的缘故，誉为千古第一圣君明君，而在几十年前的二皇子杨广却成为天下第一昏君，其实他们夺权的过程，是相似的。政治无人品，在政治权力的斗争里，子弑父，母杀子，都是一种需要，只有利益合作，哪里有什么正邪对错之分，胜利者就是正义者，因为以后的历史模样由他来打扮。

　　杨广军功首位，威望极高，权臣相附，加之本人才貌俱佳，自然对太子之位产生偷窥之心，只是哥哥杨勇虽然平庸骄纵，一直并没什么大错，自己再厉害有何用？——成功是需要天时的，地利人和再好，机遇不好也白搭。

　　不久，哥哥主动给了他次机会，促成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人——他们的母亲独孤伽罗。

　　在强悍的伽罗意想里，要用一己之力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纯洁独立的爱情王国，因此不仅忌讳自己老公亲近其他女人，也厌恶周围所有“不贞洁的男人们”，功勋卓著交情深厚的大臣高颖就是因为爱妾生子，深为她所忌，最后夺权罢官回家养老去了。

　　儿子更是，本来就是是她生的，自然希望把他们统统纳入自己的爱情王国里。可是那是一个一夫多妻制的时代，男人的雄性本能本来就喜欢到处采花，何况是社会风俗认可和大力支持的。从一开始，就注定这场逆天斗争的失败。

　　不过，因为这位女人的强悍，因为她意志无比坚定的执着，在活着的时候，起码在活着的时候，没有哪个男人敢冒犯她的王国，哪怕无视——偏偏大儿子不知死活，给他娶了一个贤惠端庄的正妻还不够，纳妾无数，更可气的是偏爱一个优人工匠的女儿昭训云氏——不到30岁，女儿不算，儿子就生了10个，分别出自五六个母亲。而伽罗非常得意的正太子妃元氏却从未有生育，开皇十一年(591)一月丙午(二十三)，元氏又突然心脏病发作暴死，老夫妻俩都怀疑是这位大儿子指使下毒，闹得不可开交。

　　相对比，二儿子杨广便省心的多，杨广对非萧妃所生子女"皆不育"，以"示无私宠"——史书说的非常狠——没说杨广没有妻妾，而是“不育”，那意思不养活非萧氏生的孩子，至于掐死还是抛弃就没有下文了。（杨广一生仅有3个儿子，长子杨昭、次子杨晾，都是萧妃所生）

　　（“帝□□有子，皆不育之，示无私宠，取媚于后。”《隋书 • 卷四》）

　　前面说过，唐人对杨广有意见，拼命丑化，想把描述成阴险狡诈到极致——但是根据我们推测，在继位之前，杨广应该是个MS忠贞的男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

　　本来母亲那种固执就是在逆天而行，为了取悦母亲，杨广就只能守着萧氏一个人，偶尔出轨估计也自动抹杀在后宫深院里，既然不敢明显娶妾，日夜相对的便是同一个，而这个女人偏自敛内守，讨人喜欢——那个时候，夫妻感情应是好的，同仇敌忾的，是对准了太子之位。

　　也就因此，她肯帮助丈夫去演绎着一幕幕“仁孝戏”——凡父母派到江都来的使者，不论贵贱，他们都迎门接引，并为他们设美宴，送给他们厚礼，甚至奴仆也受到丰厚的礼遇；公公婆婆到他们家，她跟丈夫一起扮演着勤俭楷模，穿着粗布、乐器蒙尘、侍女老丑，简直一个原始侏罗纪世界；时不时到婆婆面前承孝，顺便说明丈夫如何勤于政事，忠君爱父……

　　（“中使至第，无贵贱，皆曲承颜色，申以厚礼。婢仆往来者，无不称其仁孝。《隋书 • 卷四》）

　　她肯的，这一幕幕，都起源于那个男人的貌似忠贞与深情，不管是因为外面的约束，是因为利益相关，还是因为取得权力的虚伪，在冷静清醒的萧氏内心，都已经融化了——她毕竟是个女人，在那个优秀而深情的男人身上，她看到了人性那么一点点阳光，哪怕仅仅这点温暖，就够了。

　　她不愿意，也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