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息》沐清子

12、诡异的案件线索 “我仿佛陷

　　自从那次有些不可言诉的晚餐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顾柯泽也没有强求言欢和他住在一起，但因为离的近，言欢的一日三餐，甚至午休都在顾柯泽家里，穆秦阳偶尔也会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叨扰”。美其名曰，笼络未来大舅子……
　　言欢无言以对，早知道就不告诉他，她跟顾柯泽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还不是怕顾柯泽问起，穿了帮……
　　因为之前案件的进展出了问题，言欢和顾柯泽被调查跟踪嫌犯的小组安排与嫌犯接触的时间延迟了。
　　这段时间，言欢和顾柯泽才正式与几位“奇怪”的嫌疑犯开始接触。言欢被安排进了GM公司，当了嫌犯A，冯苏苏的私人助理，而顾柯泽跟着监控小组，二十四小时在一旁守护。
　　GM公司，是由传统运输公司转型而成的大规模物流运输公司，负责人冯耽是冯苏苏的继父，冯苏苏的亲生母亲齐晓霞在嫁给冯耽后的第二年交通意外去世。传闻冯耽对冯苏苏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极为宠爱，即使是齐晓霞去世，他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再没有续弦。
　　冯苏苏也算的上争气，美国名校毕业，工作能力与长相都是极好的，可到如今二十八岁的年纪也不曾有过任何关于其有过男友的传言。
　　齐晓霞是个女强人，出身贫寒，很小的时候就外出务工，在二十五岁左右就已经打下了GM的半壁江山，可能也因为如此，三十多岁时就与曾经的丈夫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十几岁的冯苏苏嫁给了小自己九岁的冯耽。意外死后，GM就落到了冯耽手里。
　　冯耽这个人，言欢只有过两面之缘，可两面对于言欢来说已经足够判断出一些东西了……一个不简单的男人……就连最近他要结婚的消息也是闹得满城风雨。说来也是，这样一个标准的“痴情”好男人，怎么会在GM守旧派闹得最厉害的这个时候娶造船“王国”，道帆集团的二小姐。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个GM公司的运输路线，跟前几次案发地都吻合，于是便进入了警方视线。

　　“言欢，我前两天叫你整理出来的财务报告一会儿给我拿到办公室来。”冯苏苏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一步一声的从电梯里口出来。
　　GM公司的六楼是管理高层所在的一楼，言欢作为冯苏苏的助理，就跟着冯苏苏待在了六楼。
　　言欢点点头，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然后跟着冯苏苏走进她的私人办公室。
　　屋里只有冯苏苏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神情有些恍惚。言欢轻轻关上门，拿着文件夹走到办公桌跟前，放下文件夹，转身准备安静的离开。
　　“言欢。”
　　一声轻柔的女声，使得言欢又转回了身子，嗯了一声，然后便看着冯苏苏，耐心的看着，等着她的下句话。
　　冯苏苏转过头看着言欢，似乎是有些伤感，“你谈过恋爱吗？”
　　言欢点点头答道:“谈过。”
　　冯苏苏叹了口气，望向落地的玻璃窗。
　　“那你爱过一个人吗？就是那种，罔顾一些世俗，不论他是男是女，不论他是物是人，在这世上，你爱的就是那么一个生命，关于他的一切，你都想要，不论好的坏的。”
　　言欢有些微楞，等理解了这话的意思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爱过……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冯苏苏想来没料到言欢竟然会理解她的意思，有些好奇的望着言欢。
　　言欢低着头，继续说道:“我很爱很爱过一个人，他的一切都那样的美好，美好到，我害怕自己的感情会亵渎了他的存在……”
　　“原来，你竟与我也有同样的经历啊……”冯苏苏望着电脑网页上，关于冯耽婚礼的报道继续发着呆。
　　言欢点点头，便走出了办公室。
　　冯苏苏是真心爱着冯耽的……可这样一个看上去如此娇贵的女子，真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吗？
　　言欢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在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说当初的心理侧写没有问题，那么在被警方监控的这几个嫌疑犯里，冯苏苏的情况是最吻合侧写内容的……
　　可……言欢看了看玻璃窗，办公室里的冯苏苏还在暗自神伤……她的行为举止看上去很正常，并不像是言欢之前推测的可能患有斯德哥尔摩症的患者。而且，冯苏苏的身上没有半点被虐待过的痕迹，这还是有一次在游泳馆，冯苏苏叫言欢将材料带去给她时，言欢发现的。
　　就在言欢百思不得其解时，已到了下班的时间。言欢收拾好东西，走出了GM公司，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往郊外驶去。而这一幕，被六楼上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诡异的笑了笑……
　　车上言欢小心的取下耳朵里的迷你耳机，和衣服上的收音器……
　　“想吃什么？我们回去前，去广场那边的超市逛逛吧。”顾柯泽握紧方向盘，尽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
　　今天言欢跟冯苏苏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她说的爱过，自然不可能是穆秦阳，那么她爱过的是谁？爱过……那样的爱过一个人吗？
　　“都可以，要不买点排骨什么的吧，这段时间都是你在做饭，今天回去，我做吧。”言欢侧头望了望顾柯泽的侧颜，也不知是不是今天与冯苏苏说了那样的话，此时看着顾柯泽竟掩盖不住心动的感觉……
　　“欢儿……”
　　“嗯。”
　　“你……你今天与冯苏苏说的那些话，你爱过的人……是谁？”
　　言欢笑了笑，好似早有准备一般答道:“瞎编的，就是想看看冯苏苏的反应而已。”
　　顾柯泽点点头，不再说话。
　　到超市买了点东西，回去的路上顾柯泽接了个电话，一个有些奇怪的电话，言欢有些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
　　言欢先回了趟自己家，将一些东西整理了一下发到了公安厅……
　　就目前来说得到的线索太过于奇怪，冯苏苏虽然爱冯耽，但是在冯耽要结婚这件事上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甚至于她的情绪低落几乎每个人都能发现，并不属于那种会杀人分尸的隐藏性性格。并且，冯苏苏虽然表面上很有女强人的风范，但在言欢看来，不过也就是个小女人罢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作息时间规律，来来去去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甚至这大半个月来，言欢还在冯苏苏身上安装过监听器和GPS跟踪记录，可并没有任何可疑行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GM这家公司了……还有，那个冯耽要娶的女人……
　　言欢拿起手机拨通了穆秦阳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言小欢，想我了？”穆秦阳没个正经的声音在言欢耳边响起。
　　“对啊，你那边现在有什么发现？”言欢顺着穆秦阳的话问道。
　　“这个案子有些奇怪，我对比了那些现场留下的残微的印记，调查了当初在工地上你怀疑的那个叫齐民的身形消瘦的农民工，然后发现所有现场发现尸块的地面上都有少量的工业化白磷，而那位叫齐民的和齐晓霞来自于同一个乡镇，同一个大队，且他以前好像一家磷矿粉厂上过班。”
　　“磷矿粉？磷矿粉，焦炭，石英砂……工业化白磷……齐晓霞……交通事故……第一起案件的一氧化碳……穆秦阳，我好像……知道了一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来，这太奇怪了，就好像某种暗示，谜底离的越近，越扑所迷离……”言欢扶着额头皱着眉，这案子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行了，头疼就先别想了，我想你了，一会儿我过来找你吧……”穆秦阳的声音缓缓的温柔了下来。
　　“好。刚好今天买了排骨，你喜欢的。”言欢勾了勾嘴角。

　　挂上电话，收拾了一下，就往顾柯泽的住处走去。
　　言欢有顾柯泽家的钥匙，打开门时，顾柯泽正站在沙发边，握着手机，跟之前那个电话一样，他不说话，只皱着眉头听电话里的声音，连一个“嗯”字都没有。安静到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在打电话。
　　见言欢进来了，顾柯泽转过身去不知说了什么就挂上了电话。
　　“我给你打下手吧。”顾柯泽笑了笑望着言欢说道。
　　“好，穆秦阳一会儿到。”言欢换上拖鞋，往厨房走去。
　　插肩而过的顾柯泽，楞在原地，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这个案子有些复杂，涉及到一些化学方面的东西，还有宗教学，我需要这方面的专家。”言欢在厨房洗菜，然后转头看了看跟着进来的顾柯泽。
　　“不必了，有我就可以了，明天晚点我会去一趟公安厅跟徐老谈谈。”顾柯泽接过言欢手里的菜洗了洗，切了起来。
　　言欢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她只知道顾柯泽很厉害，几乎神一般的存在，只是这一次案件不知道为什么他显得格外不重视，每次与他讨论，他都只会帮她分析她已经得出的答案，其他多余的再不会告诉她，其实她知道，大概在他眼里，这种案子，不值得一提。他来，不过是应了厅长的邀请，他来，不过是想陪着她。
　　这么久以来，她都不敢问，他与饶曼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在哈市怎么久了，她一次都没有见过饶姐姐。他在美国的那些事不用管了吗？他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她不敢问，怕他又像上次一样，莫名其妙的发一顿脾气。
　　“白磷可以自燃，大自然中的白磷自燃现象又称为鬼火，工业上的白磷是用磷矿粉，石英砂，焦炭加工而成的，用于高纯度磷酸
　　烟幕弹 ，□□，赤磷 ，三硫化四磷，有机磷酸酯 ，杀鼠剂的制作，燃点在四十度，所以对于零下气温的哈市来说在非特殊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危害。但，欢儿，你可知道，白磷不仅仅可以用工业化制作，还可以……用人骨提取。”顾柯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楞在一边的言欢。
　　言欢也想过这个问题，白磷可以用人骨来提取，可如果真的是，那未免太可怕了点……
　　“有没有可能，是尸体白骨化，所以……”言欢楞楞的望着顾柯泽问道……
　　“不可能的，时间太短，温度太低……你知道的。”顾柯泽放下手里的菜，温柔的望着言欢。“欢儿，这个案子结束，跟我回去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这个案子牵扯太广，不然你以为凶手怎么可能会如此大胆，他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挑战警方底线，你懂吗？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接触的。”
　　“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言欢惊异的望着顾柯泽。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她不可以碰触……难道就任由这样的杀人犯逍遥法外？
　　“我做不到……哥，我想试试……我不想就这样放弃，让我试试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言欢窝进顾柯泽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抓着顾柯泽的后背。
　　“哎……”顾柯泽叹了口气，无奈的回道“好……你想做便去做吧，要记得，你还有我……”

　　顾柯泽揉了揉言欢的短发，他的欢儿还是那么倔强……但是没关系，他会让她知难而退的，也会让她乖乖的跟他回美国……他的欢儿，怎么可以跟其他人耳鬓厮磨……他守了那么多年的人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