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追夫的108式》以茶代酒矣

5、沈无厌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紧接着，那边房间就传来了玻璃杯掉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莫安，你想死么？”咬牙切齿的声音继而传来。
　　莫安听到那头的威胁，好心情的笑了，心想:死也拉你一块。不过他是不会说出口的，不然顾死真的会来给他死。
　　莫安现在可不想想不开，他还要愉快的散心旅游享受人生，况且现在可是顾死养他，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真惹炸了顾死，死的还是自己。
　　莫安会心一笑，为自己的识时务点了个赞。
　　想罢，便晃悠悠的走去洗漱了。
　　虽然顾死说是只有两个小时，可是莫安又不急，毕竟他可是昨天才“离家出走”的人，行李箱什么的都理得妥妥当当，只要把自己打理的精神一些就好。
　　莫安一边刷牙一边经不住道：“难不成离开沈无厌就是来旅游的？”大概是这个玩笑着实不着调，莫安又是有些好气的对着镜子笑笑心中道:想什么呢，你个大傻子。
　　本来来催莫安快些洗漱的顾死一推门进来，听到的就是莫安疑似还放不下沈无厌的那段话，莫安心里的自白他是听不见的，自然曲解了。
　　平时顾死再怎样也只是语气上的变化，脸却永远是“面无表情”的。莫安的话却让他变了脸色，抄起手中的旅游杂志就拍到莫安头上，不争气的骂道“疯了你？合着你小孩子过家家？还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你真是越活越”后面的话顾死气的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的瞪着莫安。
　　顾死是又惊又气，莫名被打的莫安也是一惊但没有气，只是想着:这又是怎么了？
　　终于，理清头绪后，莫安明白了。
　　也是，顾死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是听他讲这件事，旁的怕他难过就没问什么这方面的问题，所以顾死现在心中有顾虑莫安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件事看起来确实荒唐:爱了一个人十年，在一起十年，那个人无论这么对他都没有放弃，结果却在十周年前，他突然想通然后不打一声招呼走了？这件事说给谁听谁会信？
　　自己现在任何一个“怪异”的行为大概都会引起阿顾的疑心。
　　莫安觉得是自己疏忽了，确实应该正正经经的跟顾死说明白一下，于是他敛了笑，在顾死有些怒气的眼神中不慌不忙的漱了漱口，拿起毛巾擦了擦剩下的泡沫。接着拿过顾死手中的杂志，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真的已经想通放弃了，刚才那不过是玩笑，如果我真的放不下，你知道这个名字我不会提......这十年是我眼瞎，也是我对不住你。”
　　其实莫安自己没意识到的是，他已经用“这个名字”代替了“沈无厌”三个字。
　　所以在旁人面前，哪怕是顾死面前提到时，他心底依然是狼狈的。
　　“不是，安子，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听了莫安的话以后，顾死眼中的怒气散去一些。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过于苛责了，顿时又有些局促。
　　莫安看着与平时那个精英形象大有出入的顾死，又是笑了，把搭在顾死肩上的手收回又把杂志塞回他手里，继续接了水准备洗脸。
　　顾死站在一旁，盯着继续管自己洗漱的莫安片刻后，不再尴尬，却也没有再进一步询问。既然莫安都这样讲了，那就相信吧。
　　说实话莫安刚打电话给他说他想通离开的时候，他确实不甚相信，但现在顾死好像明白了，莫安确实想要放弃了，哪怕莫安现在一时半会忘不了沈无厌，可是他正在努力。
　　这就够了......
　　话说，莫安现在笑的次数真是多,也真是......晃眼。
　　这边无限搞事情的莫安和顾死也终是相安无事登上了去往Y国的航班，而另一边的沈无厌就没那么好了。
　　昨天睡得晚，又在睡前那样揪心的沈无厌尽管敬业的并不想请假，可是没有莫安叫他起床，他依然睡过头了。
　　这天的阳光是真的好，透过窗户在带着暖意的屋里遍布，可以看到光线里的尘埃在空气里起起伏伏。
　　但叫醒沈无厌的并不是所谓的刺眼的阳光，而是他的梦。
　　在梦里，他梦到莫安拿着水果刀割腕了——那个男孩一如既往乖顺的低着头没有看自己，他手腕上的血滴滴答答溅到地上，一大片的红色刺的沈无厌的眼生疼。
　　沈无厌叫了莫安一声，莫安抬起头，眼神绝望至极像是一潭死水，他歪着头盯了自己半晌，面上有一丝困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自己嘴角一勾，低低的说了一句“沈无厌，你喜欢我一下会死么，你理我一下会死么，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呢......沈无厌，我现在不爱你了，我讨厌你。”
　　然后沈无厌就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那样好那样无怨无悔的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继而转身越走越远，血一路滴一路滴，整个空间静的可怕，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每一次落地，沈无厌就觉得呼吸越困难。
　　他想要叫住莫安说些什么，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他想要拉住莫安，可是他动不了。
　　沈无厌觉得莫安那个眼神如此的熟悉，一如他看着莫安时的眼神......等到沈无厌自己体会到被人用这样厌恶的眼神看着有多么难受，他才明白自己的眼神有多么伤人。
　　如果可以，他再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莫安，他要和莫安道歉。
　　可是他想叫住莫安说些什么？绝不是对不起三个字，而是？
　　......
　　而是“我爱你”？
　　沈无厌想到这个以后头脑一震，接着就陷入坠落的眩晕感......沈无厌就这样醒了。
　　由于是突然的惊醒，所以梦里的一切沈无厌都记得一清二楚，从血的颜色到莫安的眼神再到他那句未说出口的“我爱你”，都成像似得在他眼前闪过。
　　沈无厌觉得头有些晕，不好的梦与刺眼的阳光让他眼前有十几秒的空白。
　　终于缓过劲来的沈无厌喝了口水，看着窗外思考起这件事。
　　他想自己大概知道答案了......沈无厌有些害怕。
　　可是沈无厌发现，更让他害怕的不是对于“习惯还是爱”的答案的得出，而是莫安会不会？
　　发现这个问题的沈无厌又有些心烦。
　　沈无厌扶额，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彻底完了。
　　所以，莫安他......现在到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