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追夫的108式》以茶代酒矣

13、喜欢和爱

　　“不，我不放心。”沈无厌不想再斟酌下去，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倾身靠近莫安，极为认真的盯着莫安那双干净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不想要什么好散，我只想要好合。我想要继续纠结下去，因为我放不下了......而我也不讨厌你，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就此相忘或是淡如水。莫安，我发现我喜欢你，你明白么？”
　　沈无厌这段话的语气很认真，但腔调太过官方，那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对爱人，更像是上司对下属说“你好好完成工作，我会继续慢慢考核你。另外我其实很欣赏你，所以暂时不会炒你鱿鱼，你安心的在我们公司先待着吧。”
　　这样能打动莫安吗？显然，答案是不。
　　莫安身为一个写手看惯了种种文字与繁华，以至于再美好的遣词造句，他现在见时都不容易为之所动，更何况是现在这般让人容易出戏的话。
　　他自然明白这其实已经是沈无厌的极限了，沈无厌那种满脑子工作的人哪里会什么甜言蜜语，所以，他没吐槽出来，也算是对沈无厌最大的尊重与肯定了。
　　神特么尊重与肯定。
　　莫安默默的靠到椅子背上，借此拉开和沈无厌的距离“沈无厌，我并不明白，我蠢。另外我想，你也还是不懂我的意思。”莫安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一只手侧撑着头，另一只手刷手机，一脸对沈无厌的话不在乎的样子。
　　场面突然就又尴尬了，一度没有人讲话。
　　沈无厌看着莫安刻意拉开的距离，脸色沉了几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盯着莫安看。
　　而莫安一边刷微博，一边再反复想想沈无厌的话，突然又觉得有点好笑，等了十年都没等到的话，现在终于听到了，却发现自己不仅不惊讶开心，反而有点想哈哈大笑骂一句“mdzz”的冲动，这大概不是沈无厌有点毒，就是他自己有点毒，亦或是两人都毒。
　　“还有为什么你喜欢我了，我就要留下来？为什么你想要一个好合我就要给你一个好合？我们都是大人了，成熟一点。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莫安余光扫到沈无厌，见他许久未发一言，只一个劲的看着自己，这让莫安感觉上很不舒服，于是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试图再把剧情变回原来的“分手快乐”。
　　“我是认认真真谈这件事的，没有缓和的余地的那种。”莫安扫了沈无厌一眼，眼神平静到让人心慌。
　　沈无厌显然是预料到这个状况的，也知道莫安会这样认真的和自己商谈，但是当他真的看到一本正经对自己的莫安时，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还是不可避免的。
　　那个曾经对他满目温柔的莫安没有了......是他自己把他搞丢了。
　　沈无厌突然觉得莫安刚离开那会儿的痛苦简直不算什么，比起那些字条不痛不痒的几句，当面对质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我没有这个意思，莫安。”沈无厌纠结良久，还是选择对上莫安的眼神，继续道“我明白你是认真的......但是，我该怎么放弃你？”
　　“停，”莫安比了个stop的手势。
　　沈无厌其实还想继续讲下去，毕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言语留住莫安，虽然这不太可能，但如果谈用行动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莫安扫了一眼刚刚才看到的九茶的私信，突然有些期待，理了理情绪，把手机黑屏背面朝上放到桌子上。
　　他现在的心思全被九茶的话支走了，完全再没有和沈无厌耗下去的心。耗的越久，他越觉得自己当年瞎了眼。
　　“就像我放弃你那样放弃我吧。”
　　本来见打断自己话后的莫安并没有说什么，于是自己还想接下去继续说的沈无厌顿时哑然。
　　就像我放弃你那样放弃我吧......你是怎么放弃我的？是一朝一夕相处下来的满心失望？还是一次又一次等不到后的彻底绝望？你告诉我，莫安，是不是......沈无厌的内心这样想到，但他不敢问出来，他已经知道答案，他不想听那个人再说一遍。
　　一瞬间，仅剩的几条留下莫安的理由，也一条都说不出口了。沈无厌不觉尴尬，只觉痛心。
　　就在沈无厌莫安谈的这段时间里，咖啡厅里的人走了许多，于是周围本来就安静的气氛沉积的更加安静。
　　这份死寂更是在沉默的两人之间被扩的无限大，让人心生压抑。
　　“莫安，我可以问一遍你十年前的那个问题么？”沈无厌思量许久，声音低落的问出这一句。
　　他靠在椅背上掩面，不愿再去看莫安那双眼睛了，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让他心生愧怍。
　　“不可以。”滚。莫安顺口接了一句，还好后半句到嘴边时理智的刹住了。要是骂出去，场面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这其实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流行语，但从莫安说给沈无厌的语境下，就让沈无厌不得不多想下去了。
　　果然莫安已经连他的话都不想听了么？也想，恐怕莫安现在内心只觉得他恶心吧。
　　沈无厌现在才知道多说无益的意思，也大概明白了，言语对莫安起不了多大作用。
　　于是沈无厌最后只再一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莫安。”就不准备再用言语劝解的方法。
　　听到沈无厌又重复了这句表白一遍，莫安心里是又好笑又可悲，沈无厌阿沈无厌，你觉得这样施舍似的喜欢我就会回来么？你未免把我对你的那颗心看的太廉价了些。
　　莫安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不舒服，但想想九茶的那件事，莫安又马上强制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内心假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莫安平复下来，想了想:大概不说的明白一些，沈无厌是听不懂他的话了，他还要去解决九茶的事情，他没时间再和沈无厌磨蹭下去了。
　　“沈无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喜欢我，可是你知道我十年间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是喜欢而是爱，用喜欢换爱，你觉得公平么......你没有说爱我就代表着你的这份喜欢只是像年少时的倾慕，不是非我不可没我不行的。这份喜欢太幼稚太年轻了，它不会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