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没有你》黎裳儿

9、第九章 “我一旦认

　　我搜了搜附近的美食，最终决定去大学城附近吃自助烤肉。冯子彦没意见，周六晚上，我们坐车到大学城。那里正在修路，我们找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目的地。
　　冯子彦说：“早知道在公司附近简单吃一下就好了，还让你跑这么远。”
　　“应该是我说抱歉，本来是想请你吃顿大餐，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
　　“没关系，走饿了刚好放开肚皮尽情地吃。”
　　“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拿。”
　　“你拿些自己爱吃的就好了，我先去找座位。”
　　我飞快地跑到取餐处，拿了一些甜点。
　　“你先垫垫肚子，我去拿要烤的东西。有哪些想吃的？”
　　“我要鸡翅、鸡腿、猪排、培根、里脊、鱿鱼…”我一样一样地数着。
　　“你这个小吃货，一下子能吃那么多啊，我先拿一些，不够的你待会儿再去加。”
　　不一会儿，他一手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不好意思哦，请你吃饭，还要让你干活。”
　　“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由男生来做。”
　　“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我把甜点放到他面前。
　　“不用了，你也别吃太多，不然一会儿烤肉就吃不下了。对了，你拿调料了吗？”
　　“差点忘了。”我又飞快地跑到调料区，回来时，他已经把烤好的肉夹到我碗里。
　　“你去拿调料吧，我来试试。”
　　“小心点，别烫到。”
　　我两个手指捏着夹子的顶部，小心翼翼地翻着烤盘上的肉，生怕被溅到。他很快就回来，接过我手中的夹子，把烤得有些糊的肉放到了自己碗里。
　　“咳咳…”烟有点大，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你坐我这边吧，烟都是朝你那个方向飘去的。”
　　“不用了。”我摆摆手。
　　“还是换一下。”说着，他就站起身来。
　　我们换了位置，他熟练地烤着，我们边吃边聊天。
　　“子彦，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农历吗？11月26日。”
　　“我也是26日，不过是12月的。”
　　“我们相差六年零一个月。”
　　“六年零一个月，六一儿童节。”
　　“呵，这你也能联想得到。”
　　“那是。”
　　趁着服务员给我们更换烤盘的功夫，他去取食材。
　　“你喜欢吃牛肉吗？”
　　“我不吃牛羊肉，你拿一些青菜吧，刚才吃得有点腻。”
　　他又端来满满的两盘。我们边吃边聊，到八点多才离开。
　　“要坐车回去还是走着回去？”
　　“走回去吧，刚才吃太多了，我想消消食。”
　　“好。”

　　十月的晚上，天气转凉了，下午出门的时候，我穿了一条无袖的长裙，当时觉得温度刚刚好，现在秋风一起，有些凉意。
　　“你冷吗？”
　　“不冷，刚出来有点凉，走动走动就好了。”
　　“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谢谢夸奖。”
　　“其实，在你没来公司之前，我就见过你的照片。”
　　“什么时候？”我好奇地问。
　　“去年校园招聘的时候，人事部把你们的简历带回来，让部门筛选，那个时候，经理给我看过，还询问我的意见。”
　　“我记得当时有十几个人参加面试，你选的是谁呢？”
　　“我选的你。”
　　“为什么？”我知道自己不是最优秀的。
　　“因为你长得漂亮。”我的脸微微一红，幸好是晚上。
　　他接着说：“去年寒假和今年上半年，陆续有新人过来实习，我就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结果等到今年7月份才来。”
　　“今年上半年我把驾照考完了，真是历经艰辛，累死我了。”
　　“你也有驾照啊，要不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自驾吧。”
　　“还是不要了，拿证到现在都没有摸过车，我都不敢开。学车的时候教练就经常骂我胆小。”
　　“下个月我们几个准备自驾去泉州，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到时候再看吧。”

　　说话间走到红绿灯，他站在我斜前方，确认安全后，示意我快速通过路口。穿过马路后，他问：“你想从大路走，还是从小路走？”
　　“走小路吧，从大路走简直就是移动的吸尘器。”
　　“好，走小路还近一些呢。”
　　“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呢？”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我都以为他不愿说了，才听见他缓缓说道：“还没有遇到那个合适的，想结婚的人。”
　　“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大学时追过一个女生好几年，人家不喜欢我，后来毕业了，那个女生结婚了，我也就没再喜欢过什么人。”
　　“有女生追你吗？”
　　“也有啊，可惜那时我的眼里只有那个女生，就没和其他女生有过多交往。”
　　“哟，你这么有魅力啊。”
　　“想当年，我也是小鲜肉一枚呢。”
　　“看来你蛮痴情的，单相思了好几年。坦白从宽，现在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哪里啊，人家娃都几岁了，我也早就放下了。只是那毕竟是我青春时的一段记忆，所以偶尔还会想起吧。”
　　“那你家人有催你吗？”
　　“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后来有一次，我爸找我谈话，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年纪不小了，的确该成家了。”
　　“这些年你都没再谈过恋爱？”
　　“没有。”
　　“难道…难道你喜欢男人？”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会儿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给你讲设备问题的时候你怎么老是听不懂，你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合理联想。”
　　“我对男人没兴趣。”
　　“有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啊？”
　　“有，公司的领导、周围的同事，都有给我介绍，家里也有安排相亲。”
　　“有碰到合适的吗？”我穷追不舍。
　　“我很少回去，所以没怎么相亲，别人介绍的，有的有联系，有的聊过几次就没聊过了。”
　　“听说之前给你介绍的几个女生都挺优秀的，怎么都没成呢？”
　　他转过头盯着我，说：“你听说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她们经常提到你，我就顺便听听咯。说说嘛。”
　　“怎么说呢？有几个确实挺好的，可是我对她们没什么感觉。”
　　“那现在还有在交往的吗？”
　　“还有一两个有联系的。”
　　“是不是因为你要求太高了，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我不认为自己的要求过高，我不想因为年纪不小了，就随便找一个人结婚，将来发现不合适了再离，那样对于女方来说，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我也说不好，至少两人要两情相悦，彼此有相伴到老的心。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在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之前，就享受单身生活，宁缺毋滥。”
　　“现在像你这么专情的人不多了。”
　　他低头笑了笑，说：“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比较执拗。”
　　“我觉得你跟静怡很像，你们之间有没有想过会有可能？”
　　“我来公司的时候，她就有男朋友了，我们当然不可能。我们俩的性格确实太像了，连缺点都差不多。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但如果在一起生活，就会出现很多问题。”
　　“你们有哪些相似的缺点？”
　　“比如说，都是嘴巴比较笨的人，不懂讨领导欢心，做事情不够果断，犹豫不决。”
　　“我觉得我也差不多。”
　　“没有啊，经理、张姐、明姐她们都说你性格很好，情商也高，她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吗？”
　　“当然了，她们还让我追你，说这么好的女孩不要错过了。”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空气中弥散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他转移话题说：“其实静怡现在也挺好的，老公对她很好，也买了房，小日子过得不错。”
　　“听静怡说，当时她买房的时候也叫你一起，可是你没有一起买，现在房价都涨了很多。”
　　他苦笑着说：“是啊，这也是我很后悔的一件事，当时我看房价挺高的，想等房价降下来一些再买，可是没想到房价会涨得这么离谱。”
　　“厦门的房价确实让人望尘莫及。”
　　“这是次要因素，主要原因是我想等有稳定对象之后，再考虑买房子。毕竟房子属于共同财产，需要征求她的意见。我怎么也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结婚。”
　　“那你觉得以后家里的事由谁做主？”
　　“小事她说了算，大事商量着来。”
　　“这种思想才是正确的，我们老家的人都觉得男人才是一家之主，女人是没有决策权的。”
　　“现在的女人可是很厉害的，看看我们部门的那些女同事就知道了。”

　　走着走着，我有些累了，没想到今天要走这么多路，我就穿了一双恨天高坡跟鞋。他看出我有些累，就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都快到了。”
　　他盯着我的鞋说：“你穿这么高的鞋，能走稳吗？”
　　“小case，这是坡跟鞋，走路很稳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咔”的一声，低头一看，我晕，右脚鞋跟与鞋面的连接处居然裂开了，真是糗大了。
　　“现在怎么办？这里不大好打车，要不我回去骑车过来载你？不行，这么晚了，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他环顾着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的，我走得慢一些就可以了。”
　　他试探性地问：“要不我背你吧。”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叹口气说：“那你扶着我肩膀，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他很瘦，肩膀自然也有些单薄。我们走得很慢，好在离公寓楼也不远了。

　　经过超市时，我对他说：“你能帮我去买一把梳子吗？我的梳子摔断了，还没有去买，今天出门还是借晓盈的。”
　　“好，那你在这边等一下，我进去买。你要什么样的？”
　　“木梳子就行，最好是带把的。”
　　他快速跑进超市，没一会儿就跑出来，把梳子递给我，说：“这支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你。”
　　“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快到秋天的缘故，最近我的头发掉得很厉害。”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秋天比较干燥，气温又逐渐下降，新发长得比较慢，而原本的头发又在持续脱落，所以大家会觉得秋天容易掉头发。”
　　“可是我的头发本来就少，再掉的话，以后秃顶了可怎么办？”
　　“掉头发是正常现象，不用太担心。男生也每天都会掉，只是我们头发短，没什么感觉。你们女生头发比较长，掉几根就感觉掉了一大把，实际上不用太担心。”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聊天？”
　　“有啊，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情商比较低，否则也不会工作了这么久才当个小主任。”
　　“那你怎么不想着怎么提高情商呢？”
　　“这两年已经进步很多了，这的确不是我所擅长的。要不你以后多指点指点我？”
　　我傲娇地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
　　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寓楼下，他替我打开了声控灯，说：“你上楼梯时慢一点，别摔着了。”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