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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梨园行会 ...

  •   两个多月过去,成立梨园行会的事还一点眉目也没有,江琪官心急如焚,生怕办事不利,让安清帮里的兄弟,尤其是帮主潘清小瞧,索性心一横,玩起了狠的。
      他先从帮里叫了十多个能打会闹的混小子,来到双簧艺人侯大金、侯二金兄弟的园子,一进门就横冲直撞,吓得胆小的观众赶紧扔下茶资悄悄走了。江琪官大大咧咧的赶走了坐在正中央的几个观众,一屁股坐了下去,管事的赶紧打扫桌子,小心伺候。江琪官看了一眼台上正在唱太平歌词的两个小徒弟,一把揪过管事的脖领:“唱的这是什么玩意!让他们下去,让侯大金、侯二金上来。”管事也知道江琪官新近投靠的安清帮,又见他带来了这么多怒目金刚,敢怒不敢言,只好陪着笑脸来到后台,向侯家兄弟说明情况,侯家兄弟也是明白事理的人,不愿意给戏园子惹麻烦,老老实实上了台。
      管事的来到江琪官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江老板想听哪一段?”江琪官道:“《报菜名》。”接过题目,侯家兄弟不慌不忙,这是他们拿手的段子,讲的是绘声绘色,把场下的观众逗的前仰后合。不一会,段子说完了,侯家兄弟刚要下场,底下江琪官大叫一声:“说的好!再来一段!”其余的兄弟也跟着起哄叫邪好:“再来一段。”管事的陪着笑脸道:“难得江老板捧场,那两位侯老板就再伺候一段。不知江老板还想听哪段?”江琪官拍出一锭银子,不紧不慢的说道:“还听《报菜名》。”啊,管事的一愣,赶紧提醒道:“江老板,您刚才就听的《报菜名》呀?”江琪官一瞪眼:“我就是爱听这段《报菜名》!”侯家兄弟知道惹不起,示意管事的不要再争辩,老老实实又来了一遍《报菜名》。这时,江琪官又掏出一锭银子,“我还点《报菜名》!”管事的赶紧求饶道:“江老板您就行行好吧,这么长的贯口,蹚蹚蹚这么两遍,嗓子实在是受不了。”江琪官冷嘲热讽道:“两遍贯口都说不下来,还怎么吃这碗饭,没本事就直说!”侯家兄弟强咽下一口气,道:“咱们作艺的什么时候也不能让人看扁了。江老板您愿意听,我们哥俩就一直给您说!”江琪官拍拍手:“好,痛快,那咱就接着《报菜名》!”
      侯家兄弟强打精神,继续说着《报菜名》,下面的观众也看出情势不对,全都走光了,偌大的园子就剩下江琪官一伙人,管事的悄悄打发伙计去报了官。
      终于说完,江琪官一拍桌子,“还是《报菜名》!”这时,官府的几个衙役接到报案,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大叫道:“谁这么不懂事,来这儿捣乱!”江琪官见到衙役,不慌不忙反驳道:“我们给银子听戏,怎么就捣乱了?”衙役不认识江琪官,楞着眼问道:“你算干什么的?”江琪官不答话,身边一个兄弟走过去,摆了个江湖春典手势,道:“我们都是安清帮的兄弟。来捧两位侯老板的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一听是安清帮的人,衙役们也老实了许多,客气的说道:“原来是自家兄弟们戏耍,多大点事呀,怎么还闹到官面上了。”江琪官道:“既然官爷这么明白事理,那我们就交下几位朋友了,一起听听段子如何,《报菜名》,两位老板最拿手的活儿。”衙役赶紧说道:“客气客气,我们还有公干,就不扰各位了,玩的差不多就得了,也别太让我们为难。”江琪官起身点点头,送几个衙役出门,回来对带来的众兄弟们说道:“官爷都这么说了,我们好歹给个面子。今天就算了,明天接着给侯老板捧场。还是这个段子。”众兄弟一起坏笑道:“《报菜名》。”
      一连数日,江琪官不断带人来骚扰,侯家兄弟不堪骚扰,只好答应加入梨园行会,跟着江琪官干,并商定,以后所有演出都由江琪官安排,抽水三成作为报酬。
      接下来,江琪官又带人去砸江南第一昆曲班梦缘天的场子。江琪官早年刚刚出科的时候,想要跟着梦缘天搭班子,无奈梦缘天里名角太多,实在是轮不上他江琪官,一连两年,只能让他跑龙套,因此怀恨在心,这次逮着机会,一定要好好报复一番。但凡又梦缘天的戏,江琪官一定带上几十个兄弟,个个拿上烟袋,从一开锣,大家就一起点上烟,整个戏园子烟雾缭绕,不但呛的观众纷纷退场,就连台上的艺人们也不停咳嗽,唱不下去。几次下来,梦缘天戏班畏惧安清帮势力,也只好屈从,加入了梨园行会。
      江琪官胆子愈来愈大,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使了不知多少,江南大大小小的艺人大多屈服,入了行会,听他摆布。
      这一日,江琪官想起安遥时到处说《小戏子大闹四明山》的段子,勾起自己的伤心往事,全然不顾安遥时曾经帮过自己的恩情,又派人去到安遥时的场子里捣乱。安遥时性情刚烈,越是动粗无礼,他越不屈服。江琪官也急了,每日派人去骚扰。安遥时忍无可忍,找到了自己的朋友,丐帮团头范逍遥、李采华夫妇。
      原来这江湖丐帮,分为范家门和李家门。范家门老祖宗范丹,在春秋末年曾经乞食供奉落难的孔夫子,孔子感恩,收下范丹为徒,后世乞丐就尊范丹为祖师爷。李家门的老祖宗是北宋朝仁宗皇帝的生母李太后,当年李太后为宋真宗妃子时受刘皇后迫害,生下皇子后被刘皇后诬陷,赶出皇宫,沦为乞丐,后来母子相认,方才回宫,后世女子行乞,就奉李太后为祖师爷。直到大清康熙年间,江湖上还是男子行乞入范家门,女子行乞入李家门。江湖行话,丐帮的首领不叫帮主,叫团头,而这范逍遥和李采华分别是两家的团头,两人在一起行乞的时候日久生情,就结成了夫妻。
      因为李家门供奉李太后,而安遥时最拿手的段子就是《包公案》里《狸猫换太子》,李采华经常带人去听,所以和安遥时成了朋友。这次有人欺负安遥时,范逍遥、李采华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亲自带了几十个兄弟,守在安遥时的园子门口,等到江琪官派人来捣乱,立刻冲出去打了个七荤八素。
      安清帮兄弟们吃了亏,回去禀报,不敢说去人家戏园子捣乱,只是添油加醋说丐帮的人挑衅。恰巧潘清和钱坚忙着生意上的事,没有在意,就派黄泉、石士宝、王降和萧玉德前去交涉处理。
      双方在安遥时的园子里谈判,安清帮一方一再要求安遥时必须加入梨园行会,安遥时就是不肯,再加上范逍遥恼怒安清帮只派了几个徒弟出面,有点瞧不起自己。两边越谈越僵,终于大打出手,安清帮四人将范逍遥打伤。
      范逍遥回去后越想越气,召集一千多兄弟,扑向安清帮的码头,打散看守的兄弟,将靠在岸边的整整一船货物全都抛入河里。但范逍遥万万没有想到,那一船货是曹颙、曹頫兄弟给朝廷的贡品丝绸!曹家兄弟听闻货船被毁,勃然大怒,没等安清帮报复,就派兵抓了范逍遥、李采华夫妇,准备交给衙门审判。
      潘清听说后也吃了一惊,忙叫来钱坚、秦华商议。潘清道:“曹大人肯定不会放过范家夫妇,咱们不能把事情做绝,必须得把人救出来。”秦华道:“丐帮砸咱们的码头,咱们怎么还去救他们?”潘清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范家夫妇真被判了死刑,那和丐帮的梁子就永远也解不开了,到时候还怎么安心做生意?”钱坚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丐帮是江湖上最穷的一个帮派,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得罪他们比得罪长乐帮还难缠。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他们才掀了咱们的货船?”一经钱坚提醒,潘清也疑惑道:“前段日子咱们都忙着生意上的事,才派了哪几个徒弟出去交涉,他们回来也没说明白,怎么就搞的这么僵,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秦华也说不清楚:“好像是为了梨园行会的事吧。”钱坚道:“那后来怎么还扯上丐帮了?”潘清道:“这些小子呀,办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真不让人放心。行了,还是咱们几个出马吧。我先去找曹大人求情,让他们先放人再说;二哥,你赶紧筹钱,先把损毁贡品的银子补上,不能耽误贡品运到京城;军师,你去找江琪官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暂且不表潘清和钱坚,单说这秦华找到江琪官,质问他怎么把事情搞的这么糟,江琪官不敢说他背着帮里欺负艺人的事,只推说安遥时太固执,不得已用点强横手段,哪知道他还和丐帮的人是朋友。秦华摇头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有眼色,你知道哪块云彩能下雨呀。安遥时背后要是没有丐帮撑腰,他敢这么固执?现在可好,就为了一个小小的安遥时,竟然和丐帮打成这个样子,你说该怎么收场?”江琪官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跪下道:“军师救我。”秦华心软:“你先起来,容我想想办法,你抽空去找安遥时赔礼道歉,他们那头松口,这边帮主就不会赶尽杀绝了。”江琪官千恩万谢,磕头如捣蒜,好不容易起身后,又拉着秦华,非要请他吃饭不可,秦华无奈,只好和江琪官来到江宁最大的饭庄天一阁,找了个清净的雅间,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见秦华喝点有点微醉,两眼直打晃,江琪官怕断了酒兴,忙叫来店小二,从外面找个唱小曲的,进来助酒。不一会,店小二带进来一个面目清秀俏丽的姑娘,问道:“大爷,您看这个行吗?”江琪官转头刚要问秦华行不行,但见秦华醉的眯缝着眼睛,也不说话,只好自作主张,“行了,就是她了。”店小二转身退出雅间,关好门,江琪官道:“赶紧唱你最拿手的。”那姑娘调好琵琶,轻启朱唇刚唱了两句,秦华听得入耳,睁开眼睛,正要叫好,猛然间见那姑娘十分的眼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当年在尼姑庵用仙人跳做局害自己的尼姑能玉!秦华大吃一惊,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她,哆哆嗦嗦,用手指着能玉,好半天才蹦出一个字来:“停。”江琪官不解其意,以为秦华嫌她唱的不好,也赶紧打断道:“停停停,唱的什么玩意,跟野猫叫唤似的。”秦华酒也全都醒了,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能玉面前:“你是当年的尼姑能玉!”此时,能玉也认出了秦华,哆嗦道:“你是当年的秦秀才!”一旁的江琪官一头雾水,问道:“军师,你们认识是吗?”秦华也不理会江琪官,只是问能玉:“你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了?”能玉羞对故人,哭着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些年的事。
      原来,陈怀夏杀了慧月之后,惊动官府,就封了尼姑庵,长乐帮的人就把里面剩下的几个尼姑带了出来,直接安排的妓馆里卖身,能玉为人木讷,妓馆里水深,几个当红的窑姐欺负她,把她从高档的清吟小班赶了出来,到大街上站街卖身,因为她又学了一些小曲,有些饭庄出条子陪客也来叫她。只是今天因缘巧合,竟然遇到故人。
      秦华唏嘘不已,一旁江琪官也恍然大悟,他早就听人说过陈怀夏侠义救秦华,秦华又拦轿喊冤救陈怀夏的故事,后来安遥时还根据这个传闻写了一个段子,叫什么《文武秀才》。只是到现在才知道陈怀夏当初救秦华竟然是因为仙人跳的这点花事,不禁暗暗发笑。秦华虽然痛恨能玉一伙人害的自己丢了功名,但眼前能玉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让他狠不起来,过了一会,轻声问道:“你现在还叫能玉吗?”能玉道:“进了窑子,哪能还叫法号,妈妈重新给起的花名,叫方燕儿。”秦华也觉得再叫能玉只会勾起自己的伤心事,喃喃道:“还是叫方燕儿吧,再叫能玉就太羞辱佛祖了。”江琪官见两人这么磨磨唧唧的叙旧,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了,他行走江湖多年,早就看出秦华这点小心思了,最看不上读书人的就是这点,既想当婊子,还得立牌坊,不就是玩女人吗,还非得不能说嫖。要在平时,江琪官才懒得管这点花事,但是眼下有求于秦华,只好冲锋在前,替秦华说他不方便说的话:“军师,难得前缘再续,这就是天意,军师您每日为帮里的兄弟们操劳,身边也没个人照料,正好就置办个外宅,让燕儿姑娘伺候您得了。”江琪官又多了一个心眼,秦华好歹中过秀才,最爱面子,方燕儿毕竟是出身花街柳巷,上不得台面,玩玩就算了,肯定不能明媒正娶,所以他只说置外宅,不说娶媳妇。
      秦华见江琪官正好说在自己心坎上,强按捺住喜悦,故作深沉道:“这样不妥吧,女儿情长会耽误大事呀。”江琪官也陪着秦华继续胡诌下去:“自古才子配佳人,军师您就当可怜可怜人家姑娘一片心意吧。”秦华又眯上眼看着方燕儿,方燕儿低下头,暗想虽说是个没名分的外宅,那也比在妓馆里受人欺辱强,于是含情脉脉对秦华道:“一切听秦公子安排。”
      秦华大喜,马上为方燕儿赎身,悄悄置办了外宅。而潘清那边,经过一番苦劝,曹家终于答应放人,范逍遥和李采华夫妇出狱后,潘清和钱坚亲自迎接,并赔礼道歉。范氏夫妇见潘清如此明礼,又见安清帮确实手眼通天,连江南官场上的曹家兄弟都能摆平,敬佩不已。表示愿意带领丐帮兄弟一齐加入安清帮。潘清大喜,摆酒庆贺。席间,范家夫妇也不好意思再说江琪官的坏话,只说是有点小误会,秦华也为江琪官说好话,潘清也就没再计较,放过江琪官一马。
      又过了两日,王培玉从大牢里释放回来,紧接着,翁岩第二次天津之行也顺利完成,又是一笔俏买卖,大赚了一笔。三喜临门,潘清喜不自禁,大摆筵席庆贺,决定连开一天的堂会,好好庆贺一下。
      潘清和钱坚叫来江琪官,问道:“现在江南哪个戏子最红?”江琪官道:“当然是秦淮河畔的昆曲花旦尤红爽。”潘清道:“好,那就请她了。”钱坚问道:“余老板出场一次多少银子?”江琪官眼珠一转,坏心眼又冒了出来,说道:“她可不便宜,唱一场至少得三十两。”“什么!三十两!”潘清大吃一惊,“一个船工一年到头辛苦,也挣不了二十两银子,她一个戏子随随便便唱几句就要三十两?”江琪官赶紧找补道:“台上片刻钟,台下十年功。我们唱戏的吃的苦,一点不比跑船轻省。”潘清还是有点嫌贵,对钱坚道:“兄弟们挣点银子不容易,怎么着都是乐呵,要不就换个人?”不等钱坚回答,江琪官又跟了几句:“正因为挣银子不容易,才更得找最好的名角乐呵。再者说了,咱们安清帮现在是江南第一大帮,面子可比天都大。不请尤老板,兄弟们的面子往哪搁?”钱坚道:“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三十两就三十两吧。”潘清无奈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尤红爽了。琪官兄弟,你就辛苦跑一趟去请尤老板。”
      江琪官找到尤红爽,说明来意。尤红爽问道:“行,那天我正好没别家的戏,就按老规矩给包银就行。”江琪官轻浮的调笑问道:“那尤老板的规矩是多大呀?”尤红爽不悦道:“您也是梨园行的老人了,怎么这都不清楚。咱这样的角少了十两哪行呀。”“什么!还十两,您老人家想什么呢!”江琪官故作夸张道。“十两怎么了,我这几年的功夫还不值十两银子呀。”尤红爽反问道。江琪官冷笑一声:“人家安清帮都是些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江湖豪客。他们说了,要的就是面子,就出个车马钱,让您免费给唱一天。”尤红爽一听不给钱,有些恼怒,道:“这点小钱也计较,还算什么江湖好汉!老娘不伺候!”江琪官恐吓道:“那前些日子安清帮要组织梨园行会,侯大金、侯二金兄弟的事你也想必听说了,知道他们的手段吧。”尤红爽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不给我钱,他们就有面子了是吗?”江琪官道:“这你就不懂了,要是花大价钱请你过去,不就和那些乡下土财主一样了吗。不要钱自己过去,那就是朋友交情。人家要的是这个面子。”尤红爽恨恨说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江琪官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也算梨园行的人,肯定不能让妹妹你吃亏,这么着吧,我自己掏荷包,给你五两银子。”尤红爽摆摆手,“算了,那点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江琪官道:“妹妹知道厉害就好。”尤红爽背过头去,咬牙道:“知道了,到日子我肯定去。”江琪官狠掐了一把尤红爽的□□,道:“就唱妹妹最拿手的《西厢记》。”尤红爽恼怒狠抽了江琪官的爪子,“我给他们唱《窦娥冤》!”
      到了日子,安清帮上下张灯结彩,庆贺翁岩的海路生意大赚和王培玉出狱。
      席间,潘清对翁岩说道:“海路顺畅,越来越多的商家找咱们运货了,生意火了,官府盯上咱们的几率也就越高了。”翁岩道:“祸福相依,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是遇见事了,就全都迷糊了眼睛。”潘清道:“肥肉不能咱们一家独吞,最好再多拉拢几家船帮一起做,一来少招别的帮派嫉妒,二来朝廷法不责众。”翁岩道:“好主意,还有,咱们不能只走北路,南边福建那条海路也得打通了。”潘清道:“我过几天就去福州走一趟,看看那有什么好买卖。”
      正事说完,大家一起举起酒杯庆贺。江琪官一招手,看台上鼓乐齐鸣,大戏开始。尤红爽浓妆艳抹,粉墨登场,一开口就是满堂喝彩。翁岩、钱坚、潘清三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潘清恍然之间,仿佛再次见到了当年的李凤卿。钱坚也是看的呆住了,顾不上和兄弟们聊天,只是痴痴地望着台上那多情的崔莺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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