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藏月光》清拂

41、第 41 章

　　“叶檀这孩子本宫挺喜欢，也很听话，你登基了，就封她做个贵妃，别怠慢了她。”
　　叶挽风点头，又道：“凌月，你打算怎么办？”
　　“原本想给他留个王爷做，不过显然鸟儿在笼中待得久了，也会想飞翔。他既然不想乖乖留着生了二心，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只是他仍想着忤逆她，放走了凌逸，是他自己选的死路。
　　“找个干练点的人去，让他走得痛快些，也不算他这些年为我们做的事白费。”
　　屋内。
　　床上的少年闷咳几声扯到胸口的伤，龇牙咧嘴地呻吟起来。一双大手伸来，轻轻将他托起，凌月有些艰难地睁眼，待看清来人后展颜一笑，“宸。”
　　没有回应，他只将他扶好，拿了枕头垫在他腰后，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还痛么？”
　　凌月捧着杯子摇头，觉得眼前的宸有些不太对。
　　虽然他一直都冷冰冰的，但今天这种寒冬般的低气压冷空气是怎么回事？
　　凌月捧着水杯试探地叫了几声，对方只偶尔抬头看他几眼，并不说话。
　　连他最管用的撒娇大法也没用了。凌月有点无措，以前宸在怎么冷漠，也不至于对他不理不睬。
　　想了半天，他小心翼翼开口：“宸……你不会是在……生气吧？”
　　冰山终于有了反应，凌月无奈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只是……”
　　他将他最后几个字吞入腹中，大手紧紧地扣住他的头，将他的唇撕咬得生疼，不允许逃离，只能接受，另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扣住，却很小心地避开伤口。
　　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救不回来？
　　凌月被他霸道的吻吻得喘不过气来，但仍任他咬着，心知是自己不对，让他担了心，便腾出另一只手来，抱上他的肩膀。
　　叶枫宸的动作一顿，变得温柔不少唇上的动作也由噬咬变成缓缓厮磨，十指紧紧相扣，连带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
　　半晌，他放开他的唇，伸手轻轻抱住他，低声道：“不要吓我。”
　　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颈畔，凌月抱住他，像安慰孩子般拍拍他的头笑：“再也不会了。”
　　遗秋从外面端了药进来，看见他们，虽然诧异，殿下身旁的男人与那人长得别无二致，但也没多说什么。
　　相比之下，还是这人更顺眼些。
　　遗秋正伺候凌月喝药，叶檀门都来不及敲便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慌张。
　　“叶檀？”凌月第一反应她是来找宸的。
　　却见叶檀对他道：“快走，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什么？”不只凌月，连叶枫宸都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们要杀你。”
　　凌月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反倒没有那么惊讶了。
　　“我方才听见他们说话，天黑之前你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里？”
　　“我会暂时安排，但你绝对不能留下。”
　　冥城要杀的人，即使是叶枫宸也救不了，眼下便只有逃。
　　问题是现在要怎么离开这里？凌月身上还有伤经不了大的折腾，又要避开如此多的守卫，他自己会被认出来，自然是不行的。
　　他想了想，走到窗边扣了扣窗沿：“出来。”
　　凌月呆若木鸡地看着从上面跳下来的孟云朗，随即想到他大概是为了遗秋才一直在这里。
　　“你不是想带他走吗？”
　　孟云朗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带她一起走？”
　　“这对你来说不是亏本生意，”他瞟一眼凌月旁边的宫女，“他刚受了伤，也需要人照顾。”
　　听他的话似乎全然没有询问她的打算，凌月有些尴尬问她：“遗秋，你愿意……”
　　“我愿意，”遗秋点头，“殿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遗秋愿意离开，孟云朗自然开心，虽然她是为了凌月才跟他走。孟云朗思忖一番道：“不过人多终归不好办事，我可以带他们出去避几日风头，等他的伤大好，我带遗秋离开，其他你们自作打算。”
　　“好。”
　　孟云朗让他二人各换了衣裳，约定在傍晚守卫交接的空暇趁机离开。叶枫宸给凌月换上衣服，凌月低声问：“宸，我们会再见面么？”
　　叶枫宸动作一顿：“会。”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叶枫宸从怀里掏出什么放到他手心，凌月仔细一看，是一件小小的腰饰，银片被做成精致的月牙形，配着点点珍珠，很漂亮，原本是想做生辰礼的补送，也只好今日给他。
　　月亮应该配你才是。凌月想着，对他笑道：“宸，谢谢你。”
　　凌月坐在马车上，回头望一眼夕阳中的皇宫，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竟有时过经年之感。
　　凌月不知道还能否与他相见，但潜意识里，这似乎就是永别。
　　也许他等不到他来找便已被灭口，也许他就此离开，而他被永远禁锢在宫中，锁在冥城。无论哪种，只要发生了，便在情理之中。
　　但在那之前，他是愿意等的。
　　隐隐有困意袭来，凌月闭上眼睡去。
　　……
　　“那么，给本宫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让他走的，与旁人无关。”叶枫宸淡淡道，“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既然如此，让他出宫，不比让他留在宫里更让你们省心？”
　　宫虔月目光阴沉，“你做此决定，可有想过与本宫商议？”
　　“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冷笑。
　　两人对峙中无言，宫虔月似乎对他极不满意，这个她原本选定的儿子，却屡次三番坏她的事。
　　“你做事前，当想想本宫当初给你娶这个名字的用意。”
　　叶枫宸冷冷道，“那是你的用意，从来不是我的。”
　　争权夺位，君临天下，包括杀人，哪一样都不是他想做的，他们不过是她手中的工具，他是，凌月也是。
　　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已经有人帮你实现了你的目的不是么？”
　　“同样在冥城长大，你和你弟弟差的太多。”宫虔月道，语气平淡像在评论一件物事。
　　他也道，“同样在宫中生活，你和成贵妃也差的不少。”
　　宫虔月面色一沉，一拂袖，将桌上的杯具尽数扫落在地。
　　稀里哗啦的的声音响了一地，叶挽风正推门进来，瞧见她满脸怒容，有些失笑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宫虔月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我先前翻看宫中日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当年凌恣去苗疆求亲之时，聘礼中有一块可调动十万大军的兵符。”叶挽风从地上的残骸中捡起一小块碎片拿在手中把玩，“可之前清理南宫诚雪的遗物时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物件。”
　　宫虔月眉头一皱，隐约想起当年似乎是有这么件东西。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现下他皇位未稳，若落入有心人手里必生事端，她问“果真没有？”
　　“你莫非以为我会私藏？”叶挽风笑，“多半是给了她宝贝儿子。”
　　宫虔月眉心一沉，转向叶枫宸，“凌逸在哪儿？”
　　“不知道。”他淡淡答，话语中些许嘲讽。
　　“你们合伙放他走的，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
　　明白他的脾性，她也不愿再多问道，“你不说，本宫自会找出他的下落。”言罢，拂袖而去。
　　房中只剩下他二人，叶挽风像哄孩子般无奈地笑笑，看见他依旧波澜不惊的脸，道：“你不怕她去找他的麻烦？”
　　他自然怕，可那又如何？他确实不知道凌逸的下落。
　　“登基大典离现在还有些时日，檀儿跟了我这么多年，自不会亏待了她，届时定会给她贵妃之位。”他说着，眼中闪着光，像一个孩子般，做了件好事，等着被表扬。
　　“嗯。”
　　已经习惯了他向来冷漠的反应，他也没有在意，又道：“可是皇后之位尚且空着，不如，你来坐？”
　　闻言，叶枫宸良久没有出声，只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道：“属下告退。”
　　正欲离开，叶挽风的脸骤然阴了下来，怒甩长袖，强劲的内力将窗门锁得死紧：“我允许你走了么？”
　　他身形一顿，背对着他没有转身，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城主还有何事吩咐？”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木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却也没有欢欣，没有爱。
　　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会保护我，眼中只有我一个人，一切喜怒哀乐都只为我，可为什么现在不是了？因为凌月是吗？因为他是吗？
　　想到这里，他怒不可遏。
　　他伸手将他狠狠一推，叶枫宸愣了一拍，但没有反抗。他迅速扣住他的手，将他压向窗台。
　　叶挽风恶劣地将唇凑近他的耳畔：“你喜欢凌月？你真喜欢凌月喜欢到了宁愿为了他，违背那个女人的地步？”
　　叶枫宸皱眉：“他是无辜的。”
　　叶挽风一声冷哼：“你想说，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替我们赎罪？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没有回答。
　　真的是。
　　叶挽风不再多说，腾出一只手来，二话不说便扯开他的腰带，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你敢喜欢他？你竟然喜欢他？你不要忘了你身上还种着绝情蛊！
　　“你干什么？”没了腰带的束缚，胸、前大片的衣、襟敞、露，显出内里的结实肌肉，带着异样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