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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驸马 阿姐中意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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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乾人手众多,沈合之前也从未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不过一日,楚严就将沈合的身世经历呈给了楚乾:“属下仔细调查过了,沈合自小在晋安城长大,从未到过京城。长公主也从未离京。二人断无相识可能。”
楚乾捏着看了半晌,屈指敲了敲桌面,拧眉道:“除了此事,沈合的身世经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他可是故意攀附?”
楚严抬了抬头,肃道:“目前只有这一种解释合理,本来不必在意。只是长公主不知为何,好像十分忌惮那人。然科举在即,此事又闹得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宜闹出人命。”
楚乾垂了垂眼,低声道:“阿姐的感觉不会错的。”又看向楚严,“你派两个人盯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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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合将养了几日,觉得身上好的差不多了。木婉这几日也不大说话,没事的时候只是抱膝垂着头在一旁坐着。
沈合将两人的包袱细细盘点了一番,又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好好整理了一番。
昭平没再来找他,想来事情已经不会和原来一样发展了。他想不通自己如今身在各地,为何会遇到从前的昭平。但这已经无所谓了。
这一次,他必定不会再让昭平服毒。
如果…如果昭平真的想,他也会设法保下楚乾的性命。
待楚安继位,大昭安定下来,他就带昭平隐姓埋名,游山玩水。等到昭平不想玩了,他们就找个小镇定居。昭平最喜欢花了,就去南方好了。到时候他当个教书先生,昭平就在家侍弄她的花草。
思及此,沈合的脸上现出一丝温柔,眼神也分外柔软。
“沈哥哥,你要去哪?”木婉注意到他的动静,开口问道。
沈合闻言一动,垂了垂眼,轻声道:“我出去找个活计,很快就回来。”
木婉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沈哥哥,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我自己待在这有些怕。”
沈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破庙里三三两两的人,点了点头,率先将包袱拿起来走了出去。
木婉跟在沈合半步,小声问道:“沈哥哥,我们去哪啊?”
沈合顿了一顿,抬起头来遥遥望向巍峨的皇宫,“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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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乾不在府里。沈合毫不意外,只是仍旧每天风雨无阻地去太子府问一趟。木婉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也只能每天跟着他
过了七八日,沈合在太子府外遇见了昭平的马车。他面上表情沉着,平静地去门房处递名帖。
昭平在马车上已看见了他,掀着帘子静静地看着。
韩北杨亦看见了他,皱了皱眉。
“倾安。”昭平面色平静地开口,“你去问问门房怎么回事。”
韩北杨应了,走向门房,昭平放下帘子,吩咐马车进府。
马车进了府里停下,韩北杨便走了过来,一边伸手虚扶着昭平下马车,一边低声细细说了这几日沈合日日过来递名帖想见太子一面。
“阿乾不见他吗?”
“太子有几日是在府里的,并不见他。”
昭平垂眼片刻,“阿乾既然不见他,定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就不插手了。”
韩北杨轻声问道:“公主好像对那人很在意?”
昭平轻轻叹了口气,“我总觉得那人危险。但许是我错了,这般没根据的事还是别给阿乾添乱了。”
楚乾已从屋内迎出来了,昭平弯了弯眼,露出一个笑容,冲着楚乾招了招手。
“阿姐,快到屋里去。今天这样冷,怎么不多穿些?”
昭平眉眼愈弯,“无碍的。母后最近着人给你做了几身棉衣,我今日给你送来。”
“棉衣吩咐了人来送就是了,阿姐何苦跑这一趟。”
昭平往屋里走着,伸手捋了捋额际的发,含笑看着楚乾,“跑一趟没什么的,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
楚乾嘴上仍然不依,“你找人跟我说一声,我去宫里找你就是了。”
昭平没再回答,只是笑了笑。
进了屋各自坐下,有侍女上了茶。昭平转头看向韩北杨,“倾安,你也去喝杯热茶吧。”
韩北杨下意识道:“不用了。我…”待看到昭平眼里的坚持,才反应过来昭平亦是想要支开他,才应了。
楚乾亦是有丝诧异。
待韩北杨出去了,楚乾才开口问道:“阿姐是为了什么事?”
昭平抿抿唇,颊上带上一丝羞赧,“我明年…就要定亲事了。”
楚乾皱起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门口,问道:“阿姐是中意韩北杨?”
昭平犹豫了下,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父皇极看好倾安,倾安也盼着上战场建功立业。”
楚乾也知道这回事,但与昭平相比,韩北杨对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大昭除了韩北杨还有众多良将,但阿姐中意的人就不一样了。”
昭平摇了摇头,“还是不妥。我和倾安感情不同旁人,我决不能为一己私欲毁了他一生。”
“那阿姐认为呢?”
“回宫以后,我便会和父皇说我中意他。约莫下月初父皇便会将倾安调到你身边去。那时你问问他的意思。”
昭平手指轻轻敲打扶手,“我不常出宫,你平日替我打听着家世清白的男子,只要相貌品行端正,父皇看的过眼去即可。”
“父皇看的过眼去可不好找。”楚乾随口道。阿姐是皇后嫡女,大昭长公主,父皇又爱重她,驸马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家世清白的男子即可?还是下次和父皇商量商量。
昭平没接这话,有些神思不属地又问道:“若是倾安…”她皱了皱眉,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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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下次,楚乾第二日便进宫甚至赶在昭平前面与成雍帝说了这事。
成雍帝听楚乾说完,蹙了蹙眉尖,“韩北杨那小子有什么好?”
楚乾一愣,“可与阿姐年纪相仿,家世人品又配得上阿姐的人,实在不好找。韩老将军忠君爱国,家风又严厉,韩北杨也与阿姐青梅竹马,也算得上是良配。”
成雍帝皱眉将自己的远房子侄想了一圈,又将朝中大臣的子孙想了一遍,确实没找出比韩北杨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阿姐思及韩北杨前途,担忧他不肯,嘱咐我替她留意些家世清白的民间男子。”
成雍帝眉头皱得更紧,“真是胡闹。”成雍帝支手捏了捏额角,随意地敲了敲桌面,“靳北民风太过彪悍,北秦人狡猾多诡,你打听打听燕南可有几个不受宠的皇子,召来给阿善做驸马也可。”
再怎么不受宠,身为皇子想必也不会太差。这样阿善既不用远嫁,也不用担忧驸马前程。
“是。”楚乾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出了永和宫便吩咐了楚严。
燕南得宠的几个皇子,他们都知道。不受宠的就得特意去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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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成雍帝小憩了会就起驾去了坤宁宫。皇后也刚用过午膳。皇后不到四十,眉目流转间还能见当年美艳风韵。成雍帝屏退了下人,开门见山道:“皇后,阿善已有中意的人了。”
皇后闻言,将手中茶盏放在一旁,“是韩家的小子?”
成雍帝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袖子一拂,“你也中意那小子?”
“那小子是不错,只不过配阿善还是差了点。”
成雍帝脸色稍霁,冷哼一声,“普天之下,没有人配得上朕的阿善。”
皇后笑了笑,没有应声。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成雍帝为什么唯独对阿善宠爱有加。以帝王的脾气来说,实在难以理解。难道真是为了当年的异象?
“阿善的婚事朕会为她全权做主的。”成雍帝沉声道。
皇后闻言蹙了蹙眉尖,“陛下当初是与阿善说过要她自己选的。”
成雍帝这才想起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压下眉眼,声音沉沉皆是不悦,“早知道朕便不应了。”
皇后没在意成雍帝孩子气的话,“阿善成婚后该在宫外开府了,算算日子,也该开始动工了。”
“开府?”成雍帝一阵气闷,“朕不准。”
皇后觉得眉心一阵疼,“陛下,阿善总不能带着驸马住在宫里吧?这成什么体统?”
“那驸马便在宫外住着即可。”成雍帝不以为意。
“陛下!”皇后无奈地叫了一声,“这绝不成体统!”
成雍帝皱眉盯着皇后,已经掩饰不住眼中的郁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拍案而起。
皇后丝毫不惧,直视着成雍帝,眼神坚决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成雍帝一拂桌子,将桌上的茶盏皆扫到地上摔的稀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气冲冲走了。
身后的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大宫女秋意上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又换了新茶递到皇后手上,轻声劝道:“娘娘莫生气。”
皇后拨了拨浮茶,抿了一口,吩咐道:“去将公主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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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住得近,没多一会就来了,带了一盒糕点。
“小厨房晌午做的,阿善尝着尚可,给母后带些过来。”秋意忙上前亲自接了。
皇后示意昭平在一旁坐下,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是大昭长公主,穿得也太过朴素了些,可是底下侍候的人不尽心?”
昭平只穿了身素色的衣裙,斜插了两支簪子,一眼看去,这身打扮连一般官家的小姐都比不上。只仗着她容貌姝丽,反而有几分颜色。
昭平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玛瑙珠花簪,活泼地笑道:“这支簪子可是阿乾从汴州带回来的,据说花了三百两银子,可一点儿也不朴素。”
三百两银子不论对皇后还是楚乾都不是个事,但昭平不爱骄奢,皇后也没再说什么,扬声吩咐了一旁的人都下去了。
“母后有话跟阿善说?”昭平问道。
“刚才陛下过来了,”皇后又看了眼昭平头上的发簪,“说你中意韩家的小子?”
昭平耳旁一热,有些讷讷,“阿乾真是的,怎么先与父皇说了。”她只是害羞,并无恼意。
“你可问过韩家小子的意思了?”皇后问道。
昭平脸上热度退了些,低声道:“还未曾。我让阿乾过些日子问他。”
“下个月我请众位夫人进宫赏花,试探试探忠勇侯夫人的意思。”
忠勇侯夫人便是韩北杨的生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