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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凭什么(未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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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面色有些发白,但想起宝衣笃定的神色定了定神:总不能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到头来自己却露了马脚。她理了理鬓发:“李公公,凡事都要讲求个证据。本宫与你素无来往,今遭你出了事倒来怨本宫,莫不是受人指示”
李总管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会子他又悔了:自己手中的确没什么证据,白拖珍妃下水,被许诺的好处都飞了不说,还被安上了胡乱攀咬的罪名。
珍妃松了口气:就该是这样了,此事就算有些出乎意料地被提早发现了,也没有人能奈何的。就让李总管去抵罪吧,他死了大王的火气也就消了——总归不过是个男宠,难不成还真能把她拉下马?!
却听君王一样平板冷漠的声音:“寡人想听李总管说话。”
侍卫会意,将那双骨头碎了不知多少块的手按在地上踩了两个轮回,期间李总管又昏过去一回,再被凉水泼醒时脸色已经蜡黄,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咬着牙道:“桃红……”
“宣。”
桃红是李总管的对食宫女,平时爱娇爱俏爱占小便宜,在宫女中算得上姿色顶尖的。各宫娘娘忌讳她,只派她在尚衣司做些杂活。她也聪明,各宫送什么礼干什么活从来没错过,李总管和她好了以后也一直挺顺着她。
被带上来前桃红还仔细地画了个妆,到了御前不问缘由只管低头跪下,柔顺又可怜。
只是蹲身时瞥到一边有进气没出气的李总管,桃红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首座的君王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平静也威势十足:“今日上午你给李总管带了个信,说说,谁指使的。“
桃红低声道:“是宝衣姐姐。“
珍妃脸色一变:这小蹄子!……宝衣不是说安排妥当了么?!
桃红暗藏下眼底的冷笑:宝衣的确打的好算盘。宫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常事,最怕也最忌讳的就是过河拆桥。她替珍妃宫里的宝衣传了话,首饰是拿到手了,可那上面却涂了一种蒸发性的药物,和另一种药物配合会使人异常暴躁且精神失常。她去李总管房里看过,里面多出的一些尖锐物品分明就是给她准备的——若不是白日里出了这么一回事,晚上宫里就会传出另一个消息:李公公和桃红姑娘夜里大打出手,桃红姑娘不幸被害了。
宝衣来得也很快,不过,她刚跪下珍妃就开口了:“大王,不必审了。宝衣是臣妾的陪嫁侍女,从小姐妹一般长大,方才那些法子若是用到宝衣身上臣妾于心不忍。如此,这事不论如何臣妾认下了。臣妾会给言公子赔罪。 ”
宝衣知道事情太多,必须保下她!
封烨略带着疑惑问:“赔罪?“
珍妃深吸一口气,憋着颤抖和屈辱道:“是。臣妾愿意向言公子赔罪。“
“哦。“封烨继续问:“这么说,珍妃承认指使议邢司逼害今今?”
“臣妾只是……言公子毕竟是外男,进宫多日不守宫规,臣妾不过想给他个教训,没有别的意思。”珍妃咬了下嘴唇:“大王,臣妾一心为了王室颜面……”
“宝衣怎么说?”封烨打断她的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女:“也承认?”
宝衣咬牙磕头道:“是。”
封烨点点头:“好。事情清楚了。周福来,直接参与这件事的有多少人。”
周公公立刻哈着腰回答:“回大王,七十九人。”
“除去王后宫里的,”封烨盯着珍妃一字一句道:“一律杖杀。”
现场嫔妃皆是一震,王后无声叹息。
桃红等人吓瘫在地上,被毫不怜惜地堵着嘴拖下去。
珍妃方才找回的几分安心也吓得没了踪影,耳边只余君王毫无温度的声音:“珍妃,还在想怎么赔罪吗?”
“……不,不大王,您不能这样——”珍妃慌乱之余又有些不敢相信:“大王,臣妾是您的珍妃……副二品的带封字的妃子……他不过……不过是个庶民啊!”
封烨眯起眼,静静等珍妃说完。
“祖上从未有过的规矩……臣妾不知……他救了大王啊……不知者无罪,大王……臣妾……臣妾还有灵姐儿……您忘了吗,灵姐儿不能没有娘亲……求大王……”
珍妃胡乱地说着,无意间对上封烨毫无温度的一双眼,终于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她绝望而愤怒,所有的尊严都已经被踩在脚下仍换不来一丝动容,她不想再忍了!
珍妃站起来,嘶哑道:“他不过是个娈宠!肮脏又卑贱,凭什么——唔——”
下面的话是听不得了,封烨命人堵了她的嘴,坐在座位上沉思良久。
珍妃的确该死,但给别人造成这种“今今可以随意拿捏”的错觉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呢?——他确然是没有给今今一丝名分的!
静默中,众妃嫔身上的冷汗刷了一遍又一遍,珍妃恐惧兼愤怒,抖得几乎脱力,终于等到君王开口。
“寡人告诉你凭什么。”封烨嘲讽地,目光酷寒地看了珍妃一眼:“申徒养女不教,行为不端,革职查办。”
申徒是珍妃的父亲。
顿了顿,声音沉稳地传遍外间每一个角落:“言今,封一品,玉瑾侯!”
这是孚王继位以来第一次封侯,竟然第一次就封正一品侯爷?!王后眉头一蹙:一品封侯,那可是要分封地的!相当于割裂了孚国!
但此时,谁能劝得住孚王?
即便是后宫不问朝政的妃子们也是知道一个正一品的侯爷是什么地位的:那是可以拥兵自重甚至自立为王的一方诸侯!
众人皆惊愣不已。
封烨却耐心地问珍妃:“这样呢?你是贱民,而今今贵为公侯……”
“——就凭这个,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