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半空中的神殿(未修) 军队进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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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进谷时是跟着灵犀鸟进来的，绕了整整三日，出去时则是由君王怀里被狐裘裹得严实的少年指的路。不到半个时辰就出了浓雾，又进入外面白雪皑皑的世界。
出谷时天晴了，刘镇遥遥望见山道上有山民夹道而出，隐隐的有敲打颂唱的声音传过来，隔得远听不清楚，倒感觉格外热闹。
封烨也听见了，他下车望向吵闹的方向，问:“刘将军，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刘镇赶紧回答:“回大王，冬月二十二，没逢上节日。”
“派人去问了没有？”
“问了。说是祭拜神殿。”
“叫人盯着。别让叛军混进去，也别过分扰民……”
封烨突然打住话头，眯起眼。“刘将军，你方才说……这些村民在祭拜什么？”
刘镇莫名有些发寒，他回答:“回大王，祭拜神殿。”
“你抬起头来看看。”
刘镇遵旨抬头，望向封烨看的方向，终于明白那股寒意出自何处。
山腰处，烟雾缭绕。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地方，凭空出现一座宫殿。
一眼望去金砖玉瓦，磅礴古朴，比之皇宫，虽规模不足，却胜在气势。
刘镇倒吸一口凉气，先一步跪下道:“大王洪福齐天，历劫脱险即显神迹，可见天佑大王，天佑大孚王朝！”
封烨没作声。
这兜头一番马屁可真是拍错了地方。
刘镇是个武将，没读什么书，大约是被这“神殿”镇住了。封烨却知道，这所谓的神迹，叫做“蜃”。多出现在沙漠，有时会映射现世不存在的东西，无法解释，却也和君王功绩没什么必然联系。
他叫刘镇抬头看，是见那匾额上写着字，他看不清，一时好奇想问问刘镇罢了。
马车里一番窸窣，封烨撂下刘镇返回去。
言今夜里没睡好，被封烨按在马车里补觉，这时候刚睡醒，迷迷瞪瞪的听见外面嘈杂，便掀了车帘往外看。
封烨掀开门帘时言今正倚着枕头望着外面发呆。黑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秀挺的鼻梁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抿着唇，整个人在那车帘中漏出来的阳光下几乎透明。
封烨眯了下眼:“看什么呢？”
言今就回过头望封烨，样子乖乖巧巧。
他换了一身柔软的蚕丝锦，絮着一层薄薄的新棉，没有了在山谷中的臃肿打扮，少年越发颜色动人。
封烨忍了又忍，最后只是轻轻揉揉他的头发:“饿吗？昨日一整天没好好吃东西。”
他吩咐人送了三个食盒过来。一盒糕点，一盒水果，一盒热粥。
言今看了几眼，目光落在那盒水果上。
封烨注意到了。但如今是冬天，怎么可能让他空着肚子吃水果。
一勺熬得浓稠的米粥先送到言今嘴边。
言今表现得有些疑惑，他试探着伸手拿封烨手里的碗，封烨就松了手，看着言今自己端着碗咕嘟咕嘟喝掉。喝完马上去拿水果。
封烨握住言今的手。
他是知道言今在山谷里只吃果子的。那种奶白色的不足拳头大的小果子，暂且叫它月果吧。言今有时候一天吃一两个，高兴了多吃几个，像猴儿似的，倒是好养活。
那月果封烨也曾吃过，吃完头晕了一天，对此言今还表示奇怪。封烨从此明白言今体质和他人似乎不大一样，但还是留了几个月果带出去，想着给御医看看这有没有毒性。
现在封烨还拿不准言今大冷天吃外面的水果会不会有不良反应，见言今一个劲儿想着吃水果，不由喃喃自语:“难不成寡人真捡了只小猴子回来？”
言今听不懂，茫茫然望着他。黑漆漆的眸子无辜又深情。
封烨轻吸一口气。
言今是不知道的，他有多么喜欢这双眼睛。
这双纯湛的，妖异的，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
他吩咐人拿一个月果给言今，然后把装着水果的食盒盖上盖子拿走。
回头见言今正眼巴巴地瞅他，脑门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求投喂。
封烨失笑，故意逗他:“这食盒送错了地方，我只要了糕点和热粥。”
言今张了张嘴巴，有些不甘又有些赧然，只好低下头啃月果。
小言今这么好欺负，封烨又不忍逗他了，解释道:“水果太凉，等回家暖和了给你吃。”
言今闻言，啃着月果又向外看去。
封烨只当他爱热闹，等他啃完月果，就拿狐裘把人一裹，扣上帽兜，包得像只蚕蛹似的，抱下马车。
一双白锦靴子在封烨的墨金靴旁落了地，被裹得密实的言今站在封烨身边，看了一眼空中的“神殿”。
刚站起来的刘镇注意到那位主儿下车，下意识看了一眼，登时呆住。最后还是白九一把糊在他脸上，愣生生把人脑袋掉了个方向。
“白军师。”
“嗯？”
“大王身边是不是站了个人。”
“嗯。”
刘镇咽了下口水:“不……不。我是说，那是人吗？”
白九一巴掌呼在刘镇后脑勺上。
另一边，封烨见言今一直响宫殿那边看，便问:“喜欢宫殿？”
言今不摇头也不点头，又望向远处衣着鲜艳歌舞热闹的山民，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这叫‘蜃’，也称’鬼市’。多在海上或者沙漠中出现，只是个幻象。那些山民将这宫殿幻影当做神迹来膜拜，大约是历代流传下来的习俗。”
言今慢吞吞地眨眼，回头仔细端详封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封烨失笑:“要是真的喜欢，我们就快点赶路。寡人的宫殿比这座漂亮得多。”
言今撇撇嘴，在袖子里掏掏掏，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封烨嘴里。
封烨猝不及防被封口。
他嚼着甜腻柔软的桂花糕，伸手覆盖在言今头顶，一通乱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半空中的神殿(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