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木子礼旬

5、碰面 安染回国后

　　柯靳砚回到公司就被请去了办公室。
　　柯靳砚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坐在办公桌前的卓桓镒与在沙发上的奚皖。柯靳砚脚步顿了顿，快速回完短信将手机收回口袋，姿态慵懒的走进去，关门，坐到卓桓镒对面的扶椅上，向他挑眉。
　　“昨晚上的事怎么处理？”
　　柯靳砚的眼光扫向奚皖，“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奚皖端起矮几上的咖啡，不看他。
　　“多久。”
　　“三天。”
　　卓桓镒轻敲桌面，“太慢了。”
　　“今天之内。”柯靳砚说的漫不经心，突然转身看着奚皖，眼睛微眯，目光凌厉，“我有点事想跟卓总谈。”
　　“那我先告辞了。”奚皖拿起包起身离开。
　　奚皖出了办公室后，柯靳砚跟卓桓镒都没有说话。柯靳砚懒懒散散，单手支撑着脑袋，似睡未睡。卓桓镒则拿起桌前的文件，开始工作。
　　直到十二点，卓桓镒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想问我什么。”柯靳砚依旧懒散，眼睛盯着地面，脚尖摸着地板。
　　“程蔚跟安染在一起？”
　　“是。”
　　“叫上她们出来吃饭。”
　　“今天不行，”柯靳砚抬头对上卓桓镒的眼睛，“程蔚喝醉了。”
　　“陪我喝一杯？”
　　“你帮我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这句回的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卓桓镒拿起背后的外套，对着柯靳砚摇了摇头，柯靳砚则很自然的将两手摊开，嘴上咧着笑。
　　“找个时间带安染出来聚一下，也不能回来了不给大家大声招呼。”卓桓镒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
　　“好。”柯靳砚跟在柯靳砚身后。

　　柯靳砚将饭局安排在了周六晚上，不是上一次去的中餐馆，是一家会所。
　　安染被柯靳砚带进去的时候一路打量，风格偏向复古，一路上随处可见的屏风，字画，以及在包厢里看到的茶具。
　　安染接过柯靳砚刚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这会所你开的？”
　　柯靳砚放下茶壶，嘴角噙着笑，“不错儿，有点眼力见。”
　　“哟，柯少又在这儿调情呢？”包间门被打开，轻佻的话语响起。
　　安染背对着门口，柯靳砚坐在她对面，看着门口的人开口，“有事儿？”
　　褚政一边开口一边朝柯靳砚走过来，“我带人来吃饭，听说你在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调戏小姑娘呢。”
　　安染听着这话，没有半分的不自在，自顾自的开始吃桌上的零嘴。
　　站在门口的奚皖也推门进来，眼光瞥向安染，“靳砚，不介绍一下。”
　　安染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话梅，盯了柯靳砚一眼。
　　柯靳砚没有半分的不适，也没对两人的话干什么兴趣，手上动作却不停，两杯茶也泡好了，双手交叠，眼眸微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喝茶。”
　　褚政与奚皖落座，喝了一口茶，眼光却落到安染身上。
　　奚皖看清安染的脸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番。上次看到新闻的时候，奚皖只觉得这女子气质不凡，虽然只是一件简单的衬衫却已然能看出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现在看到安染的时候，则是觉得真的是漂亮，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从小被保护的很好才能拥有的简单与干净。即使安染现在穿的是一件宽松针织衫与深色系的短裙，与奚皖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裙相比实在是太不值一提，却依然让奚皖觉得自己与她相差太多。
　　直到两人把茶杯放到放到桌上，柯靳砚微微坐直身子，淡淡开口，“招呼也打了，还有什么事？”
　　褚政干笑一声，向柯靳砚挑眉，“柯少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不适一般人可以比的啊？”
　　“你眼光确实不怎么样。”一直在吃话梅的安染开口了，虽然这话是在说给褚政听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柯靳砚。
　　柯靳砚也毫不避讳，迎上安染的目光，笑的很淡，颜色很深。
　　褚政挑眉，看着安染跟柯靳砚，眼中的趣味浓厚。
　　卓桓镒跟程蔚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番景象，刻意放缓脚步进来，跟在身后的程蔚则像没看的一样，在看见安染的一瞬间就冲了进去，双手搭在安染肩上，抱住安染。
　　卓桓镒走过让程蔚松开安染，程蔚才发现情况的不对，盯了安染一眼后又盯了盯柯靳砚，“你们俩又怎么了？”
　　褚政眼中的笑意更浓，奚皖则整个注意力被“又”字给吸引住了。
　　安染偏过头看着程蔚，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很甜，“没事儿。”然后向卓桓镒打招呼，“二哥。”
　　听到这称呼褚政跟奚皖心里皆是一惊。
　　卓桓镒对安染点头，一边往桌上走一边开口，“今天什么事把褚少给惊动了？”
　　“听说柯少在这儿，过来打声招呼。只是没想到卓二少你也在，卓二少不介绍一下？”说完毫不避讳的打量安染。
　　程蔚这些年经常跟着卓桓镒与柯靳砚混饭吃，自然也与褚政打过一两回照面。
　　卓桓镒看了一眼柯靳砚，柯靳砚此时已经走到安染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程蔚则在吃小零嘴，褚政跟奚皖看到这反而懵了，“褚少，要我请你吗？”
　　褚政牟色微暗，起身，“先走一步。”奚皖跟在身后一起出去。
　　当两人都走了，柯靳砚叫服务员开始上菜。
　　“安染什么时候回来的？”卓桓镒开口询问。
　　“八月底。”
　　“你可真行，回来了几个月了也不打声招呼。”柯靳砚出言讽刺。
　　“那时候柯少不是手挽美人吗，怎么敢打搅你的兴致。”安染回的随意。
　　“哟，知道的挺清楚的？”
　　一直在旁边的程蔚这时候开口了，“你那点事儿谁不知道，电视报纸上都是。”说着还指着旁坐身旁的卓桓镒，“你作为老板怎么也不管管他，桃色新闻这么多还怎么做艺人。”
　　柯靳砚挑挑眉，“你以为我想？这么多新闻还得多亏卓总照顾。”
　　柯靳砚入行已经五年，十七岁的时候被星探发现，以一首自己创作的歌曲出道，词曲皆是上乘，影响非凡。又因为柯靳砚本身就长得好看，直接就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出道前三年，柯靳砚签的是另外一家唱片公司，两年前卓桓镒刚上大学，闲的无聊，又不想从政，便决定做点买卖，将这想法同柯靳砚聊了聊，柯靳砚刚好同上一家公司的合约要到期，想换一家公司，两人便商量着开一家娱乐公司。柯靳砚只是入股，所有事情都是卓桓镒处理，大家也都不知道还有另一位股东存在。凭借着柯靳砚手上的资源和柯靳砚的人气，没要多少时间，公司便有了知名度。有些时候遇到新人出道，卓桓镒便让肯靳砚同出道的新人一起合作，闹闹绯闻什么的，提高一下知名度。
　　“安染回去过吗？”卓桓镒当没听到，开始下一个问题。
　　“还没找到时间。”
　　“下个月回去一趟吧。”
　　安染眉头轻蹙，看着卓桓镒，柯靳砚好似不悦，睨了卓桓镒一眼，“我会跟她说。”
　　安染转头看柯靳砚。
　　柯靳砚将排骨放入安染碗中，“吃饭。”

　　程蔚随卓桓镒回了大院，柯靳砚将安染送回了A大后回别墅换了辆车再回的大院。
　　卓桓镒靠着车身，手中夹着烟，，像在等他，等他走近后递出一只烟给他。柯靳砚将烟接过，问他，“什么事？”
　　“你跟奚皖什么关系？”
　　“怎么着？”白色的烟从他口中冒出，绕成一个一个圈，盯着卓桓镒的眼色颇具玩味。
　　卓桓镒吸下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垃圾筒上拧灭，没有看他，“别玩火就行。”

　　柯靳砚躺在床上，一个小时后，从床上爬起来，将放在床头的烟拿起在窗前席地而坐。
　　他从旁边的矮几上将火机拿过来，“嘭”的一声打开，将烟点燃。
　　火机在肯靳砚的手中不停的打转，眼睛一直盯着火机不曾离开。火机被保护的很好，古旧的银色在告诉别人这个打火机的年岁。
　　那时候他刚上高中，有着家里的庇佑，一群孩子玩的东西越来越大，也越发频繁的出入酒吧之类的地方。第一根烟是卓桓镒给他的，他那时候他正在写一首曲子，有个地方反反复复改了很多次也觉得不满意，心里烦躁的不行，最后被卓桓镒叫了出去玩，看着卓桓镒手中的烟，第一次有了尝试的念头。
　　卓桓镒看着柯靳砚的眼光，将烟从烟盒中抽出半截递给他，“试试？”
　　从那以后，柯靳砚就开始抽烟，特别是写东西的时候。知道他抽烟的人很少，所以当安染在他的音乐室看到他抽烟的时候实实在在的愣在了原地。柯靳砚看着安染的反应的瞬间就笑了，很淡，但是唇角上扬，连着安染看了都觉得开心。
　　安染在那年柯靳砚生日的时候，逛了很久的商店在最终选好一款火机，然后打电话联系饰品店，将柯靳砚几个字用古罗马文刻在了火机的底部。然后在柯靳砚生日那天送给了柯靳砚。
　　安染将礼物给柯靳砚的时候，大伙儿吵着闹着要柯靳砚当场开礼物，柯靳砚看了安染一样，看她没有反应，便将他打开，大伙看到的时候都有些发懵，然后有人就开始发问，“染姑娘，你以往送耳钻送皮夹袖口之类的也就算了，你这送个火机算怎么回事？柯大少爷也不抽烟。”
　　安染今儿也是真的高兴，只是回了一句我喜欢啊便不再作答。
　　柯靳砚也没理会那人，将火机看了个全后放入口袋中，然后伸手将揉安染的头发，眼中含笑。
　　从那以后，柯靳砚一直将火机放在身上，走哪儿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