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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智商出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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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你灵魂自由而无用?”菲比想起来另一个人说过的话,挪用在此用来打趣萨曼莎。
对面来自金雀花联邦的小姑娘特别干脆回答,“不,因为我放荡而不羁。”
看得出来是联邦本地人,非常明显的不会发“TH”音,不是发成T就是发成D。
菲比摇摇头,笑了起来。
从他上学以来,各色生理课都强调说金雀花联邦的女人在外貌上和omega女性完全一致。
但是目前看来,金雀花女人和ABO人中omega的思路和想法还是两个世界的,与其硬说她们的脑回路也像omega,不如说她们像自己族群里的男性。
这回避问题手法堪称老练,还有点眼熟。
他有点想相信人们说的omega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然后男人来自外星。
他有一种冲动,想利用终端黑进去资料找萨曼莎平时的指挥习惯和对战技巧,甚至想看偷看一毛钱萨曼莎的个人信件,想法三观,然后用软件列一个相似度列表出来。
不过后来他想起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萨曼莎是联邦本土人,连中立的战区都没去过,更不从属人类同盟军。
“这样吧。” 萨曼莎那双颜色特别像洗掉色牛仔裤的蓝眼睛盯着他,滴溜溜的一转,“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有出席克劳德战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中途弃权。”
好奇心害死猫。
他同意了萨曼莎的提议,双方把自己为什么弃权的原因写在手机上,同时亮给对方看。
“对了你家有亲戚姓玛琳吗?”菲比突然问。
“姓什么?”萨曼莎好不容易写好的长篇大论被特蕾莎突然发来的短信中途打断,没保存就被强行退出,不得不重头写,“玛琳?”
她爹姓费兹杰罗。
她祖母貌似没出嫁前姓简森。
萨曼莎过了一遍家里亲戚,跟可能与家里亲戚产生婚姻关系的同一阶层人士,摇头,又想到中立区本地移民的发音习惯,“没有,你确定是姓玛琳而不是蒙哥马利或者杜路莎?”
菲比摇头,瞪大眼睛,“我确定以及肯定不是那么长的姓。”
“如果姓杜路莎那可能跟阿曼达有亲戚关系,她妈妈是这个姓,蒙哥马利是阿瑞亚皇太后的娘家姓。”
她写完了。
萨曼莎看菲比也不再打字,便将手机推过去。
菲比也把手机推给她。
——我找到了杰奎琳·克拉拉-劳伦斯在哪里。
萨曼莎皱起眉。
菲比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写的是人类同盟军司令,贝罗将军不可信。
“这怎么可能?”菲比倒吸一口凉气,活像受惊的鹿,“理由呢?”
“你带我一起去见克拉拉我就告诉你。”萨曼莎很难相信杰奎琳还活着的说法,“她家到底在哪?”
杰奎琳就是她家祖先那个娶了正太还当了首相的人生赢家,在第一帝国覆灭后就成为民主平权运动家,要求人类和外星人即虫族坐下来谈判,用和平的手段解决意识形态差异。
仿佛当年一炮轰了虫后舰队的不是她丈夫。
“我还以为观察者论坛是联邦人创建的。”菲比也很奇怪。
是联邦人创建的不假,但是创建这个论坛的那姐姐查IP的耐心只限于查到第五十个虚拟地址。
阿曼达原话是,反正克拉拉也不可能出来再竞选一次,让她自己玩去吧。
“这个很复杂,因为创建论坛的是拖延症晚期患者,泰山崩于面前才有动力去找家庭住址。”萨曼莎说,这时她注意菲比居然涂口红。
因为喝了几口咖啡后颜色就没了。
不仅涂口红还有眼影,描眉。
她没注意是因为不是浓妆。
“你居然会涂口红。”萨曼莎惊讶,“没有人告诉你男孩子是不能涂口红的吗?”
“没有啊。”菲比也很惊讶,“你们国家的omega不化妆?不对,你们国家不化妆?”
“没有采访的话最讲究的也就是修个眉,这就算极限了。”萨曼莎觉得文化鸿沟果然是巨大的。
“哦,其实洗了脸梳了头化不化妆的区别不是很大。”菲比很艰难的用左手从右边口袋里摸出来一管唇釉递给萨曼莎,因为他右手壮烈牺牲在咖啡杯碎片攻击下,缠了一层纱布好像活动不方便,“这款是甜的,好像有点蜂蜜味,但好像你唇色比较深不适合这个颜色。”
萨曼莎旋开瓶子在勺子上涂了一点舔了下。
还真是甜的。
“那么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出路费。”萨曼莎说。
她豪情万丈打算明天启程。
未遂。
特蕾莎这边比赛第一轮没轮空,但她梳妆打扮一番,靠刷脸硬生生跟轮空的那个国家军校的负责人换了签。
于是第二轮光荣对上有丝分裂人种组成的潼恩合众国。
“你觉得他们谁是总指挥?”特蕾莎站在程控室里问。
指挥程控室里就她一个人,站在中央,周围虚拟屏幕上是实时的现场图像,利用三维投影而成,数据显示在屏幕左侧。
她有些迟疑。
这种布局方法她没见过。
萨曼莎关上门,问,“你干什么要站着?”
特蕾莎特别中二的站着,而且把图像语言命令自适应换成了手动。
从萨曼莎这个角度看来,特蕾莎就在特别慷慨激昂的挥手旋转战场图像,更换不同角度,即便没有观众,而且她下属的人员,第二层指挥只能听见她口头命令。
看起来非常……有电影感。
“坐着没感觉。”特蕾莎说。
指挥方式是根据各国习惯而特殊分配的,比如联邦一直都是战场外远程指挥,就配备一个单独的指挥室,而像格雷合众国一直都是指挥官上机甲,在战场一线就配备相应的高级别机甲。
“我觉得……他们可能每一个人都是指挥。”萨曼莎说,“调出阿尔法和伽马象限图像,伪色图。”
中枢没反应。
“我一直用手动。”特蕾莎非常自豪。
萨曼莎抓狂,“你什么毛病啊。”她没办法只好用手去转象限。
潼恩用的打法是标准西西里开局,舰队与机甲同时为主,同时为辅,而且距离拉的非常巨大。
“你认负吧。”萨曼莎认出那台机甲,想了一下舰队里可能的无人机数量,“我吃饭去了,拜拜。”
她走下楼梯。
“你站住。”特蕾莎抓着扶手,“我干什么要认负?”她关了话筒。
“你认负的话我们能进入淘汰赛抽一个别的国家。”萨曼莎站在楼梯上,仰起头跟特蕾莎说,“赢法很简单,但是比赛过程中没有补给,认定为阵亡的人员不能重复使用,更何况现实中他们议会也不会通过这种打法,他们飞船用人我们用机器人,因为我们可以直接不记机器损耗一炮反物质链式反应轰了基地。”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特蕾莎说,“认负我回去这门课就是个B。”
“拖平?”萨曼莎想起来当年她甩袖子走人,安德烈·林奈去指挥学院想临时挑一个代替。
同盟军的方法是让虚拟对战,测试几个高级指挥人员,结果第一场五分钟结束,对方是个小姑娘,年纪非常小,虽然方法犀利但是爱哭,以为安德烈也是小姑娘,于是输了后直接抱着漂亮“小姐姐”哭了。
五年前长得还很漂亮但不是“小姐姐”的安德烈直接吓懵了。
不管是人类同盟军还是各国国内,选拔最高指挥都是全民选拔,也就是一定年纪的小孩聚在一起,一层层淘汰,淘汰出局的出去读书,没淘汰的继续留在系统里,最后选出所谓最聪明最有创意的一个或者几个出任最高指挥或者副指挥,任期为一次实战。
只不过人类同盟军现在倾向于直接从中立区的移民里挑,反正那个区域现在也是国别模糊。
因为从小就和外界隔离,三观没有成形,不容易带节奏,而且也没有政治和党派观念,甚至没有国家意识。
因为战场说白了除去一切外加因素,也就是胜负。
但是这样的挑选方案有时候非常有问题。
因为你只能保证选出来的人很聪明,智商很高,但选上来的人背景不一定是中产阶级所谓家世清白的孩子,极大可能中招在统治层内部。
比如萨曼莎这届中奖的就是当时国王的二儿子跟众议院议长外孙女,也就是她。
上一届也是挑中了第一女儿——执政官的女儿,现在出任卫戍司令的希瑟·里斯本。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年龄。
比如那个喜欢哭的小姑娘才十岁。
安德烈当年也是小孩一个,想法很简单,你们输不起我干脆全部拖平吧。
更悲催的是,最后被人看出来你他妈故意搞平局还差点挨揍,身边一直跟着特勤还被打了一巴掌。
特蕾莎也知道这事,“我会被揍的吧。”
“现在是,你弃权认输我们进决赛,你要赢我们下一轮就出局,你扯平都进下一轮。”萨曼莎已经想好到时候靠脸直接去求赢家学校的学生替她换弹壳,“反正如果我们弃权认输,格雷合众国也会跟着弃权认输。”
现在的世界格局有点类似冷战,但唯一不同点在暂时还有一个共同外敌——虫族,加上周边边界还有战争摩擦。
双方一线舰队的反物质炮一直都在待命,随时瞄准对方政府所在地准备发射。
因此所有涉及到对方国家的事务都格外谨慎。
比如联邦一直都把这场比赛当度假,分分钟第一轮认输。
格雷合众国人很憋屈的在外交大臣的指挥下……跟着弃权。
因此出现一种很诡异的场面,两个军事大国常年并列倒数第二。
“怎么拖平?”特蕾莎觉得每次赛前认输不要紧,这都要打了……这脸她不想丢。
“他们是个体,但又是整体,想法一样思维共享的整体。”萨曼莎在四条街外一家米其林三星里定了桌,算算上菜时间没管特蕾莎,扔下一句话直接跑了。
“你干什么去?”特蕾莎说,“你给点实质性的提示啊。”
她打开了话题。
萨曼莎退后半步。
“实质性提示……我想想,嗯,”经过深思熟虑,萨曼莎觉得自己非常精辟的终结了一个合理方案,“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特蕾莎抓起椅子朝她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