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非典型异性恋》荷兰茶

6、第六章

　　在萨曼莎企图反唇相讥时，路易莎突然说了一句话。

　　“怎么了？”在卫生间洗脸的特蕾莎探出头问。

　　“没事。”萨曼莎回神，看了一眼菲比，捡起咖啡杯的碎片，把身后的纸抽递给菲比。

　　没看出来拖人拖不动的菲比能单手碎咖啡杯。

　　“所以比起人类，你更相信异族的来意是友好的。”菲比突然用一种可以称得上嘲讽的语气。

　　但萨曼莎感觉这句话措词有些怪，可能是别人对他说的。

　　路易莎屏住呼吸不说话，手抓紧被子，眼神像一个饿了一个月的人看刚烤好的牛排。

　　萨曼莎顺着路易莎视线看过去，却发现视线终点是菲比。

　　在路易莎动之前她站起来，将椅子往前一推。

　　路易莎被椅子绊倒，脸撞在地上。

　　特蕾莎跟斯考特听见声音冲过来，被吓了一跳。

　　“该死的。”菲比走到稍微离路易莎远一些的地方，找了根笔在便利贴上草草写了句话递给萨曼莎，声音特别小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带上房门出去。

　　萨曼莎看了眼纸上的问题，“难怪你刚才会说没有利益冲突。”

　　因为路易莎想要交易的信息根本就与人类无关。

　　甚至跟第一帝国复国组织火蜥蜴和格雷合众国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猜说不准我们能赢。”特蕾莎突然激动起来，“我们只要第一轮轮空，第二轮抽到希尔达就行，然后我们就能直接跟格雷合众国打了。”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如同打了鸡血，“教教这群ABO人到底谁才是老大。”

　　这时候应该乱入一首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可惜她手机是静音，铃声还是苹果自带的。

　　格雷合众国为首的南银河联盟除个别小的星系外都是ABO人种。

　　金雀花联邦为首的北银河联盟除了ABO人种的希尔达帝国和进行无性生殖的漫游星系之外都是两种性别。

　　希尔达帝国站在金雀花这边是因为他们建国者都是第二帝国时的重要成员，誓死不与格雷合众国这一帝国叛徒为伍。

　　萨曼莎半天后想到特蕾莎逻辑，“我们还是不要激化国际矛盾比较好，你用信息素炸弹的话……舆论上将会怎么说我们？”

　　更何况，在太空战是真空下进行的，前线是机器人和无人机，就算指挥官倒下也是中枢接手，信息素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这根本没有意义。

　　“你跟着来的意义不就是以防万一我们和合众国对上坚决不能输吗？”特蕾莎挑眉反问。

　　“当然不是啊。”萨曼莎瞠目结舌，“你从人类同盟军最终指挥层淘汰出去是不是因为求胜心太强了？”

　　——她是为了收集数据分析格雷合众国新的一批军人的战斗战略和培养方式倾向转变才来的。

　　特蕾莎轻轻摇头，“不，是因为我崩溃了，不然我干什么回国还读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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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要跟你在中立区见面，两个小时，要求全程摄像。”萨曼莎站在阳台上吹风。

　　早上下过一场小雨，整个空气充斥着泥土的味道。

　　归功于她的特殊身份，她电话还是能畅通无阻直达镜宫。

　　“半个小时，不许摄像，没有随行人员，按照采访惯例三个问题中选一个回答。”短暂沉默后安德烈说。

　　他声音其实挺好听，但就是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起来气息，发飘。

　　萨曼莎走下楼对路易莎重复了一遍。

　　“一个小时，录音，两个问题必须直接回答一个。”路易莎说。

　　“你听见了。”萨曼莎也很无奈，她根本就不是干秘书的料。

　　“四十分钟，问题四选一，不许摄像不许录音，不许文章引用，在她文章里一旦出现任何我说过的话我会公开否认。”安德烈说。

　　路易莎终于点头。

　　“她明明不在系统计划里，但她是怎么知道的？”萨曼莎跑回阳台。

　　“可能有亲戚，朋友在，这不奇怪。”安德烈想了下提出猜测，“加上第一帝国时代相关文件没有完全销毁，同盟军每年选拔近亿人，也淘汰几千万人出局，而这些人背景和国籍就什么都有可能了，回国被重用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我觉得她用来交易的可能是伽梨里面存储的视频档案。”萨曼莎换了话题，“因为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伽梨的启动权限。”

　　安德烈那边还有文件夹开合的声音，“那么我答应采访的意义又是什么？”

　　“因为我不想冒险进去拷贝，我碰到了一个复国组织的人，考虑到某参议员一年贡献两千万刀给这个组织这不奇怪，而且我还开了一枪。”萨曼莎理直气壮，但语气有所缓和，“你不能强行征用伽梨——因为在行政体系上，我们是两个国家，同时我不想跟他们起冲突，但我也不想跟他们有过多联系。”

　　“我不能但人类同盟军能，这种事情回避不回避格雷那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安德烈没忍住问，“为什么以前你不那么喜欢坑人？”

　　萨曼莎非常严肃，“很简单，因为你长开了就不像漂亮女孩子了。”

　　她就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像女孩子的漂亮男孩子长大后都奔着一个奇怪方向去了——不，没长残，虽然也卡在中性美上，但死活都不像女孩子了。

　　“再见。”安德烈那边干脆挂了电话。

　　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免提。

　　安德烈挂断电话。

　　阿曼达站起来，将路易莎·拉法叶这个名字写在对面墙上，又补上几行字。

　　“为什么真实生活里没有天启？干脆大家一起去死好了。”阿曼达抄着手看着墙，自暴自弃般说道，“宇宙塌陷，世界终结，结束。”

　　安德烈看向那面墙。

　　墙上已经没有空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和小字注释，字与字之间被箭头和黑线填满。

　　阿曼达转过身，目光略带疑惑，“你觉得？”

　　“不知道。”安德烈低头，避开目光交汇，手环在膝盖上，用很低微的声音说道，“但我想，你如果将任何一个选择可能造成的结果推演至五百年后，结局都应该是无解。”

　　“社会文明的诞生是因为人性，因为同情，因为怜悯，如果我们缺失了这些，我们和动物又有什么本质区别？”阿曼达踩在梯子上将一封信的内容誊写在天花板上，“所以作为有情感的人类，最终我们的选择是用战斗机器去打虫族——关键时候我们总能抛弃文明社会一切本能，只知道去用一个狗屁不通的黑暗丛林法则。”

　　“人类本性使然吧，希特勒就是民选出来的。”安德烈拉开抽屉，拿出来瓶酒。

　　阿曼达勾唇冷然一笑，“人类说到底还是变态。”

　　虽然她自己也是人类，还是身体构造更接近原始人的人类。

　　金雀花联邦基因优化技术太过发达最终造成结果是人类寿命大大延长，几亿年来漂变率几乎为零，但相邻星系的人因为外界环境不同身体构造悄然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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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曼莎在一楼的咖啡厅里找到了菲比，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姿势很乖有点像因为妈妈去逛街被扔下的小孩。

　　她坐在菲比对面，“你告诉茱莉亚你没回家了吗？”

　　“他们不会找我的。”菲比说，看了眼手机，“我爸应该认为我上学去了或者出去玩了，所以没关系的。”

　　“我猜你现在一定思维上还很混乱，”萨曼莎单刀直入，她要了一杯拿铁，“在同盟军指挥学院培训时要求大家抛弃国籍身份，但现在又开始强调你是哪国哪国人。”

　　菲比斜睨萨曼莎一眼，把手表的表盘转到手背，笑笑，“其实在指挥学院里学员也从来没有彻底放弃过国籍区别。”

　　萨曼莎拿着勺子搅拌了下咖啡，“罗斯托娃说你已经进入最高指挥层，是总指挥备选之一，你为什么突然退出？别告诉我什么所谓的你要追求爱情，我看了你的INS你没有女朋友，而且你继母的意思好像你之前也没有登记注册过。”

　　“五年前克劳德星域战役，为什么最后你没有出席？”菲比问，“而且把你的名字拿掉后并没有上替换。”

　　“因为我弟弟睡了阿曼达·斯图尔特。”萨曼莎解释，“我跟安德烈·林奈之间存在不可调和个人矛盾。”

　　菲比棕色眸子盯着萨曼莎，随后笑了起来，“存在不可调和个人矛盾吗？那为什么当时没有人顶替你的位置——我们当时猜测根据回避原则在任司令官不会出面但至少可能会从指挥学院里挑一个出来替补。”

　　他没有给萨曼莎说话的机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如果联邦与合众国开战你将官拜总指挥，你们需要隐藏你的作战风格，另一种可能就是你们觉得没有和虫族打的必要，你们不认为这场战争输赢有任何意义所以才会出现三十五天高强度战争一个人指挥的局面。”

　　萨曼莎抿抿唇，敲了敲桌子，半天后突然一笑，“你说的没错，我们认为与虫族开战没有意义，至少是现在没有意义，加上我揍过同盟军司令——一红酒瓶把人家给爆头了。”

　　菲比抓住重点，“你干什么揍格兰特将军？”

　　“因为他是个智障。”萨曼莎回答的非常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