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梦魇成真 香消玉殒 当毛利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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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毛利大叔兜好证件走出咖啡屋时已是华灯初上。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为了确认白石仁科的事情再度前往“白雪”。
见到雨雀后我还没开口，她便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般紧拽毛利大叔的衣袖不放：“毛利大爷，你有没有见过凛？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被说穿心事的大叔木讷的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我赶忙安抚焦急的雨雀：“老板娘，你慢点说，究竟凛怎么了？”
“今天午饭过后就一直没见过她的人影，奴家还想她是不是偷偷去见毛利大爷了……她平常根本不是如此任性，就算是外出偷耍也一定会在黄昏前回来。”雨雀不由的扫了大叔一眼，满是责备的意味。
“不会吧，她现在还没回来么？明明很早就走了的说……”毛利大叔一溜嘴便漏了底细。
雨雀气急攻心，她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厉声说道：“毛利大爷，您行行好，快把凛交出来，否则休怪奴家翻脸不认人！”
难道凛……我心底不知怎的浮现出河岸旁那具覆满白雪的尸体，那影像竟挥之不去。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去公园逛逛吧。”依稀记得那是凛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去找凛！”我顾不上跟雨雀纠缠，猛的一拍毛利大叔的背催促道：“快走，去上野公园！”
上野公园。
冬天的公园毫无生气，暗哑的几茬树枝静静的刺向铅灰的天空，仿佛是无声抗议着被强加于身的厚重积雪。
水池边的木质长椅露出斑驳的纹路，厚薄不一的覆雪暗示有过客曾经在这里小憩过。
被纷乱的足印踏成深灰色的地面上赫然躺着张葱绿色的头巾，分外扎眼。
“这不是凛的头巾么？”我俯身拾起它，其主人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狐狸喃喃自语道。
毛利大叔突然一把抓住零羽的双肩，手指都快掐了进去：“你刚才说案发现场可能是冷藏库？！还没有别的线索！！！”
“咳，轻点……”零羽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头，言简意赅的说：“除了冷藏库，还要有场地和器材对尸体进行解剖，同时也要掩盖被害人的惨叫。综合考虑，符合条件的只可能有两处，一是医院，二是屠宰场。”
“混蛋！”毛利大叔郁结的大吼了声后转身朝公园外飞奔而去。
“等等我们！”我紧攥着头巾，撒腿追了上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的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
无边无尽的落雪在空气中形成了堵看不见的墙，密不透风的将我们前进的步伐阻挡。
凛，你千万不要出事。我反复默念着，而记忆里她那春光般明媚的笑脸让我沉甸甸的心隐隐作痛。
“刑警！给我滚开！！！”毛利大叔红着眼将试图阻拦他的守卫推到一边，硬闯进一家铁门紧闭的厂房里。
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一头头早被宰杀的猪只僵硬的挂在铁钩上，下面形成了圈圈暗红的水洼，吸引数只苍蝇去贪婪的蚕食。
我勉强克制住恶心，随着毛利大叔穿过排排屠宰品，来到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里面隐约传出霍霍的磨刀声，以及间歇性的狂笑声。
“不许动！”毛利大叔一脚踹开铁门，然后迅速用腰间的佩枪指着正在磨刀的屠夫。
然而一切都晚了。
透过晦暗不明的光线，我看到了这辈子最希望忘却的景象。
一个女孩裸露着上半身，肩胛骨的位置被对称刺入挂牲口用的大铁钩。
原本洁白无暇的双臂上用针线缝入了无数乌鸦的羽毛，接缝处依然鲜血淋漓。
墨黑的长发虽然掩住了面容，但在鼻子附近突兀的伸出一支向下的牛角，非常别扭。
肚子附近被利刃开了长长的一条口子，肠子内脏从伤口处溢了出来，欲坠不坠。
下半身的墨绿和服上到处是暗色的血污，看上去触目惊心。
“嘿嘿嘿……还差一道工序就完成了……最后的活物……”屠夫继续一心一意的磨刀，根本对我们视若无睹。
“难道……那是……凛？”我努力用手捂住冰凉的嘴唇，却阻止不了泪水潸然滑落。
毛利大叔颤抖着闭上了双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砰————————————”
伴随那声巨响，沾满血污的屠刀“咣当”一声落了地。
“哼哼……”屠夫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没用的……预言迟早会实现……到时候吾等会在末日重生，光耀神迹……哈利路亚！！！”
最后他终于断了气，翻滚倒在地下，脸上依然挂着扭曲的笑容。
还没等我缓过神，背后就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命令：“给我上，把嫌疑犯抓起来！”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趾高气昂的八木刑警以及他手下的一帮警探。
“报告，嫌疑犯已经气绝身亡。”
八木拧起了眉头，用质疑的眼神询问毛利大叔道：“毛利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废话少说，是我开的枪。”对方将头扭向一旁，很干脆的承担责任。
“呸！”八木不顾情面的啐了他一口，怨念的说：“如果是活捉的话，这功劳可不是盖的。没想到你一枪就都给搅黄了，看你年终审查的时候怎么交代！”
毛利大叔闷在那里默不出声，然而身体的剧烈起伏显示他依然在为凛的事悲愤不已。
“八木大人，被害者也没有心跳了，该如何处理？”一个年轻警员作了简单的尸检后请示上级道。
“反正案子也破了，随便用个担架抬出去吧。”八木不耐烦的挥挥手，对此事漠不关心。
“谁都不许动她！”毛利大叔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将现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从我手上取下那张头巾，缓缓展开来，然后将凛裸露的上半身仔细包好，仿佛是一件贴身的抹胸。
“……你们走吧，去向“白雪”的老板娘说明情况。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毛利大叔朝我低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凛从铁钩上解下来。
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点点头，然后飞一般的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梦魇成真 香消玉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