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卵》火鸡快跑

99、泪别故友 姐妹情深 “白雪”里

　　“白雪”里面依然是莺歌燕舞的升平景象，但雨雀那翘首企盼的身影给这幅春光迤逦图抹上了一笔不和谐的哀怨之色。
　　在偏房听完我的叙述后，她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柳眉上的愁云惨雾也浓得化不开。
　　“老板娘，这个案子的被害者大部分都是‘白雪’的游女，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并用殷切的目光盯着她看。
　　雨雀只是嘤嘤低泣，水汽氤氲的眼眸明显移向屋内一角：“……奴家什么都不知道……谁料得到凛她们会青春早夭……”
　　“凛一直都把你当成她的亲姐姐看待，难道你对她的枉死毫无感觉？”我激动得向前倾坐，更提高了音量：“她本可以从良为妇，和毛利大爷共筑爱巢，但她没有这样做，因为她始终希望报答你的抚育之恩啊，雨雀！”
　　后面这些话纯属我个人的臆想，但它明显击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雨雀的眼泪顿时决堤泛滥，她断断续续的哭诉道：“呜……奴家没想到他们会对凛下手……都怪奴家软弱可欺……害了无辜的凛……”
　　“他们是谁？”零羽很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千里教的人……他们说需要祭祀用的活物……就在‘白雪’里……他们还威胁奴家不准张扬出去，否则格杀勿论……”雨雀一边垂泪一边低声嗫嚅。
　　明明是打着救世幌子的教派，却在肆意屠戮无辜生灵，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皱了皱眉头，提出自己的疑惑：“但第三名受害者白石仁科并不是‘白雪’的一员，为什么连她都……？”
　　“您有所不知……其实她是‘白雪’的暗娼，专门侍奉不便亲自光临的客人。因为这里的游女是严禁外出招揽生意的，一切活动必须在‘白雪’内部进行，这样才便于监管……”雨雀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恢复了原有的冷静。
　　“那千里教是如何确定牺牲者人选的呢？”我继续深入调查。
　　雨雀摇摇头，一脸无奈：“要是知道的话奴家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凛去送死……他们也只是要求奴家循规蹈矩，装聋扮哑而已。”
　　听到这里，我明白她讲的是实情，就算再怎么追问也是无济于事，索性点了点头：“明白了。让你这么为难，真是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都是奴家没有尽到责任，凛才会……”雨雀说着说着又动了真情，悲从中来。
　　我怕她因为我们触景伤情，赶忙找个借口走人：“老板娘你节哀顺变，凛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自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
　　雨雀收起眼泪，整理了下妆容后平静的拉开门，恭敬的将我们送到门口。
　　“小心哪，别被千里教的人给盯上了。”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叮咛道，然后故作笑颜的大声说：“多谢各位大爷光临，下次再来呐！”
　　我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喧闹的“白雪”。

　　上野警视厅。
　　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只见毛利大叔耷拉着耳朵呆坐在桌旁。
　　他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份资料，脸上的表情悲哀得有些木然。
　　“毛利大叔，我们已经找过雨雀，这件事情果然跟千里教脱不了干系……”我拍拍他的肩低声说道。
　　但他依然只是空洞的望着远方，目光毫无焦点，也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存在。
　　我注意到那份资料上分明贴着一张凛的照片，她的鼻子微微的皱着，笑容俏皮而纯净，仿佛没有任何忧愁。
　　“……鹰野凛？这是凛的本名么？”零羽侧着头念了出来。
　　一瞬间我脑内的某处灵光一闪，将这名字和当时目击的情形联系了起来：“凛当时的样子不就像一只老鹰吗？”
　　毛利大叔像从梦境中苏醒一般猛地转过头来，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不单是凛，之前第一名受害者的脸有些像狮子，第二名的则像牛，至于第三名……”我点点额头认真思索道。
　　“是人面兽。”思奇在一旁冷不丁的补充道：“在《圣经.新约》里的《启示录》里提到过，末世降临之前会出现异象，包括四只六翼的活物，第一个活物像狮子，第二个像牛犊，第三个脸面像人，第四个像飞鹰。想必千里教是按照这个典故的顺序杀人……”
　　“所以那个屠夫才说凛是‘最后的活物’么……”我略略沉吟，继而忧心忡忡的问道：“那还会不会有下一个牺牲者？”
　　思奇耸耸肩，故作轻松状：“谁知道呢？《圣经》里提到的就是这四个，至于后面是讲羔羊揭开封印，末世降临的事，但应该没关系吧？”
　　“羔羊？”零羽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唉——看来这场屠杀并没有完结啊。”
　　我愣愣的看着他，小心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千里教的核心教义不就在末世降临上么？如果说要完成一整套节目，除了演员以外，关键的主持人又怎能少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