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晓》溪亭暮

5、第 5 章 顾晓最后还

　　顾晓最后还是没有睡在严锦寻家，顾妈妈来电话，要他晚上陪她见个老朋友，还特意叮嘱要打扮一下，不能失了体面。尽管严锦寻不舍得，也只能噘着嘴送顾晓回医院。
　　顾晓听妈妈的话，回去洗了澡换了衣，等到了餐厅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女孩子，顾晓只能僵硬的假笑，侧头说，“妈，这就是你所说的老朋友？”
　　顾妈妈亲切的笑道，“当然，沐沐的妈妈和我是老同学，而且沐沐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当然是老朋友啦！”
　　“……”
　　顾晓当然不能对母亲有所怨言，只能维持假笑低头吃饭。餐桌上虽然少了一个人说话，但两位女士依旧气氛热烈的交谈。然后顾妈妈依旧使出了中途补妆的借口，拎着包踏着小碎步优雅的出了餐厅大门。顾晓无语。一时无人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顾晓身为男士，自然不能让女生觉得尴尬，率先打破了沉默，“咳，秦沐同学，你怎么会答应过来。”
　　“不要加上同学啦，我虽然在读研究生，但也只比你小一点而已。顾阿姨约我去美容院，出来后就来这里吃饭了，你过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原来顾阿姨是想让我俩相亲。”秦沐笑着回答他。
　　“额，你不要介意，我妈就是那样，特别爱操心。”
　　“不会的啊，顾阿姨人很好，我还要谢谢顾阿姨把你介绍给我呢！”秦沐笑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你人也挺好的，我挺喜欢你的。”
　　顾晓被女孩子的直接震到，“不会吧，你才见了我一面，话都没聊几句。”
　　“那有什么的，你合我眼缘，我对你有好感，咱俩就可以试试啊，相亲了又不一定要结婚。”秦沐说道。
　　顾晓喝了口水，一句喜欢，嘴巴一张一合就能直接的说出来，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未免太过随意。心里不是很认同这种说法，但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场面最终还是变得尴尬。
　　“你讨厌我？”秦沐开口问道。顾晓一愣，忙说没有，秦沐就笑了，“既然没有讨厌我，那我们俩就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希望。”
　　顾晓被她的逻辑震惊，“可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决定了以后？”
　　“既然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你第一次见面有些不适应的话，咱们多见面多接触就好啦，”秦沐对他眨了眨眼睛。
　　顾晓承认秦沐长得很漂亮，是属于那种大气自信的美，举止有礼优雅，虽然比自己小，但言语间的气场很强。
　　“我想秦小姐误会了，我不知道这场相亲，也并不想找女朋友。无意冒犯你，但是我觉得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顾晓回答道。
　　秦沐并不生气，“你别这么说，你对我没感觉那是你的事，但是我挺喜欢你，你不和我见面我可以去找你啊。”
　　“不会吧！”
　　“我一向是很有行动力的人。”秦沐说道。
　　“难道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了吗？”顾晓有些呆，仿佛与时代脱节。
　　秦沐被他逗笑，“喜欢就上，简单又有效地信条。”
　　“.…..”顾晓微笑。
　　最终的谈话结果，顾晓还是没拒绝掉秦沐，秦沐也依旧坚持想法。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的秦沐，顾晓有些惊讶，秦沐说做就做的行动力确实让人佩服。
　　秦沐穿着一条修身的白色连衣裙，脚踩着浅粉色的尖头高跟鞋，裙子随着两条长腿的走动而微微摆动，走过来冲着顾晓笑，“咱俩今天穿得还挺搭！”
　　顾晓望着自己的白大褂，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么早上班肯定还没吃早饭吧，医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早点？我请你。”秦沐十分自来熟。
　　“有护士姐姐给我带了早饭了，我待会到了科室里再吃。”顾晓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来这么早可能没吃吧，要不我把钱给你，你先去吃点吧。我得换班去了。”
　　秦沐笑容有些裂，“没事，我吃过了，那你的中饭没人带吧，我约你吃中饭吧！”
　　“不了吧，来来回回够累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别把时间耗在我这里。”顾晓劝道。
　　“不累的，追人而已，还有，你不用劝我了，除非我自己改变主意，我是绝不会放弃的！”秦沐答道。
　　正当顾晓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
　　“晓晓！”严锦寻兴致勃勃的朝他走来，手里还提着了个袋子，“晓晓，你怎么在门口啊，我刚去你们科室没看到你。”
　　顾晓看着他穿的一身，黑衬衫、黑裤子，皱着眉，“你怎么穿这样？你不是不喜欢黑色吗？”
　　“这里就不懂了吧！自古黑白是夫妻！”严锦寻指着顾晓的白大褂，挑了挑眉。
　　顾晓再次望着自己的白大褂，不知道接什么话。
　　此刻严锦寻才注意到旁边秦沐的存在，对她微笑点头，“你好，我是严锦寻，顾晓的男朋友。”
　　话一说完，其他两人都楞了。秦沐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顾晓一副“你神经病”的表情。
　　秦沐最先反应过来，“你好，我叫秦沐，顾晓的妹妹，是顾阿姨让我来看看他的，现在我看完了，他挺好的我就放心了，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迅速的说完，然后带着蜜汁微笑捂着嘴走了。
　　严锦寻还搞不清状况，顾晓又楞了，原来秦沐改变主意这么快。
　　“晓晓，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了莲蓉蛋黄酥和玫瑰莲子糕，分给你们科室里的其他护士们了，这袋子里是给你的……老婆饼。”严锦寻把袋子递给顾晓，说道最后有些羞涩。
　　顾晓嘴角抽了抽，不想接。
　　严锦寻拉起顾晓的手，把袋子往他手上一挂，“拿了我的老婆饼，就是我老婆了，不准耍赖！”说完就跑了，不给顾晓回话的机会，下了台阶之后，还传来了一句，“我中午再来！”
　　看着手里的袋子，顾晓无奈，也不知是谁耍赖。

　　严锦寻说中午来，果然在12点准时到达医院，但是看到的顾晓却不是站着不愿搭理他，而是躺着不能搭理他。
　　严锦寻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趁机调戏了顾晓，若是不愿意当他的老婆就直说啊，想在躺着没动静算什么回事。严锦寻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顾晓，开口都是哭泣的颤音，“晓晓，你耍赖！”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躺在了病房里。”
　　“你昨天还和我睡一张床上，今天就一个人睡着，不打算理我了。”
　　“我前天还抱了你，可是你现在各种导管，我不敢碰你。”
　　“晓晓，我害怕，我怕你再次离开我。上次离开，我找到你了，若是这次离开，我不知道往哪儿找。”
　　严锦寻坐在病床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只要不停，顾晓总会听到，只要听到，顾晓就会答应。虽然这只是自我安慰的错觉。

　　4小时前，一医院，
　　“快，来人啊，护士，医生，救命啊，我儿子不行了，快救救他！”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在大厅里喊着，急切又悲哀。
　　顾晓看到后连忙去查看情况，受伤的是个青年男子，被捅伤了肝脏，当时已经测不到血压了，立马喊医生抢救。
　　“我的儿啊，医生你们一定要救他啊，求你们了！”伤者的父亲一边哭喊，一边哀求。
　　一个小时后，病人被送往ICU抢救。
　　“医生，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我儿啊!”中年男子扒着急救床喊道，“救活了，我给你们下跪！”
　　顾晓在旁边拉开男子的手，“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会尽力救他的。”
　　“什么尽力！不是尽力，是一定！若是我儿没救活，你们都不用活了！”男子情绪有些失控。
　　顾晓奋力的拉开该男子抓着病床的手，让病人进入病房抢救。
　　2小时后，病人因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该男子已然成疯狂状态，朝着医生扑过去，“啊啊啊！我说了的，不是尽力，是一定！你们一群没用的医生，把我儿害死了！既然我儿死了，你们也别活了！”
　　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弹簧刀，朝医生捅过去。在场的医护人员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四处乱窜，一时间急救室门口乱成一片，血迹乱溅。
　　精神失常的人，身体也往往不受控制。力气大得吓人，痛感降低，被椅子砸了几下才晕过去。顾晓捂着自己的肚子，看到男子晕了之后自己才敢放心晕。

　　严锦寻听另一个小护士说起上午的事情，后怕得发抖。
　　主治医生距离最近，受伤最重，当场倒地不起，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其余的护士都是女性，受了伤之后，已无力抵抗伤人的中年男子，身为当时唯一清醒的男人，顾晓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举起椅子朝男子砸去，清瘦的身材，受伤的身体，奋力的砸了一下又一下，确定伤人的男子晕了之后，自己才松了口气似的，放心晕了。
　　小护士拍着严锦寻的肩膀，安慰他，“放心吧，顾晓哥是好人，好人会有福报，医生都说了，顾晓哥命好，没有伤到肠系膜上、下动脉，而且立马送了抢救，会没事的。”
　　“谢谢你的安慰，”严锦寻想尽力的控制表情，给小护士一个微笑，但有些扭曲，再好看的脸也稍显怪异，“我知道他肯定会没事的，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