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的那档子事》猗郁之森

8、狂犬病与公主病

　　马思言也不顾着王若恒在场，急速地说：“今天请的人太多太杂，有个高年级的男的被请去了，他恰巧在社会上混着，和陈思思的前男友认识，陈思思的前男友本来初中的时候就是班上的混子，初中毕业后就直接去给人家看场子，陈思思之后就和他男朋友分了，他前男友一直纠缠她，得知了她的消息就赶去了，结果和任河起了冲突，现在两人打架，把餐厅砸了，那餐厅本来就贵，装潢什么的被毁了七七八八，肯定是要赔偿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王若恒在旁道。

　　马思言横了一眼王若恒：“我初中跟她一个班，关系好过一阵，当然知道。”

　　“那怎么办？”蒲林菁看向王若恒。

　　“别担心，任河给他爸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听着王若恒轻描淡写地揭过，蒲林菁的心倒安定下来，也不觉得事情有多大了。

　　“他们打架没人拦着吗？”王若恒问。

　　“你们走后没多久大家都四五个的散了去KTV等着，只剩下陈思思他们几个女生和任河一个男的准备结账走下一摊。”

　　“怪不得。”

　　周末寝室不查寝，任河直到周日的下午才满身是伤的苦着一张脸回来了。

　　“怎么这副表情，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蒲林菁关心地问。

　　“别提了，陈思思那JIAN女人，她脚踏两只船，一边跟我谈着，一边用我给她的钱养她前男友。她前男友还跟她谈着，根本不知道陈思思跟我在一起。”

　　“不是说他们分了吗？”

　　“分个屁，陈思思对外这么说，还跟那男的纠缠着，说什么初恋放不下，我呸，拿着我的钱养别的男人，给我带了绿帽子还有理了她。”

　　王若恒不在，任河也不怕有人笑话，叽里呱啦地全说了：“我跟他前男友这架一打，我妈说我爸赔了好几万给店老板，这还是和他前男友对半负责，否则十几万就没了。我家虽然有钱，可是耗在这种女人身上真是不值，这两天带她出去玩花了我不少钱，真是气死我了。”

　　蒲林菁倒杯水给任河：“歇口气，慢慢说。”

　　任河喝了口水，把水杯紧紧握住：“我爸也觉得我给他丢了人，要给我教训，跟老板说好了今后每个周末我都去人家后厨帮忙洗碗，算是赔礼道歉，我CAO。”

　　蒲林菁同情地拍拍任河的肩膀：“振作点。”

　　晚上王若恒打完球回来三人一起在寝室叫外卖解决了晚饭，任河虽然脸皮厚可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再张扬了，除了上课都待在寝室里。好几次陈思思都想过来拦住任河解释，都被任河狠狠的怒视给吓住了：“想要解释，可以，先把我为你花的钱都还给我。”

　　陈思思平常的花销挺大，衣服包包鞋子化妆品任河没少给他买，加上她过生日任河为她赔的钱合算在一起，哪怕陈思思家境不错，一时都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这事就算过去了，因为没人把这事捅给班主任知道，班上还是风平浪静的。只是大家表面不说，私底下对任河的笑话不少，男生之间更是把任河当做冤大头看。

　　任河虽然在男女的事情上处理得不太好，可还是挺听父母的话。周末也不和所谓的酒肉朋友鬼混了，乖乖地坐车去邻省的饭店洗碗。王若恒和蒲林菁因此独处的时间更多了，平常任河在就是三人行，一起上下课。下午放学后蒲林菁就回寝室待着看书，任河学篮球，王若恒学田径。两人体训结束就一起去食堂打包饭菜回寝室和蒲林菁吃饭，之后再去上晚自习。

　　日子慢慢过，班上的同学熟悉起来后矛盾也渐渐地多了。一个班既有爱美爱八卦的女生，又有沉浸于学习无法自拔，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女生之间的龌蹉向来多，成绩差的觉得成绩好的装逼，总是跟老师套近乎，成绩好的觉得成绩差的讲话打闹不分场合，上课也叽叽喳喳的打扰人学习，彼此之间泾渭分明，谁也不爽谁。

　　两个团队都有自己的领头人。爱美的女生领头是个叫白西的，这个女生的家境应当是女生当中最好。爸爸是在美国华尔街工作的华裔证券经理人，妈妈是国内的大提琴家，因为父母离异后跟着在A市的外婆过日子，缺乏管教的白西成绩一直都很差，能进高中读书都是运气好。她每年都会在美国过暑假，所见识的东西跟普通富裕之家的女孩都不同，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领头羊。

　　而学习好的女生中的代表就是谭睿了，这个女生家是本地的，读的走读。她的成绩本来可以上本市最好的高中的尖子班，但是由于家庭负担比较重，就选择了奖学金丰厚无比的载德中学，可她并不是班上的第一名，班上的第一名是个始终被人忽视，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垃圾堆的女生张允。

　　两个队伍的女生虽然相互看不惯，但也没有可以真正摆上牌面闹的矛盾，是以彼此都尽量忍着。

　　这天周一，蒲林菁因为下午要讲的数学题忘了做就待在教室里自习。王若恒去食堂打饭守着蒲林菁吃完后就去打篮球。一起打篮球的还有任河并另一个精力过剩的男生，叫苏阳浩。苏阳浩人如其名，长得听阳光好接近，在女生当中的人气一直很高。今天太阳大，打了没一会觉得三人觉得光线太射眼睛，就跑到教室休息了。

　　教室里除了蒲林菁就是似乎永远不会离开座位的张允在低头看书做习题。王若恒就到蒲林菁身边坐着，任河则去四处找水喝，把苏阳浩就晾在那了。苏阳浩是个爱和人打交道的，听说张允是年级第一，就想着自己的学渣成绩，十分虚心地去找张允讨教。

　　张允不爱说话，因为她的嘴唇很奇怪。她是天生的兔唇，做了手术之后依然比普通女生的嘴唇看起来肿大一些，再加上她牙齿生的不好，尖尖细细的乱七八糟，不管是说话还是笑都很狰狞。小时候被嘲笑的多了，导致她警惕地对人保持距离，见苏阳浩凑过来和他说话很是拘谨和不自在地别过头不理人。

　　大概很少被女生这么粗暴的拒绝，苏阳浩的好胜心反倒被激起来，一个劲儿的找张允搭话，可张允就是不理他，甚至想要起身走人。

　　“嘿，别欺负我们班的学霸，不然你把人得罪了我以后找谁的作业抄。”任河回来见苏阳浩在那发神经急忙解围。他虽然不爱学习可还是想考个大学读读，是以读书还算认真，抄作业这事还没做过，现下也是为了解围胡编的理由。

　　苏阳浩哈哈笑了一声：“哪敢，我这人最崇拜读书人了。”

　　“那你看我们家林菁去，我们家林菁读书认真着呢！”任河祸水东引，这才刚开学，没有考试过，蒲林菁也没兴趣把自己读书不错的事宣扬出去，所以大家不知道他学习到底如何，只觉得他数学之类的不错。

　　“哎,林菁成绩好”苏阳浩看向蒲林菁。

　　蒲林菁还没说话呢，王若恒就站起来走向苏阳浩往张允那指：“她确实是年级第一，你要问什么问题可以找她。”

　　任河瞧王若恒不大想让苏阳浩和蒲林菁说话的样子就耸耸肩：“随你吧，你要想认真学习，我总不能阻止你接近学霸。”

　　张允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口，只紧紧地攥住书角佯装镇定，见话头最后还是指向了自己，有些紧张地抿嘴不敢开口拒绝。

　　苏阳浩挂上自己的招牌笑容冲着张允道：“学霸，我成绩不好，以后就多靠你指教了。”

　　几人原本都当苏阳浩是在开玩笑，也没多在意，可是从此以后苏阳浩一到中午就跑到他们的教室找张允。张允为了躲苏阳浩干脆回了寝室，不在教室上自习。可是中午找不到张允，苏阳浩下课也会来，为了避免被班上女生的眼睛给杀死，张允还是宁愿中午静寂无人的时候让苏阳浩折腾。

　　一开始苏阳浩是为了赌一口气找张允胡闹，可是发现张允讲题虽然话不多，却总能找到重点，换成简单的方法教自己，并且自己还能听懂后就不肯走了。毕竟苏阳浩这个体训生没有任河他们运气好，在全年级最好的班读书。平行班的学风很差，老师也几乎不管事，只把这群学生当做摇钱树供着罢了，苏阳浩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有大学梦的，每天体训那么辛苦，如果到头来一场空谁愿意啊。

　　苏阳浩来的多了，班上的女生就开始有些蠢蠢欲动。在班上那些爱打扮的女生眼里张允跟空气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威胁性。内部几个对苏阳浩有意思的开玩笑说：“我看苏阳浩挺难办的，要是谁办了他就是我们班班花吧！”

　　这话幼稚，又是玩笑，可青春期的少女最爱争的就是这口气，以白西为首的本来就对帅气又爱笑的苏阳浩有意思，虽然班上也有三个帅哥，可王若恒不解风情，每天就跟着蒲林菁话多点，任河和陈思思那件事之后形同陌路，更不愿意再吃窝边草，唯独剩下的蒲林菁埋头看书，也就和马思言开开玩笑，叫一群美女芳心都舍不出去。

　　说行动就行动，受过美国文化熏陶的白西洋气又开放，对着苏阳浩每天热情地打招呼，私下里□□轰炸个没完，渐渐和苏阳浩举止暧昧起来。苏阳浩一边中午缠着张允讲那些在数学老师口里形如天书的数学题和蚯蚓一样怎么也读不懂的英语短文，一边下课跑到五班的门口和白西眉来眼去。

　　班主任许强对着白西和苏阳浩的行径很是不满，可想着白西的成绩不一定之后还能做他的学生，说了两次后见白西不改就懒得管了。

　　和张允相处熟悉了，对着耐心给自己讲题的张允苏阳浩还是很感激的，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喜欢看漫画，苏阳浩就把自己的漫画书挑出一些送给张允，平时给白西买零食的时候也不忘给张允带一份。

　　白西对着张允实在是有敌意不起来，毕竟张允长得和自己差了太多，平时穿着打扮跟路边发传单的没什么区别，瞧见张允给苏阳浩讲题，偶尔还会和张允说上两句话，彼此之间相处竟算得上和谐。

　　这边王若恒和蒲林菁的相处模式基本固定下来。在蒲林菁眼里外人眼中的高冷帅哥王若恒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喜欢管着他，整天能因为自己多吃一包薯片念叨个没完，控制欲十分的强，要是自己一旦不听他的话，他就能生很久的闷气，而且这种闷气能让万径人踪灭，再没有一个敢凑到他们附近说话。

　　马思言就是王若恒这种闷气的直接受害者。蒲林菁明白自己在生活习惯上确实不太好，所以王若恒管得严点他就当对方关心自己，忍了。可是他不能接受王若恒对着他跟女生交往指指点点。因为马思言性格可爱，长相也很甜美，所以蒲林菁心中确实是有见不得人的心思的，和马思言的接触也比较多。

　　王若恒每次见到他和马思言说话都会马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马思言。马思言刚开始是挺害怕，后来见蒲林菁对她的态度是有意思的，为了跟蒲林菁在一起就豁出去了，不管王若恒怎么摆脸色都当看不见，哪怕王若恒阴阳怪气地在旁边指桑骂槐也只当听不懂。

　　王若恒见马思言脸皮这么厚气得快要出窍了，私底下没少为这和蒲林菁闹。蒲林菁秉持着你说什么我都不跟你吵，你爱生气生气，没你我过得更舒心的态度对待王若恒的无理取闹，可是心里还是在犯嘀咕，为什么两人就是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