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的那档子事》猗郁之森

7、狂犬病与王子病

　　王若恒罕见的不停地点头，唯恐自己听掉了半句嘱咐。许强走了没多久，蒲林菁就悠悠地醒了。王若恒赶紧按铃叫护士，护士来重新测了温度表，又一一问了蒲林菁几个问题，就道：“给病人喝点水或者汤，这两天就先吃点流食。”

　　王若恒便打开保温壶：“你终于醒了，我害怕你醒的晚，汤凉了没地方热。来，喝点汤。”
　　蒲林菁头起不来，只有让王若恒把床支起来，一口口地喂。见蒲林菁乖乖地小口小口喝汤的样子，王若恒有些心疼地湿了眼角。“以后你要好好吃饭，我今后每天都监督你，你要是不吃饭，我就，我就……”盯着蒲林菁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睛，王若恒终归还是说不出半点狠话。

　　蒲林菁还是感谢王若恒这个平常和自己冷着脸闹矛盾的人，虽然心烦他的问东问西，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肯陪在他身边代替他父母对自己责问个没完的人他再也讨厌不起来，随着对方莫名的念叨个没完。

　　蒲林菁病到周二才回学校，王若恒为了照顾蒲林菁学校医院两边跑，许强尽着班主任的责任时时来看看，期间马思言也带着一堆水果来看蒲林菁：“你没在的这几天，王若恒一个人坐我后面，我都不敢回头。”

　　“你怕他？”蒲林菁接过马思言削好的苹果，小口的咀嚼。

　　马思言嘟嘟嘴：“对啊，总是凶巴巴的，不过他对你倒是很好，我看他一个人做两个人的笔记，下课就是补觉，放学后找到班主任要假条急匆匆地往医院跑。”

　　“是啊，对我不错，是个好朋友。”蒲林菁不禁感慨道。

　　马思言坐了一会儿怕王若恒等会儿来：“我先走了，免得他看到我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过这都是为了你，不然我才不怕他呢，谁惯着他那脾气。”

　　知道马思言是怕他为难不和王若恒计较，所以蒲林菁笑着点点头：“等我病好了，带你去超市买零食。”

　　马思言笑了，心想自己又和蒲林菁走近了一点：“那你可得早点好起来哦！”

　　“嗯。”

　　任河有打过电话来，最近和陈思思的恋情让他顾不上其它，得知蒲林菁周二出院难得放开陈思
　　思，跑来医院和王若恒接他：“兄弟，对不住，这两天都没来看你。”

　　“没事。”嘴上这么说，对着任河的见色忘友蒲林菁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高度。
　　刚出院的蒲林菁既不能吃喜欢的零食，又不能和任河一样大鱼大肉，只能屈服在王若恒关心的眼神下吃一些各式各样清淡的菜和汤。

　　“这些东西你都去哪找的，学校没有吧？”任河难得没有和陈思思一起吃饭，守着蒲林菁吃病号饭。

　　蒲林菁喝着没有腥味的鲫鱼汤，心里想着泡椒凤爪，正痛苦着呢，哪会搭理这种事。

　　“后门的私房菜馆订做的，味道怎么样？”王若恒打开另一个外卖盒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金针菇炒蛋。

　　“怎么还有，我不想吃了。”

　　“必须吃，每个菜都必须碰，汤也必须喝完。”王若恒虎着脸铁腕般地压着蒲林菁吃饭。

　　任河看两人互动发现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想起和陈思思的约定道：“这周我家思思过生日，咱们几个出去嗨一嗨呗，我看到时候林菁也好的差不多了”

　　“好啊！”受够这些菜的蒲林菁难得想要抛开零食大鱼大肉一回。

　　王若恒冷冷地瞪了一眼任河：“他不去。”

　　任河被王若恒瞪得息了拉蒲林菁去闹的心思：“好吧，好吧，林菁，你看到时候你两有兴致没有，要是想去给我打个电话，哈哈，我这边还要陪思思去买衣服，等会儿我要请假出去。”

　　“你不上课了？”蒲林菁问。

　　“不上，我说我家里有事，思思上午就请好了假。”

　　“请假这么容易？”蒲林菁不解。

　　“一看你就没经验，哎，算了不和你说了。”见王若恒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任河选择安静地闭嘴。

　　一周过得飞快，高一上期周末不补课，放飞自我的任河带着他家思思高调地在邻省最高档的日料店包了场，把学校和他玩得好，或者出名的人物全部请了去。蒲林菁憋在寝室里喝那些寡淡的汤喝得想疯，原本不打算去的王若恒见蒲林菁可怜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你很想去吗？”

　　今天天气有些冷，外面吹着秋风。坐在寝室里也不太暖和，蒲林菁披了件咖啡色的毛衣外套抱着一瓶豆奶慢慢抿：“嗯。”

　　终是拗不过蒲林菁，王若恒逼着蒲林菁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叫了辆私家车把两人送到餐厅去。两人到得晚，宴会开始了一会儿了，那边任河见到两人很是高兴地拿着瓶清酒过来打招呼：“你两还是来了，往里边坐，我和思思都在那桌，今天真是高兴，我家思思今天美着呢！”说着，喝红了脸的任河漾着桃花眼里的一汪春水打了个酒嗝，显出几分可爱的稚气。

　　三人往里间走，就见陈思思和马思言坐在一块，班上的女生几乎都在。“你们来得可真晚，林菁就算了，王若恒你是不是该自罚三杯。”

　　今天气氛好，陈思思又是寿星，大家一个班的同学，这个玩笑倒不为过。王若恒便接过陈思思递过来的酒杯，在一片叫好声下饮了三杯。

　　蒲林菁坐在旁和凑过来的马思言讨论等下酒席结束了去超市买零食，见王若恒被罚酒也不担心。

　　“林菁，你会喝酒吗？”马思言小声问道，“我看王若恒很厉害的样子。”

　　蒲林菁对马思言有几分心思，见马思言这样说，男人的气性被激了出来：“我千杯不倒。”马思言隔壁还坐着个邻班的女生，对王若恒很有意思，听了蒲林菁的话，很不舒服道：“那你能喝多少？”

　　蒲林菁抬头看那女生，女生回望过去，才发现蒲林菁也是个好看得不得了的帅哥，心下激动：

　　“帅哥，你也来几杯呗！”

　　蒲林菁生病这事知道的不多，况且蒲林菁神出鬼没，平常大多待在教室或者寝室，就算知道他生病了，名字和脸也对不上号，所以这女生才这样说话。

　　“你……”不等马思言替他说话，蒲林菁就抓起面前一壶清酒，连颤都不打地干掉了一壶。这边王若恒和其他几个球友喝完酒回来就见蒲林菁喝完一瓶清酒，不免大为火冒：“你喝什么酒，谁让你喝的。”

　　王若恒声音太大，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蒲林菁虽然性子冷，可还是讲面子的，这两天王若恒半是强迫地逼着自己喝些不喜欢的汤水，虽然明白对方是为自己好，心里却还是有些厌烦，此刻王若恒又来管东管西，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种语气，便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按着性子。

　　“我自己要喝的。”

　　“你喝什么喝，你很行吗？刚病完就这么折腾自己，你不要命了？”王若恒最讨厌蒲林菁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六分的怒气硬是涨成了十分，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你……”蒲林菁不喜欢和人吵架，看着王若恒的架势还是选择忍耐。
　　王若恒却把蒲林菁的忍耐当做和从前一样的对他变相抗拒：“你不爽我管你是吧，怎么，今天出来是哪个臭娘们让你看上眼了，想装把英雄？”说着，一双鹰眼一一扫过坐着的女孩子，刚才劝酒的女生见此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是这个BIAO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你就不能看上个好点的，比如说马思言这样的，一心一意地巴着你。”

　　“你别太过分了！”马思言与王若恒的矛盾由来已久，哪能忍得了王若恒这么说自己和蒲林菁。

　　蒲林菁突地起身，转过头对马思言说：“对不起，我今天先走了。”见蒲林菁走人，王若恒不罢休地紧紧地跟上：“你TMD去哪里，你的外套呢？”

　　蒲林菁自然不理他，自己走出店找车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我说的话错了吗？”王若恒狠狠攥住蒲林菁的手腕，“好不容易把你给养好，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你给我闭嘴，王若恒，我不想跟你吵。”

　　“你总是这样，每次你不高兴了就对着我这样，不说自己高兴还是不高兴，生气还是不生气，可你对着别人就永远都是好言好语，我不求你对我那样好，可你能不能对我心软一点，稍微顾忌一下我的心情。”

　　蒲林菁甩开王若恒的手不成，愤怒地红着脸道：“我对你不好？你去哪能找到个对着你的辱骂不还口的人。”

　　“那是因为你不在乎，你根本不在乎我，我天天追着你，求着你，可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你根本不想理我。”王若恒反复地念着这一句，嘴里和心里是说不出的心酸苦涩。
　　蒲林菁深呼了一口气：“你酒量很好，今天你说的话我不觉得是醉话，王若恒，我在乎你，感谢你，所以我不想和你吵，你要是心里不高兴我陪你找个地方好好坐着，但是不要再说让我难受的话，可以吗？”

　　王若恒听到蒲林菁的话惊喜地低头看向比他矮大半个头的蒲林菁：“你说的是真的吗？”
　　蒲林菁叹口气：“是真的。”

　　王若恒一时心花怒放，但还是记得不可得意忘形：“我们去超市吧，你不是喜欢吃零食吗？虽然吃零食对身体不好，但偶尔吃吃还是可以的。”

　　蒲林菁奇怪地看着前两天还跟老妈子似得管着他连饼干都不准吃，此刻却主动提出要去超市的王若恒。

　　“看着我干什么，走啊！”想起两人对这里不熟，王若恒拦了辆出租直奔最近的大超市。
　　等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学校的时候，才得知今天聚餐出了事。因为两人在超市逛了很久，超市人流量大，所以并没有关注手机信息，马思言拉着回来的蒲林菁道：“你们寝室的任河今天和陈思思的前男友打起来了，把餐厅毁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被压在餐厅不让走人。”

　　“怎么回事？”蒲林菁惊讶且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