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的那档子事》猗郁之森

9、狂犬病与王子病

　　一次王若恒又为马思言跟他吵起来：“那个姓马的SB哪点好，你非要理她？”

　　“我也不明白，她没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吧，你为什么就是看不惯她？”

　　“我就是见不得BIAO子装纯。”

　　“给我住口，王若恒，你够了！”

　　王若恒最见不得蒲林菁为个马思言和他吵，顿时骂骂咧咧个没完。蒲林菁词汇量没他丰富，骂不过就干脆走开，等王若恒一个人在那发神经病。但是王若恒的这种阻拦还是有用的，蒲林菁和马思言前后桌快半学期了都没点实质性的进展。

　　本来蒲林菁打算和马思言在手机上聊天的，可是王若恒特别喜欢窥屏，不管蒲林菁愿不愿意，只要蒲林菁一开手机，他就在旁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半期考试的时候，本质是学霸的蒲林菁轻而易举地在一群学渣中拿下年级第二的名次。

　　“看不出来呀，林菁，你还有这种资质，学霸呀！”任河考得不好不坏，挺羡慕蒲林菁的成绩。

　　王若恒的成绩也不错，全班前十，但没有一心向学的蒲林菁好，知道蒲林菁考得这么好，心里很是高兴：“你想吃什么，这个周末去庆祝一下。”

　　“我想吃薯片和果冻。”蒲林菁兴奋地说，“我要去买一箱大果冻回来屯着，天气越来越冷，我懒得去逛超市。”

　　王若恒无情地拒绝蒲林菁的妄想：“我们去吃海鲜吧，周末打车去邻省，零食你就别想了。”

　　虽然知道结果八成是这样，但蒲林菁还是有些失望，想了想道：“好吧。”

　　王若恒性格冷，但为人大方不坑人，所以在男生中还是很有人气，不少人把他当做圈子里的头头。因为要出去吃饭，就干脆包了辆好车，叫上关系不错的一起去了，车上坐了六个人，除去任河和苏阳浩，还有两个不太熟的，一个叫做孙星，另一个叫做梁成坤，都是在学校很吃得开的男生。

　　几人开了个包厢吃饭，吃到一半我苏阳浩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白西在这附近，我能叫她来不？”

　　王若恒点了头，苏阳浩就去门口等白西了。

　　“白西，是我们班的？”蒲林菁感觉名字挺熟，可对不上号。

　　王若恒看了眼蒲林菁：“你管这个干嘛？”

　　察觉王若恒心情不好，蒲林菁理智的没有再问。任河和他们混得好，几人推杯换盏间听到蒲林菁的话笑道：“林菁，你还真是只读你的书，人家白西一个大美女都跟你同班半学期了，感情你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该不是你眼里只有马思言吧！”

　　本来是句玩笑话，却让听见的王若恒心里很不舒服，直接开了一瓶白的：“喝什么啤的，任河，我们来喝这个。”

　　王若恒的酒任河自然接着，在另外两人的起哄下直起身干了一杯。酒拳，口令齐齐上阵，苏阳浩带着白西回来上桌见到的就是酣畅淋漓的场面。白西也放得开，在一群男生中间喝酒划拳也不怯场，让苏阳浩感觉很有面子。大家喝开了，荤话也就多了起来，梁成坤率先开口说私事：“大家都是哥们，我也都信得过，今天这话呢，就我们在这包厢说说，出了这个门，大家忘了就是。”

　　见几人都称好，梁成坤便道：“说来也是我自己没注意，前段时间我交了个女朋友，就是校队里打篮球的，她叫何丽，大家知道不？”

　　“知道。”打女篮的就那么几个，平常和男篮混训，任河自然见过：“是个不错的人。”

　　“是，她人挺好，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吧，我也挺高兴和她处的。不瞒大家说，前段时间暑假我两上了chuang，之后过了两月吧，她跟我说可能怀上了。”梁成坤话越来越多，蒲林菁也听得惊奇，之前王若恒跟他说一同来的有个高二的，看来就是梁成坤了，只是这种事算偷尝禁果，摆在面上来说的确实少见。

　　“怀上了就怀上吧，我家里也不是没钱，要我负责给多少钱都行。但兄弟我呢，心里有点疑问，平常她和校队的兄弟们关系都不错，有时候跟别人的举止我瞧着不太对劲，我室友也和我说她那人在外面搞没有我也不知道，要是孩子不是我的，我岂不是就成了冤大头了。我寻思着，这话是这个理啊，我又没每天跟她腻在一起，我看她男性朋友挺多的，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偷人。”

　　蒲林菁面上没什么，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他一心读书，班上读书的氛围有许强压着非常好，平常同学之间的小话也没有这型的，听了梁成坤的话，一时对这个学校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王若恒喝的多，今天他请客大家敬了不少酒，现在脸上红着，神情少了平时的冷峻，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事情好解决，我看她跟那李粼粼关系好，你去问问李粼粼她跟哪个男人搞过，她铁定告诉你！”

　　“为什么？”

　　“那李粼粼缠了我一段时间，嘴巴碎，跟你那何丽面和心不合，自然肯说。”王若恒把话说完就端起酒杯继续喝。

　　任河给梁成坤敬酒：“坤哥，女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赶紧甩了这个麻烦重新找个漂亮懂事的呗！”

　　白西虽然在场听这话不得劲，可还是没出声，拉着苏阳浩娇缠。

　　蒲林菁却仿佛感到自己好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纯男性的世界。这里的男性不管在表面上再喜欢一个女生，背后都能面不改色的将自己和女友的私事摆在桌面上供人评点，在场的包括女性在内似乎都无动于衷，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而自己身边的王若恒在酒后，也会肆意地评判那些苦苦追求自己的女生，将别人的心意当做酒席上可有可无的谈资。

　　这一切荒唐且残忍，却好像理所应当，直到此刻蒲林菁才明白学校的不同，身边交往的人的不同。

　　嘴里的蟹肉变得没滋没味，难得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掉。蒲林菁对着满桌的海鲜懒得再下筷子，旁边的王若恒一直关注着蒲林菁，见蒲林菁不吃了也不勉强，毕竟海鲜性凉，王若恒也没想蒲林菁多吃，尝尝味就行了。来之前因为王若恒打过招呼，大家都没劝蒲林菁的酒。

　　酒桌上喝了两回，算聚的差不多了，还要去洗碗的任河先走一步。剩下的几个人闹着去唱歌，于是王若恒就带着几人赶下个场子。因为开的豪包，王若恒又叫上了一些人，喝得尽兴的也打了电话叫自己的女朋友或者就在附近的哥们过来。

　　毕竟车程不远，学校里的人来了不少，大家聚在一个包厢里狼嚎，有KTV的小姐混在人群里和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滚做一团。王若恒本来想赶人，被就好这口的孙星拦住。孙星是他们这个年级最会玩的人，他本来是北方人，从小就和许多的叔伯在酒桌上练酒量，是一群男生中面目成熟的那型，平常在学校待人就跟好好先生似得，看上去像头憨厚老实的棕熊，出了校门就是在酒桌上呼风唤雨，和群小姐往来动作的欢场老手。

　　王若恒想着小姐没往他面前凑就不管了，盯着吃水果的蒲林菁躺在角落里醒酒。中间有几个熟识跑过来敬酒都被王若恒挡了回去，只说今天喝的多了不太舒服。

　　玩到晚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直说吃了晚饭还继续，懂行的孙星帮着王若恒拒绝：“咱们当中有几个成年的，这晚上他都不招待我们这些学生的。”于是大家都散了，只剩下蒲林菁和任河到最后付账。

　　一下午花了两万多，王若恒眼睛都不眨地刷了卡带着蒲林菁找车回学校。半路上任河打了个电话要一起回，两人只好又让出租转了个圈把任河一起接回去。路上任河坐的前面，王若恒满身酒气地靠在车垫上，慢慢地往蒲林菁那边倒。换做是刚开学，有轻微洁癖的蒲林菁肯定是不愿意搭理王若恒的，可经受了王若恒半学期的照顾，蒲林菁再也无法熟视无睹地把王若恒给推开。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对蒲林菁来说是难熬的，一米八几的王若恒体重可不轻，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把他的腿都给压麻了。任河今天喝得也不少，但下午洗了碗神智还算清醒，只不过再照顾个王若恒是不行了，只能让蒲林菁搀着王若恒一楼楼地往上爬。

　　把王若恒带上床后，蒲林菁筋疲力竭地给两个酒鬼脱鞋擦脸，将被子给两人盖上后，才有时间去折腾自己。

　　第二天酒醒的两人没给蒲林菁添麻烦，自己洗了澡和头找饭吃，任由蒲林菁睡到日上三竿。

　　被饿醒的蒲林菁从床上爬起来找吃的，一向喜欢照顾他的王若恒给他叫了外卖。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蒲林菁吃着迟来的早饭，看着今天从里到外都洋溢着欢喜气的王若恒。

　　王若恒坐在一旁看他吃饭，笑道：“昨晚是你给我脱的鞋和袜子？”

　　“嗯。”蒲林菁的心里还是很嫌弃的，觉得这种话题倒胃口。

　　“你待我总算是和任河一样了。”王若恒满足地回道，“刚开学那阵你可不会搭理我。”
　　蒲林菁不想理作妖的王若恒，收拾了下就去洗涮了。

　　任河和朋友去打球了，一时没回来，王若恒觉得周日的下午就这么待在寝室也没意思，便道：

　　“我们去逛超市吧，虽然我不赞同你吃零食，但偶尔吃点还是可以的。”

　　蒲林菁自然答应，换件衣服就和王若恒出门了。

　　学生超市今天刚进了一批新鲜的水果，不禁止蒲林菁吃水果的王若恒帮着挑了不少的水果，又到架子那拿了点薯片饼干就去结账。

　　“王若恒，你们也在？”白西正和陈思思一起结账，班上漂亮的女生几乎都是一个寝室的，平时少不了一起行动，遇到了就跟王若恒打招呼。

　　想起对方是朋友的女朋友，王若恒给面子地点了下头，蒲林菁则不跟她们不熟，装作不认识。

　　白西旁边的陈思思自来熟地对着蒲林菁道：“林菁，我看这周三是思言的生日，你有没有什么准备呀？”

　　蒲林菁心里很不喜欢给任河带来麻烦的陈思思，但为了马思言也没直接无视陈思思，挺疏离的勾了下唇。

　　王若恒见不得这些女的跟狂蜂似得围绕着蒲林菁，换了个姿势把蒲林菁给挡在身后：“该你们了，快结账吧，我们还要早点回寝室呢！”

　　白西拉着陈思思去结账，临走前还又招呼了声，只是这次王若恒不想给面子无视了，倒让两个美女很是尴尬。

　　等两人走远了，陈思思漂亮的脸庞忍不住抽搐起来：“MD，这个学校的男的可真拽，要不是一张脸还能看，谁去供着他们。”

　　白西赞同的点头：“也就苏阳浩还算对我们态度好点，其他的但凡长得好看点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等我离了这个学校外面的帅哥要多少有多少，谁还理一群王子病，笑话。”

　　“你不是跟苏阳浩好上了吗？”陈思思问，她们两关系很好，平时也能聊到一块，这下走在一起聊聊这些很正常。

　　“是在一起了，不过是玩玩嘛，彼此都清楚，哪能认真，又不是小说，有时候跟他出去见他那群智障朋友心里还挺烦的，上次我跟他们吃饭，那个任河说女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呵，也不想想自己都蠢得跟什么一样，被你玩弄的给压在餐厅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