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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狂犬病与王子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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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呆到天黑,三人准备去超市买点吃的。马思言不必说,女孩子逛超市都是一个德行,意外的是蒲林菁跟马思言一样只盯着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推着小推车薯片用扫的丢进篮子。马思言见此倒是挺开心,和蒲林菁讨论各种零食的口味,完全将对零食嗤之以鼻的王若恒排斥在外。
趁着马思言去拿果冻,王若恒拍住蒲林菁的肩膀:“你喜欢吃零食?”
王若恒不太舒服地想要挣脱王若恒的手,嗯了一声。反倒让王若恒心里冒出一阵火气,硬是要搂着蒲林菁的肩膀。马思言抱着五六个大果冻回来见两人的氛围心道:“我才走这么一会,他们不会又吵上了吧?这个王若恒真讨厌,要是今天没有他就好了,我跟蒲林菁肯定能早点成,学姐都说了,我们学校男的少,帅的更少,我一定要抓住机会。”
蒲林菁经王若恒这么一折腾就没了逛的兴趣,反正东西都买的差不多,干脆就准备去收银台结账,王若恒在旁定定的不管蒲林菁怎么反抗就是不放手。到了收银台三人排队,收费的时候王若恒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刷这张。”
蒲林菁不渝,但后面排队的人很多,懒得矫情地和王若恒在这里磨蹭,只等着回寝室拿给他就是。马思言虽然觉得王若恒大方,可口袋里不缺这两个钱,见王若恒付账,本来该自己拿走的东西都不想要了,还是蒲林菁出了超市把两人的东西分开拿给马思言:“我给钱,等会儿回去拿给他。”
马思言一时心里甜丝丝的,觉得彼此有戏,也不推拒的收下了。王若恒本来就不耐烦身边有个马思言,见到两人亲密的互动之前努力被压下去的怒气蹭的放开,自己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没事吧?”马思言小心翼翼地问。
蒲林菁皱眉:“不用管他。”
等蒲林菁不堪重负地用扛的将一大袋子零食弄回去时,王若恒已经洗涮好换了睡衣在桌子上打游戏了。任河还没回来,寝室里只剩王若恒的游戏声和蒲林菁收拾东西的声音,听见蒲林菁关上柜子门的声音,王若恒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王若恒,还你钱。”蒲林菁拿过钱包,找出袋子里的收款单。
“不要。”
王若恒将电脑啪地合上,头也不回地上床了。蒲林菁不想管王若恒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干脆把钱直接放桌子上,自己汗淋淋地去洗澡了。
两人一夜无话,任河又是整夜没回来,幸好才开学,什么规矩都还没来得及立,晚上还没有人来查寝,不然任河开学第一天就不在寝室,肯定得见班主任。
没有任河在寝室里缓和,蒲林菁也不擅长处理这种人际关系,见王若恒早起出去健身,就躺在床上等王若恒出门后迅速地搞定一切拿着书包出门。
等王若恒健身完心里模拟无数次如何自然地又和蒲林菁说话,心情复杂地带着两人的早餐回寝室,发现蒲林菁又不见时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让王若恒顿时泄气地感到糟糕透顶。
没有心情再吃早饭,王若恒把早饭扔掉,直接背着书包去上早自习。蒲林菁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在认真的翻数学书,王若恒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赖在蒲林菁身边坐着,只是心中的骄傲使他无法再主动和蒲林菁说话。蒲林菁则觉得安静下来,不对他问东问西的王若恒要讨喜的多,起码不再那么让自己感到烦躁了。
两人这样僵持了几天,期间一心专注于泡妞的任河感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有想过要缓解一下,后来想到王若恒对自己的态度,私心里又觉得蒲林菁只和自己好也挺好的,敷衍的说了两句好话之后就不管两人的矛盾了。
王若恒对两人这样冷淡的关系心里十分着急,看蒲林菁一会儿和前面的马思言聊得投缘,一会儿又和任河窃窃私语,唯独对自己不言不语。可他高高在上,被人吹捧惯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晾过,一时拉不下身段,只能和蒲林菁这样耗着。每次睡到半夜都会心烦气躁地想如果自己好声好气地和蒲林菁说句话,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憋着难受了。
不管晚上想得再好,第二天一见到蒲林菁那张干净疏离得没点暖和气的脸,再多的软话都得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虽然不和蒲林菁说话,可王若恒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蒲林菁的。蒲林菁一天三顿饭都待在寝室里吃零食,从来不会主动去食堂,就连神经大条的任河都发现蒲林菁的饮食习惯很不好,有时候会顺便从外面带点饭或者面包给蒲林菁。
蒲林菁呢,心情好体谅任河的心意就会给面子的吃上一点,等任河出门了手上的筷子也就放下了,心情不好就吃着零食说晚点吃,晚点吃就是等饭冷了倒掉。王若恒因为在和蒲林菁冷战,所以再多的逼人吃饭的手段都使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这天星期六,因为开学第一周,很多体训课都还没开,任河这个体育生就带着在蜜月期的陈思思去邻省潇洒了。王若恒上午出去和班上的另外几个男生打了场篮球,回来的时候想着任河不在,尝试着和蒲林菁说点软话被拒绝了也不会被嘲笑,就带着从私房菜馆带回来的几个菜回寝室。
蒲林菁还在床上躺着,王若恒也不敢叫他,就玩着电脑等蒲林菁醒。这边玩着游戏到了两点,王若恒见蒲林菁还在床上没有动静,就有些感觉不对劲了。蒲林菁这段时间都在调生物时钟,早睡早起,很少熬夜,虽然周末爱睡懒觉,可也没有这么夸张吧。想着,王若恒就偷偷地爬上床看蒲林菁。
蒲林菁昨晚睡到半夜就感到不舒服,起床吐了两次,因为晚上嫌麻烦就没吃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想着可能会是胃病犯了,就从柜子里摸两颗药就着冷水吃了。虽然吃下后感觉舒服了不少,可是浑身乏力,实在没力气,就干脆爬上床躺着,等王若恒发现他发烧的时候,他都迷迷糊糊烧了好久了。
王若恒见蒲林菁烧的浑身是汗,又沉睡着喊不醒,就赶紧打了救护车的电话,自己掂量着半托半抱地把蒲林菁给弄下床,从蒲林菁柜子里拽了衣服给蒲林菁换上。等救护车到了就把蒲林菁给赶紧背下去。
王若恒自诩在同龄人中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可是看见蒲林菁被送进救护车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慌,硬是在护士一再的催促下才想起自己该去缴费。缴完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地在柜台站着发神,直到护士在找病人家属才想起蒲林菁还在急救室躺着。
“发了高烧,再送晚点就该成傻子了。”医生和王若恒说了两句,想着对方是学生跟蒲林菁并没有亲戚关系就不再多说,又去管其他的病人了。班主任没多久就赶来了,询问情况后就去找医生说话,让王若恒在这照顾着。
王若恒就跟着护士将蒲林菁往普通病房送:“这条件不好,换成VIP,我有钱。”
护士小姐打量了一下穿着不张扬但看得出并不简单的王若恒,斟酌着说:“病人的家属还没到,我也做不了主。”这年头医患关系紧张,像医院都不敢随意做主,免得病人家属纠缠,说他们坑钱。
“放心吧,他家境不错,而且我给钱,我说了算,你别多管。”王若恒皱眉打量普通病房的环境,“快点换,他病着不舒服。”
护士小姐二十来岁,正是迷霸道总裁文的年纪。见王若恒虽然年纪不大,但长相英俊,身高一米八几,性格又这么帅气,心下不然有些粉粉的幻想,依着王若恒的要求换到了VIP病房。班主任许强找到病房的时候,蒲林菁还没醒,王若恒就坐在蒲林菁旁边盯着蒲林菁发呆。许强多年的班主任经验让他直觉不妙,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你叫王若恒,对吗?”这几天刚开学,班主任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暂时对班上的学生还不是太熟,但对个别校长交代过要特殊照顾的学生他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是的,老师,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他身体素质应该本来就不太好,体虚,饮食不规律和增减衣服不及时导致的高烧,还有,他应该有胃病,而且比较严重。”
许强也觉得比较棘手,这才开学第一周就有学生倒下了,说到底也是他关心少了:“他平常有好好吃饭吗?”
王若恒本就心慌得不知所措,反常地话多起来:“他很少吃饭的,他喜欢吃零食,泡椒凤爪,柠檬味的薯片,大瓶装的可乐和果冻他都当饭吃,每次劝他吃饭他都不高兴,有时候顾着别人的面子吃上两口,别人一走他就偷偷把饭扔了,又吃零食,晚上作业做完了他嫌麻烦喝杯豆奶或者干脆不吃就洗澡上床了……”等王若恒事无巨细地絮叨完了,几乎有小半个小时,许强心里感觉似乎王若恒有些关心得过头了,连蒲林菁吃什么口味的薯片都能记起来,但此刻只当两人关系好,不再多想,反而烦恼起怎么和蒲林菁的父母交代。
等许强找出蒲林菁父母的电话,得知两人都赶不过来时,倒明白蒲林菁为什么能把自己作进医院了。一个父母离异,哪怕高烧到差点烧坏脑子都没人来看望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关爱,能养成正常的饮食习惯才怪了,更何况只是一个还没有多少自制能力的青春期的男孩子。
许
强给自己的妻子打了电话,让对方煲点汤送过来,对着还在旁边守着蒲林菁的王若恒道:“等一下你们的师母给蒲林菁送汤来,你要有事可以先走,老师在这守着就好。”毕竟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很少能安安静静地一直守在病人床边的。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他,守在他旁边我还要好些,离了他我就心慌。”王若恒垂着头,男孩子的话总是要少些的,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
许强心下对王若恒的举动很是欣赏,有情有义的乖孩子总是更讨人喜欢的。坐了没一会校长打电话来了,许强怕影响到蒲林菁休息就到走廊上接电话。等许强回来,发现一言不发的王若恒靠在床边睡着了,这段时间入秋后,天气比较反常,今天外面热,医院的空调便开得很低,王若恒这么趴着许强也没衣服给他盖,就把病房里的空调关掉,随着两个大男孩睡觉。
晚上许强的妻子送来了一锅玉米排骨汤,知道王若恒和自己丈夫没吃饭,沿途又打包了两份炒饭带来。许强和王若恒就着开水把两份饭吃了,许强本想在这陪夜,但病房里只有一张陪床,王若恒是绝对不愿意离开的,一个劲地责怪自己没有早发现蒲林菁的不对劲。对着这样进了死胡同的孩子许强也没办法,再三咨询了医生和护士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后,千叮万嘱道:“他要醒了不舒服就叫护士,记得给他喂保温壶里的汤,喝了舒服些,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