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的那档子事》猗郁之森

5、狂犬病与王子病

　　“瞧见没，哥就是长得帅，那个女的又转过头在偷看我了。”任河小声地在蒲林菁耳边说。

　　蒲林菁抬头果然看见前排的一个女生在自以为没被发现的偷瞄他们三个：“你怎么知道他在看你，说不定在看王若恒呢。”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任河知道蒲林菁是在打击他，可心里也有些认同。
　　或许是他们寝室风水好，三个人都长得不错，王若恒是典型的冰山脸，如果真放在言情小说里就是妥妥的薄唇，雕塑般脸庞的男主角的不二选择。整个人都散发着比同龄人更沉稳和冷漠的气息，不好接近，但确实是很招女生喜欢的酷哥类型。
　　王若恒听了两人的话，也往前看，正好撞上女生的视线，那女生脸庞忽的一红，羞涩地立马转过头去。

　　“看吧，我就说他在看王若恒。”为了让任河安分些，蒲林菁又强调。
　　王若恒离蒲林菁坐的很近，因为原本两人一张桌子，任河和蒲林菁坐在一块儿，没了他的位置，他就干脆把旁边的独凳给搬过来和两人挤在一起坐：“你好看。”
　　见王若恒没头没脑的来一句，蒲林菁有些羞恼地瞪了王若恒一眼：“看书。”

　　任河笑着看两人的互动，心里觉着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不对，只感到王若恒对蒲林菁姿态很低，颇有在讨好的嫌疑。

　　“他干嘛要讨好林菁，也不见得还有谁家能比他家更厉害。”任河随即推翻了心中的想法，只当两人更能合得来。

　　这边陈思思来了，任河更顾不上瞎想，忙着上前套近乎，将两人抛之脑后。

　　“我和你坐同桌，好不好？”王若恒突然问。
　　蒲林菁专注拿着本数学书翻看，见知识点也没有很高深，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王若恒见蒲林菁答应了却很欣喜，可这欣喜对上蒲林菁满不在乎就像蒙上了一层阴霾，变得不纯粹起来。

　　等铃声过了五分钟左右，班主任才姗姗来迟，这个中年大叔很有知识分子的气派，谈吐之间有淡淡的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我带的班老师也从来不拖堂，所以学习上你们必须更加自觉，高中不会有老师每天追在你的身后，逼着你学，高中是你要学就学，不学你就别在这个班待着，自己去平行班玩，你们进来这个班就证明你们比其他的学生的起点要高上一点，成绩也更优异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比其他同学好到哪里去。”

　　班上一片肃静，对着这位有些严肃的班主任开始有些敬畏了：“这学期之后我们班就会踢人，成绩不够好或者是学习态度不认真的我就会请他离开这个班，到时候我不希望有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我求情，我不吃这一套。我这人对学生要求是循序渐进的，现在你们的高三学姐学长们是每天六点四十就要到教室，我对你们的要求没那么高，高一的时候，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轻松一点学习，你们就七点半之前到教室，谁要是迟到就做一个星期的教室清洁……”

　　第一节课就这样气氛有些紧张的过去了。下课后一个班的同学开始叽叽喳喳地互相认识。
　　坐在蒲林菁前面的是个长相很可爱的女孩子，扎着今年很流行的双丸子头，头发染过棕褐色，上身穿着粉色的卡通短袖，下身搭着白色的A字裙和小白鞋，非常活泼地自我介绍：“我叫马思言，你叫什么名字，同学。”

　　还不等蒲林菁回话，王若恒就在旁边一个冷眼扫过来：“关你什么事。”
　　马思言被王若恒的冰冷给吓到了，而后有些尴尬地说：“刚开学，大家以后是同学嘛，互相认识一下。”

　　“谁知道这学期过后你还在不在这个班？”王若恒又来一句，彻底让马思言下不来台。

　　“王若恒，别说话。同学不好意思，我的名字是蒲林菁，他叫王若恒，你别理他。”蒲林菁拍了一下王若恒的大腿，换来王若恒有些委屈的一眼，让蒲林菁奇怪得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

　　“没事没事，帅哥嘛，可以原谅的。”马思言旁边没有坐人，可能长得太漂亮了比较有攻击性，因而没有女生跟她一起坐。

　　“等一下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吃吧，好饿呀。”马思言见蒲林菁态度温和，有些套近乎的说。

　　蒲林菁不太想吃那些东西，不过面前的女孩子长得实在可爱，出于男性的本性便点头答应了。

　　王若恒冷眼看两人互动，等到上课后，才突然对蒲林菁说：“我也要去，我也饿了。”
　　蒲林菁终于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一眼王若恒：“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

　　王若恒没有回话，不过看上去很不高兴就是了。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任河跟她家陈思思美女已经不知踪影，马思言和蒲林菁与王若恒三人一起去学生超市，路上马思言一直和蒲林菁互动，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去招惹王若恒：马思言仰着头跟蒲林菁说：“我初中在十三中读的，你呢？”

　　“一中。”蒲林菁沉默了一下，答道。
　　马思言很是惊奇：“一中，那个学校是我们市最好的学校了吧，你竟然是那里毕业的。”

　　蒲林菁心情不是很好，过去的事让他自己都难以启齿，虽然那些事现在依然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他。

　　女生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大概感觉到了蒲林菁的阴郁心情，马思言很快转移话题：“像我这样的学渣呢，当初能读上十三中就谢天谢地了，至于高中完全就是我爸妈给我交的赞助费，差点交了十几万还都读不了呢，幸好这是私立高中，什么都可以操作。”
　　蒲林菁清楚这所学校的学生成绩都不太好，但是马思言的话还是让她很惊奇：“那你中考考了多少？”

　　马思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三百多，哈哈，别再问了，好丢脸的。”
　　今年普高的收分线纯文的在四百八十左右，艺术类的分虽然要低上一些，可也没有低到这种地步，这所私立高中的分数线在多少蒲林菁没去关注过，但像挂了普高的全日制学校分数线再低都不可能低到离谱。

　　王若恒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等马思言说出她的成绩后，有些不屑瞥了一眼马思言，正好被马思言瞧见，让马思言越发尴尬和羞愧的不敢说话。

　　三人沉默地走到学生超市。学生超市装修得很明亮，一层楼的宽阔玻璃橱柜，里面满满当当地摆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超市右边还有个挺大的奶茶店，为了满足这些青春期少男少女某些旖旎的心思，奶茶店的氛围和摆设不输外面那些私营的咖啡厅，现在里面坐着不少的男男女女，马思言望着里面有些吃惊道：“怪不得听我说我要读这个学校的时候，我的闺蜜那么羡慕我，这简直太棒了，跟电视剧里的那些学校比差不到哪去嘛！”

　　蒲林菁倒没有小女生的心思，不过有这么可爱的女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也挺有趣，由着马思言把他拉进奶茶店，王若恒则在后盯着马思言不安分的手很有想要折断的欲望，沉着脸十分的厌恶。

　　“老板，我要一杯鸳鸯奶茶，你呢？”马思言拿着单子递给蒲林菁，心里默默地准备记住蒲林菁的喜好。

　　蒲林菁懒得看单子：“原味奶茶不加糖。”

　　王若恒更直接：“跟他一样。”

　　“啊？”竟然不要糖，那是什么味道，马思言心里暗想，“难道蒲林菁不喜欢甜的。”
　　蒲林菁喜欢橡皮软糖，也喜欢水果，可就是不喜欢奶茶里的那种甜味，总感觉很闷人，而王若恒讨厌一切甜食，心下十分满意蒲林菁的选择。

　　俊男靓女坐在一起总是特别引人注目的，所以三人的桌子旁总是有人假装不经意地经过。蒲林菁对高中生活还是挺好奇的，可是目前为止他的身边的很少再见从前一样朴素的男男女女，再其貌不扬的女孩子都会细细地画个眉毛，再邋遢的男孩子脚上都会蹬一双帅气的运动鞋，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些娇柔的女孩子身上都会携着一阵阵或浓或淡的香水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勾搭，相比起来马思言倒清纯了许多。

　　“之前来就和我们学校的一个学姐聊过，说我们学校学艺术的多，比较开放，穿着都不管的，以前我读书化个裸妆还要被班主任当成典型在班上批评，一天到晚只能穿校服，到这我染了头发保安都能熟视无睹地放我进来，感觉真好。”马思言同蒲林菁一样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十分的感慨。

　　蒲林菁很赞同马思言的话，从前他在一中读书的时候，再不听话读书贪玩的女生都是乖乖的把头发扎好才能进教室，披散个头发就要被当做思想有问题，整天被班主任紧盯着，唯恐出岔子，隔三差五还要被叫进办公室阴阳怪气地骂一顿。

　　等了一会奶茶没等到，倒等到个美女过来搭讪：“帅哥，交个朋友呗！”

　　马思言本挺紧张，见来人勾搭的是王若恒心里生出两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想法来。
　　王若恒先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搭讪的美女，一言不发地有些唬人，叫人尴尬。

　　“帅哥，发个话呗，行还是不行”

　　王若恒不搭理女生，转过头看向蒲林菁：“你觉得呢？”

　　这一手搞得蒲林菁局促不已，只好道：“可以。”
　　王若恒便撕了旁边用来写心愿墙的便利贴，拿着餐厅里粉粉的羽毛笔飞快地写了两笔：“给你。”

　　美女拿到手后也不离开，满带笑意地对着马思言道：“美女，你能往里靠靠吗？”
　　马思言心中自然不愿意，可还是挪了两下。

　　“我叫李粼粼，是高一的新生，帅哥，你呢？”李粼粼长得乖乖巧巧，一头柔顺的黑发几近及腰，脸盘小小的，天生的笑眼，怎么看怎么讨喜，实在让人反感不起来。

　　王若恒没回话，这次蒲林菁也看出王若恒心里的不情愿，不敢添乱，埋头玩起手机来。
　　见王若恒不答话，李粼粼并不惧，反倒自来熟地和旁边的马思言聊起天来：“美女，你长得可真好看，你的丸子头是怎么扎的，好可爱，要是买对漂亮的发圈肯定更好看。”

　　马思言毕竟没有王若恒那样的底气敢对任何人都不加笑意，只得挂上笑道：“很简单的，在视屏上学的，你要是想扎，得先染个头发，不然就成村姑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李粼粼大概听出来了，皱了下眉，又道：“还是你扎好看，我披着头发就好，我的朋友们都说我这样最自然，都不需要多的修饰。”

　　马思言心里冷笑，难道老娘不自然，难道老娘整过，MD装B女，要不是今天老娘要泡的男的在这里，老娘能容你这么说话，看老娘长得可爱就当老娘是凯蒂猫，没脾性？

　　气氛一时冷凝，倒是奶茶来了。李粼粼也感觉到追王若恒应该任重而道远，倒不在这死缠了：

　　“我的朋友们在等我，大家下次再见哦！”说完，扬了下手中的便利贴，暧昧地看了一眼王若恒。

　　马思言心中不快，虽然还想和蒲林菁说话，又怕多说多错，搞得和刚刚那个女的一样惹人厌，干脆用手机刷起了淘宝，多买几件战衣。王若恒紧盯着蒲林菁的举动，掏出手机打开手游，强拉着蒲林菁组队刷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