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的那档子事》猗郁之森

4、狂犬病与王子病 蒲林菁

　　蒲林菁望着天依然没理王若恒。看蒲林菁并不想和自己说话，王若恒不知为何心里一火狠狠摔了梳洗台上的瓶瓶罐罐。在静寂的夜里这样的声音着实刺耳，不过任河喝了酒睡得死沉，隔壁倒有人吼了一声：“TMD半夜搞疯了，弄啥呢？”

　　蒲林菁起身要走向室内，被王若恒拦住：“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皱着眉推开王若恒的手臂：“朋友是不会这样对待彼此的。”王若恒又将手臂伸过来，“你同意了？”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吗？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只要你别太过分大家慢慢相处总可以做朋友。”蒲林菁心里不高兴，他不大喜欢王若恒对待任河的态度，也不会因为他对待自己的热情而感到荣幸，对这样稀奇古怪的人自觉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好。”王若恒深深地看了一眼蒲林菁，“我很欣赏你，希望能够和你成为朋友。”

　　蒲林菁心里不免嗤笑，难道你欣赏我我就要和你做朋友，真是高傲的得可笑。

　　“你很不屑我？”王若恒敏感地感到蒲林菁眼中的冷光。

　　蒲林菁佯装未被拆穿，格外客气道：“不要多想，你喝醉了，该好好休息。”

　　狐疑地仔细打量了蒲林菁几眼，王若恒还是放下了手臂：“你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不睡？”

　　“打游戏生物时钟乱了。”见王若恒还想问，蒲林菁速度地爬上床：“睡吧。”

　　王若恒在对面的下铺坐了一会儿，见蒲林菁没有再起床和他说话的打算，便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蒲林菁是被任河在厕所里稀里哗啦的呕吐声给吵醒的：“天啊，我不行了。”任河在厕所里有气无力地喊叫，“谁来救救我的头？”

　　蒲林菁打开枕边的手机发现已经中午一点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开班会集中。不急不缓地穿衣服下床给任河接温水：“喝点，会舒服些的。”

　　任河张开嘴一点点吞进胃里，十分难受的模样：“好久没这样喝了，好难受。”

　　蒲林菁没理他，接过杯子放在桌上开始对着镜子刷牙。

　　“哎，林菁，王若恒呢？起来就没见他人了。”

　　“嗯额……”蒲林菁刷牙懒得回话，更何况他怎么知道王若恒去哪了。

　　等蒲林菁洗漱完任河才微微缓过劲来洗脸：“林菁，咱们去喝点粥呗，我胃不太舒服。”
　　蒲林菁不想动：“你点外卖，吃了直接去教室。”

　　任河便就着门上贴着的外卖单子打电话，打到一半就见王若恒提着两大袋食物回来。

　　“兄弟，你去买早饭了？”任河问道。

　　王若恒没回话，只把食物放在桌上。

　　“这不像食堂的，这菜不是昨天那家饭馆的吗？”任河上前打开袋子，里面是昨晚上的一道海鲜粥，因为挺好喝他当时还喝了不少。

　　“任河，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快点，我准备好了。”蒲林菁突然开口。

　　任河张口想说什么，却注意到王若恒逆着光的脸庞上有几丝被冒犯的不悦，这才想起王若恒并没说这个是买给他们吃的，他自己就上前翻别人的东西实在很不礼貌。

　　“哦哦，我们去吃点东西，王若恒再见。”任河不好意思地挥别。

　　王若恒转过头看向蒲林菁：“我买的大家的，一起吃吧！”

　　蒲林菁站在哪里，有一刻的惊讶，他刚刚就在任河打开袋子的时候注意到王若恒眼中的厌烦，并不想任河再讨他厌，才想着陪任河出门。

　　“不用……”蒲林菁实在想不出委婉的拒绝方法。

　　任河注意到彼此之间的尴尬：“是啊，我就想吃点甜的，哈哈，谢谢了。”

　　不等王若恒回话，蒲林菁就先出门等着任河去食堂，等两个人无话地吃完迟到的早饭，离开班会的时间也不久了，于是两人就去找到教室先坐着。

　　“我瞧王若恒对你客气的。”任河问，“你都不大理他。”

　　“嗯。”蒲林菁不愿多言，干脆掏出手机玩手游。

　　两人打了一会手游，教室里渐渐走进来一些女生。

　　“我们班的美女不少啊！”任河偷偷打望。

　　蒲林菁顺着任河的视线看过确实看到不少漂亮的女孩，个个打扮得都很耀眼，画着淡淡的妆容，嘴唇的颜色鲜亮润泽，配上精心打理的长卷发或者俏皮的浅色短发，看上去跟韩国的女星没有太大差别。

　　“我喜欢那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我一个月就能把她变成我女朋友你信不信？”

　　“我信。”蒲林菁不大喜欢这种玩笑，懒得搭理任河。

　　“哥们，别这样，你看你这长相，绝对的帅哥，你也找个呗，谈恋爱又不费事，最多费点钱。”任河看出蒲林菁兴致不高，怂恿道。

　　“我要打游戏，别烦我。”

　　蒲林菁确实长得很好，与任河时尚的星气不同，蒲林菁的好看更像是古时世家公子，眉眼之间是在水墨书卷里一日日养出的温润谦和。虽然这样的气质带着清淡的疏离，但很容易就让人生出好感，想要和他安静地相处。

　　“你牛，我找妹子去了。”任河无趣地走开调戏妹子。

　　“怎么回来了？”蒲林菁感到身边有人坐下。

　　“我刚来。”王若恒坐下对着在打手游的蒲林菁说。

　　蒲林菁抬头看一眼王若恒：“你来了。”

　　这话由蒲林菁的口中说出比常人多了一分温柔，好似等了王若恒很久，王若恒怔愣了一会儿，解释道：“让你等了，我刚刚整理了一下床铺。”

　　蒲林菁没仔细去琢磨话里的奇怪之处，继续低头打手游。

　　“你打这个？我也打，我可以带你。”王若恒瞄了一眼蒲林菁的屏幕。
　　“不用，今天打了就不打了。”

　　“为什么？”

　　蒲林菁心烦王若恒总是没完没了的问话，关了屏幕道：“要认真学习。”

　　王若恒看着脸上表现出不想说话的蒲林菁，欲言又止地还是没继续问下去了。
　　等班上的人到的差不多了，班主任也如期来临。班主任身形清瘦，一张称得上中年帅大叔的脸上架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很有老狐狸的精明味道。

　　“大家好……”等班主任交代完事情已经四点多钟了，教室的清洁第一天都由学校的环保阿姨做，所以大扫除也用不了全班同学来做。跟美女套好近乎的任河要和新认识的美女一起去吃晚饭，和蒲林菁说了一声走了。

　　蒲林菁也没准备去吃晚饭，只想回去躺着补觉，这边王若恒跟着蒲林菁出教室：“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不想出门。”蒲林菁拒绝。

　　王若恒不再说话，只静静地和蒲林菁回到寝室。

　　蒲林菁先去洗澡洗头，出来的时候又没看到王若恒了，路过垃圾桶就看见今早王若恒带回的早饭几乎没有动过的躺在垃圾桶里，不免心下对王若恒的性格更加不喜欢了几分。
　　上床舒舒服服地睡到晚上七点多，蒲林菁再醒时天边的彩霞只剩下一缕月色的横在空中。外面篮球场上比拼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进宿舍楼里，蒲林菁穿件白T从床上下来，正好碰上回来的王若恒。

　　“你去打了篮球？”

　　见进门的王若恒穿着一身蓝色的球衣，手上抱着个篮球，汗流浃背地四处找杯子喝水，蒲林菁
　　不禁问道。

　　“和几个人打了一场，他们打得太烂，没意思。”王若恒回道，“你会打篮球吗？咱们可以来几场。”

　　“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王若恒眼睛一亮，热情得让蒲林菁心生戒备。

　　“不用了，我最近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蒲林菁干脆拿出医嘱来敷衍王若恒。

　　王若恒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蒲林菁道：“你看上去身体是不太好，你生病了吗？”
　　蒲林菁点头：“暑假晕倒了几次，医生说静养的好。”

　　王若恒放下水杯：“我看你作息时间不规律，总是白天睡觉。”

　　“暑假打游戏日夜颠倒，习惯了，不过我最近在调整。”蒲林菁说完不想再和王若恒聊下去，佯装要去厕所。

　　“那你就别玩手机了。”王若恒在去厕所的蒲林菁背后叮嘱。

　　蒲林菁背脊一挺，没有回答地带着手机进厕所了。

　　第二天凌晨在外逍遥了一夜的任河回到寝室，还带了三人份的早饭。

　　“你回来的这么晚，昨晚哪睡的？”蒲林菁喝着白粥问。

　　任河笑笑：“没睡，和美女聊了一夜的心，说不定一月都不用，我一个星期就能跟她成了，对了，那个美女叫陈思思，以后见着要叫兄弟媳妇知道不？”

　　蒲林菁无言，倒是旁边难得给任河面子吃了外带回来的食物的王若恒有些讥诮地说：“这么好上手，你怎么知道没问题。”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才不管她有没有问题，大家只是玩玩，她长得好看就行了，说不定我和她交往两天就分了，谁去管那个。”

　　蒲林菁听到这有些皱眉，但这是任河私事，他实在没有立场去管，何况观念都不一样，谁又能劝得过谁。

　　“我不谈恋爱，要谈我就要一辈子。”王若恒语出惊人，说完却没有解释的意思，自己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就去换衣服了。

　　“看不出来王若恒还是个大情圣。”任河半开玩笑的调侃。

　　“够了，还不吃，马上就要上课了。”

　　“林菁，你别慌，这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呢！”任河拽着蒲林菁的胳膊。
　　蒲林菁无奈地挣扎：“松手，我还要去上早自习。”

　　“别啊，你这么热爱学习，兄弟我会有压力的，我们一起做帅气的学渣不好吗！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酷酷的坏小子才惹女生喜欢。”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蒲林菁终是挣脱开，毫不留情地说。

　　两人打打闹闹等着王若恒一起去了教室。

　　教室里人没来多少，只有两个穿着很朴素的女生坐在中间的前排预习，还有一个畏缩地坐在坐后面的角落，埋着头看不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