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爱情》双飞痴客

9、留一手 《我的好兄

　　在你辉煌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还是要坚强的生活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 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 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我的好兄弟》高进

　　三条梁柱是各有各的精专方向的。

　　芳姐外语很好，达到了可以和外国人无障碍沟通，法律专业名词精专，专攻涉外商业合同。

　　志杰合作过不少的打假案例，有不少品牌打假调查的合作会通过介绍找到他。

　　公司今年总共招了三个人，比我早一个月入职的晓菁，经管专业毕业，是跟着芳姐的，比我早三周入职的苏苏，国贸专业，原本是要跟志杰，但志杰有点忙，没时间带徒弟，加上她外语不错，最后也跟了芳姐，然后是我，商务部总共就我们六个人，直接跟荣靖汇报。

　　卧虎藏龙啊，我默默自卑了三秒钟。

　　有些羡慕芳姐那外语水平，我只是个六级半吊子，能进行日常外语交流，但涉及专业内容就不太行了，好在现在也不需要我往涉外那块去钻，找适合自己的方向就行。

　　廖宇其他人都说了，但没说自己。

　　我也没有追问，他不想说，我主动问就有点自讨没趣了。

　　然后，廖宇开始说荣靖的情况。

　　廖宇说，靖哥是一个幽默，仗义，特爷们的东北男人。

　　他有个得了癌症，刚手术完，正在化疗中的老妈。

　　他每隔一阵都要带老妈去医院化疗。也正是因为他妈的癌症，他要花很多时间来陪护，没有太多时间去开发客户，才决定开辟商务部门，专门负责开拓客源的。

　　廖宇说，靖哥不是公司的老板，顶多只能算是公司的二老板。

　　公司的大老板另有其人。

　　正牌老总鹿宁君，江苏人，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但别小瞧了他，老鹿也是个能人，十几岁一无所有的时候来杭州，从送水工起家赚到现在的家业，虽然没文化，但确实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老鹿不只有这家公司，另外还有一个开了三家分店的连锁推拿馆、一家理发店、一家美甲店、一家家政公司和一家房产中介公司。规模都不算大，但说起来吧，就是产业颇多。

　　老鹿就是那种到处交朋友，到处是朋友的人，而且他特别喜欢「帮」朋友——亲戚朋友想创业没钱，他愿意出钱帮人创业。他这些产业就是这么来的。

　　他运气是真好，他帮的这些人，都没怎么掉链子，每一个公司，都活下来了。

　　可每一个公司，好像都不太感激他。

　　因为老鹿太烦了。

　　他是「帮」朋友创业了，但创的是他自己的业，朋友不过就是个高级管理，然后，啥也不懂的他就是喜欢在别人管理公司的时候在旁边指手画脚。

　　他每天就在自己不同的产业转来转去，看员工有没有努力工作赚钱，有没有对不起他的投资，有没有想坑他的钱。

　　他还特别喜欢跟员工讲人生理想未来，讲他如何识人如何发家如何帮助朋友。

　　光听廖宇说的，我都觉得确实很烦很窒息。

　　荣靖和老鹿是多年好友，他硕士毕业后在律所工作了三四年，想自己创业，老鹿二话不说掏钱就把公司开起来了。创业初期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是荣靖自己招的，他要自己管理员工，还要亲自下场跑客户谈客户，忙得昏天黑地。

　　老鹿知道，那些律师们都挺清高的，不喜欢文盲，所以老鹿平时只在幕后，除了一些公司大方向上的决策需要老鹿签字批准后才能执行，其他小事很少插手过问。

　　公司大事小事都是荣靖在管，荣靖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所以现在三十好几都没结婚。但他并没有要求下面的员工为公司废寝忘食，只是要求我们不浪费工作时间，对得起自己所有的努力。

　　只是，就因为太忙了忽略了家里，等他妈晕倒住院发现胰腺肿瘤时，才那么悔恨，现在重心一半都放在他妈身上了。

　　讲着讲着，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荣靖三十好几？荣靖比我大十几岁！我有点懵。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他 T 恤牛仔帆布鞋，本以为也就大自己三五岁的，十岁，属实是有点多了。

　　想到他摸我头的神态，再一想，难不成我猜错了，他其实真的没有坏心思，真的只是长辈看晚辈的欣慰？好吧，我不过是个才刚毕业的菜鸡，眼拙了些，识人能力差了些，看不出别人的年龄和阅历，辨别不出别人行为的逻辑和目的，很正常。

　　廖宇又跟我说了说公司里其他部门的同事的情况。

　　律师部门的那八个律师，年纪基本都在 28 到 40 岁之间，来自不同的院校，有 3 个是在大企业上班，在我们这挂牌兼职，只有 5 个是我们公司全职的，但因为接了不少企业业务，每个月大部分时间都会到合作的企业那边去跟项目，审核法律风险，或是开庭诉讼等。

　　然后，就是钱霜钱律师，荣靖的大学同学，我们商务部接的业务，会统一给到她，她根据客户的要求去协调服务律师，主要跟我们对接的律师就是她。

　　大致介绍了公司成员的情况，廖宇终于开始讲业务了。

　　但这块，他却讲得比我想象的简单许多，简单到，我觉得我还没开始进入正题，他就结束了。

　　廖宇说：「我们一般是去买一些工商登记的法人名单和号码一家一家打，以及在网上发帖子，别人搜索的时候能看到。」

　　然后他把常发的网站、平台，和帖子的内容廖宇给我介绍了。

　　然后，廖宇开始跟我讲签单的流程和注意事项，说他有做文档，等下直接发给我。

　　然后，培训就结束了。

　　回到座位，廖宇在 RTX 上给我发了几份文件，上面写得也很简单，总共不过几百字。

　　我看了下文件，又看了看刚才廖宇培训时我做的笔记，感觉真的不太快乐。

　　是，说白了，我们都是销售，天然有竞争关系，你不想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想要留一手都很正常，我都理解，但，我不是学法律的，就你培训的这些东西，我连我卖什么都没搞清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可以不告诉我怎么卖，卖给谁，但卖什么，总是能说的吧？

　　那么详细地跟我讲人，那么简约地跟我讲产品和销售策略，我怀疑你讲人讲那么细是为了拖时间，让别人以为你花了很多时间给我讲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这样培训完的我，依旧对公司业务一知半解，你可以甩锅我笨我不用心，是不是？

　　心里带着郁气，我继续翻之前已经看过几次的资料，还没干别的事，下班时间就到了。

　　我看其他人都准点下班了，晓菁和苏莹都还在公司电脑前发帖浏览网页，我打算跟她们一起加一会儿班聊聊天，还没开口，何家霖进来了。

　　何家霖看到我，问：「小白，晚上一起回家吗？」

　　看着晓菁和苏莹的眼神，我跟她俩介绍了：「这位是我大学同校的同学何家霖，单身可追哦~！」

　　何家霖抿了抿唇，没说话，晓菁和苏莹也没说话，我有点尴尬地跟何家霖一起走了。

　　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快到我家的时候，我跟何家霖说：「以后别去我公司找我，有事我们外面聊。」

　　何家霖顿了两三秒，才回复我：「好。」

　　第二天我就遇到了传说中的鹿总。

　　我正在电脑上看公司案例，一个皮肤黝黑，五官平常，眼袋有点明显，头发看着有点乱，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米黄衬衫卡其西裤，脚上是棕色皮凉鞋的男人，站在我工位边上问我：「刚入职吗？商务部的吗？多大了？」

　　查户口啊？

　　要不是廖宇提前说过有这么个人，我是真的想报警了。

　　我还没回答，荣靖过来拉着他出去抽烟了。

　　过了一会，荣靖把我叫到办公室，鹿总也在，他认真地跟我打招呼，介绍自己，我也乖巧地介绍自己。

　　鹿宁君说：「小姑娘有眼光，在我们公司好好干，未来钱途远大。现在住哪里？我有套房子在公司附近，里面有个房间刚空出来，你要不要租？员工租的话，半价。」

　　我还没说话，荣靖笑眯眯地说：「人跟男朋友住呢，租你那个小房间都不隔音，不合适。她男朋友在楼下做主管，楼上楼下的上班下班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多好呀。」

　　我有点懵，男朋友？我没说过呀。

　　但也没有反驳。

　　我觉得鹿宁君说的话，有点奇怪，荣靖说的，也怪。

　　鹿宁君走后，我在 RTX 上跟荣靖解释：「何家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大学同学。」

　　「也不是同学，是校友，我们不是一个系的，他国际贸易，我新闻。」

　　荣靖说：「你就当他是，不要解释，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