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爱情》双飞痴客

10、竞争关系 《直觉》同

　　别提醒我就要变天不理会我想穿球鞋 还不想睡我就熬夜 黑眼圈造型也很美
　　留言没回电话不接还给我安静的空间你想要我你需要我很抱歉请你先预约
　　请别留我快十二点我知道回家的路线我有朋友 我有世界我不是你便利商店
　　不想听见 浪漫谎言 不稀罕你能多亲切我会眷恋 也会想念但就是讨厌那么黏
　　爱要直接就算冒险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不要反对我的特别只对犹豫的人说抱歉
　　爱要直接我不搞暧昧不够干脆的人会被黑浪费时间排什么队我在眼前
　　——《直觉》同恩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我就说嘛，我的直觉一直都挺准的。
　　不是对于危险，或者机遇的敏锐直觉，而是，对于「男生是否对我有好感，是否想占我便宜」有准确的直觉。
　　初中高中，我就能很清楚地判断出，我认识的那些男生对我是否有好感，好感度多少。
　　我知道哪些男生对我的好感度还可以，是愿意让我占点小便宜，比如让我坐他的车后座上学或回家，比如借我漫画，比如请我上网；也知道哪些男生，会给我写情书，跟我告白，希望我只跟他们关系好。
　　是的，我周围的朋友，男性居多。
　　小时候，是因为我妈一直给我穿男装，理男生头，哥哥又只比我大一岁，我从小跟我哥哥和他的小伙伴一起玩。
　　长大一些后，是因为女孩玩的所有游戏，我都不会玩，只会玩男孩玩的游戏，所以跟女孩玩不到一块去。
　　初中高中，开始有点点女孩样了，但一直很少和女孩玩的我，和女孩聊天的时候，总觉得聊不到一块去，我更喜欢和男孩玩，去游戏厅去网吧去溜冰场游泳馆。
　　我初中，高中，确实都有玩得好的女孩，但和这两个女孩的相处模式很诡异，都是我在照顾他们，像妈妈，姐姐，男朋友一样的照顾对方。
　　比如初中的谢云秋，对方心情不好，我骑着她的车载着她去江边吹风，第一次喝酒就是为了陪她；她父母离异的时候，我在她家里住了两个晚上，每天哄她睡觉；她失恋的时候，我把那个男生的车后轮放气放了五六回……
　　比如高中的陈晴芸，我们班就我们俩住校，那一年我帮她打饭，教她洗衣服，甚至她扭了脚，我背她上下楼梯，高三五一去她家住了两天，她爸妈甚至会开「要是你是男孩子，都想把女儿嫁给你」这种玩笑……
　　除了这两位，我关系好一点的朋友，好像全都是男孩子。
　　到了大学，更是，除了徐筱洁，我身边就没有女生，全是男生。
　　那时候我不知道，十几年后网络上出现一个词，叫「汉子茶」，形容靠着「女兄弟人设」包装的心机女生，用豪爽不拘小节当保护色，模糊异性边界、暗中搞雌竞，表里反差极强。
　　如果这个词流行得早，估计会有人想把这个词扣我身上，但硬扣肯定是扣不上来的。大学，我不是跟筱洁一起，就是跟男朋友顾廷在一起，其他的男性朋友，我都是很规矩，没有任何越界的肢体接触……额，在跟顾廷确认关系后，肯定是没有的。
　　确定关系前，那我确实是对每个接触到的男性朋友，都留了一点「你真好，是个女孩都会喜欢你」或者「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好感动」之类的话，我可能会喜欢上他们的心理暗示，但那不是因为还单身么，单身的时候广撒网，有什么问题？
　　我的好感直觉，其实一直很准的。
　　只是好感类型分很多种，以前学生时代，男生的好感，可能都还比较纯粹，无非是觉得可怜而同情的，觉得可爱像小妹妹的，或者有点朦胧喜欢。
　　而离开了学校，突然发现很多好感我无法用过去的分析套用，我开始对自己的判断有点拿不准。
　　后来我就懂了，有些好感，说是好感都有点恶心人，就只是单纯地想睡你。
　　鹿宁君就是这种。
　　我见到鹿宁君，他看着我查户口一样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眼里的兴奋似乎掺杂着恶意，我的直觉是他对我有好感，但我觉得肯定是我想错了、感觉错了，因为廖宇说过，鹿宁君已婚。
　　然后荣靖的话，让我确定了，我的感觉没有错，鹿宁君……好像不是什么好人，荣靖都看出来了，在点我呢。
　　荣靖让我对鹿宁君承认，我有对象，和对象一起住。
　　这代表什么？好难猜哦！
　　步入社会，进入职场的第二天，老天就给我一个警告，社会上的男人，和你在学校里碰到的那些「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好感，是不一样的，有些好感啊，猥琐又恶心。
　　但我此时真的还太年轻了，想得太浅，没把这事放心上，我还不知道用以前那套经验去分析然后用以前的方法应对，肯定是不合适的，也没真正明白「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这样的道理，后来真吃亏了，才在教训中真正成长。
　　老鹿的事情，说完，我就放一边了，我全部的心思，还是在搞钱这事上的。
　　我知道跑业务不是空口白话，泛亚还不是那种出名到别人求着谈合作的，不会像小说里面的名律师有很多人找过来，一个单子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一个案子涉案金额千万。像这种第三方法务一般就是几千块到几万块，而且大多数企业和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态，不出事是不会想起来找律师的。
　　我知道我业务不熟练，哪怕和客户面对面，也讲不清我们公司能做什么，所以我只能不断地熟悉公司业务，法律方面的基础知识，和诉讼流程，不断地问为什么。
　　廖宇是老板给我指定的师父，我看着资料，不懂的地方太多了，一天下来，我「廖哥」「廖哥」地喊了不下十回，我还特别有眼力见，给他倒水，请冰棍，我姿态做得很足，所以我看到廖宇明明是有点不耐烦，但始终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但第三天，我早上一到公司，就给廖宇倒上开水，这样他喝的时候就不烫了，殷勤得我都能感觉出来廖宇好像有点头皮发麻。谁叫他是我师父呢，他不爱教，我还不能自己问么？
　　反正，我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宝宝生涯。
　　可能问题太多了，廖宇有时候回答，有时候让我问其他人。
　　其他人给我解答的时候，还会夸我的学习态度好。
　　我其实分辨不出来，这些夸赞是真心还是讽刺，他们是真的欣慰我好学，还是觉得我装模作样耽误他们时间。
　　甚至，我问他们问题的时候，他们的答案是不是有故意简化一些，疏漏一些，我也无法确定。
　　我理解他们其实都不是很想把自己怎么发掘客户的方式教给别人，甚至连怎么谈客户，都说得我抓不住重点。
　　我知道，我和其他所有的同事，都是竞争关系，他们愿不愿意教我，教得尽不尽心，真的很难说。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这大概是学校和社会最大的区别，学校里，我和别人的竞争无非是成绩排名，和异性好感度，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在乎钱，但奖学金我的成绩够不到，我根本没有竞争资格；社会上，要竞争的，就是实打实的业绩和金钱。
　　我自己就是爱钱的人，我要怎么去责怪别人只想自己赚钱不想教会别人抢自己的钱呢？
　　所以，他们无论怎么教，我都接受，都感谢。
　　我只能自己努力摸索。
　　我把廖哥提到的所有的网站都收藏好之后，也编辑了帖子，每个网站都发了。
　　我每天会去刷新帖子，关注帖子的阅读人数，是否有咨询，却毫无消息。
　　除了发帖，我还试着打一些别人打过的老电话，大多数是开口挂，少数几个聊了几句，也是暂时没有这方面需要，反正，毫无收获。
　　一整周，一个咨询都没有。
　　公司里的人好像对此习以为常。
　　可我觉得，这样不行。
　　没有咨询，光等在这里，业绩从哪里来？
　　我有点焦虑了。
　　我知道，谁也不是工作第一天就能看到成果的，他们也都告诉我，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但我还是焦虑。因为我感觉现在这样的方式，别人也许能等来单子，也许能接受等待，我不能。
　　等待太磨人了。
　　我想，要是他们都不愿意真心教我，那，老板呢？
　　我说的当然是荣靖。
　　但对于要不要主动向荣靖寻求帮助，我很纠结。
　　我几乎是在面试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好感，我觉得他的一些肢体，是在对我进行越界的试探，我觉得他不安好心。但入职后，听廖宇说了他的许多事，这几天，他一点没主动接触我，还点我，帮我格挡恶意直白得让人恶心的鹿总的试探，我又在想，是不是我之前想多了，他也许，对我没有多少坏心思，至少，不像鹿宁君那样恶心。
　　我终于，还是决定，问他，他是我老板，我赚钱也是给他赚钱，他有什么理由不帮我呢？
　　什么事情，能有赚钱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