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爱情》双飞痴客

6、面试官 《不说再见

　　入学时想着毕业毕业却因离开友谊失眠那时几首流行歌成了聚会 KTV 里的泪点
　　为了拥抱那一个人笑着哭着拥抱了整个班毕业照总有些难看 每次看到却觉得特别的暖
　　再见了相互嫌弃的老同学 再见了来不及说出的谢谢
　　再见了不会再有的留堂作业再见了我留给你毕业册的最后一页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 我相信我会一直想念我相信我们都会很好
　　我相信我相信的一切变成火焰照耀彼此的脸茫茫人海相互看见
　　谁的青春不迷茫其实我们都一样
　　——《不说再见》许飞

　　帮我驱散这些迷茫的人，竟然是何家霖。
　　周四晚上，何家霖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些惊讶，我们平时一般都是发短信的。
　　寒暄了两句后，何家霖问：「还没找到工作吗？」
　　我：「没遇到合适的。」
　　何家霖继续问：「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我贫嘴：「你要是这么问，那我是可以说道说道的，我想找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的工作，这不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么，现在又不是我想找什么样的就能找什么样的，而是要看什么样的公司要我，不是么？」
　　何家霖顿了几秒，说：「我们公司楼下有家律所招人，商务推广岗位，工作还不错，就是可能和你的专业不太对口，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我脸皮一向厚，挺高兴地说：「听着好像不错，对不对口的重要吗？得看能不能面上。你是帮我推荐了吗？我是直接去面试还是？具体啥情况你说说。」
　　何家霖：「就是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候碰到那家公司的老板，和他聊了几句，他们律所最近在招商务，做客户拓展，说面试了两天没遇到合适的。我就问什么要求这么难招，说是本专业的不屑于做业务员，跨专业的不了解业务，我想到了你就跟他提了下，他说可以去面试看看。你觉得可以的话，明天可以去面试。」
　　我：「行，我去看看，你介绍的，不会差。」
　　何家霖：「也就随口提的，主要还看你们明天怎么谈，我先把地址发给你，明天早上 10 点到就行。」
　　当初高考后，我其实在选专业的时候，纠结过的。当时我在中文，新闻，和法律三个专业犹豫。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法律，看过不少律政港片的我，是很喜欢律师这个行业的，多体面风光啊，可是法律专业要背很多的法条，我想到就害怕。最后，是退而求其次选的新闻。（其实最想选的是播音与主持，但这个专业身高基本要求在 162 以上，我不达标。）
　　律所的工作，哪怕还没去，这个行业，瞬间也战胜我之前面试的其他所有行业，我想去。
　　第二天，我穿着白衬衫黑裙子和平底鞋挤了一小时公交，在泛亚门口换成 8 厘米的高跟鞋，理了理头发才推门进去。
　　可以说，很重视了。
　　前台没有人，我说了下我来面试的，就有人指了个办公室的门说：「自己去吧。」
　　我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完后打开办公室的门。
　　开门第一眼，是一个穿着白 T 恤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看电脑。
　　他眼神转向我，问：「是何家霖介绍来面试的？」
　　我微笑点头。
　　他起身走向我，指着老板桌前面的沙发，说：「你等下，先坐一下。」
　　然后他出门了，和我擦肩而过。
　　我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有点恍惚。
　　这男人高大结实，一脸正气，颇有男人味和精英气息，让我有些紧张。
　　我不确定是因为面试而生的紧张，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脑子一时有些放空。
　　两分钟后，他拿了文件夹过来，坐到了沙发侧，文件夹放在了茶几边上，问我：「简历带了吗？」
　　我递过去。
　　他低头看我的简历，认真又随意。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的简历很飘，其实，很不希望面试官多看多问的。
　　我和何家霖一样，今年的应届毕业生，能有多少工作经验呢？但何家霖实习就在现在的外贸公司，已经做了大半年了，是请假回校答辩拿证又回来继续上班的，现在在他公司也勉强算个老人了，都能混个眼熟给边上的公司推荐员工（我）了。
　　我直愣愣地盯着面试官看他翻我的简历，看着看着，我心思突然歪了。这个年代的女生，谁没看过王子变青蛙呢？霸道总裁的身影，几乎入过所有少女的梦。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面试十个女孩，大概有九个都会对他有好感的吧。
　　男人的目光从简历移到我脸上，更好和我偷看他的目光对上了。
　　我强装镇定，笑的十分真诚。
　　他没有什么表情，简单自我介绍了一句，并伸出了手：「你好，药白薇是吧？我是泛亚的负责人荣靖，光荣的荣，郭靖的靖。」
　　我的心思，又歪了一秒，荣靖，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只是一秒，我赶紧回神，起身跟他握手，再坐下。
　　他提问：「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学的是新闻，怎么会考虑来律所呢？」
　　经过几天的密集面试，其实我早就已经练好了流利的说辞，于是侃侃介绍：「其实家里给我安排好了当地日报社做编辑的工作，但我不是很喜欢这种一眼看到底的安稳，我喜欢更有挑战一些的工作，所以拒绝了。新闻专业教会了我如何深入挖掘，我可以融会贯通到客户需求挖掘去，我很喜欢成功挖掘需求的成就感。我在校就做过很多推广方面的勤工俭学，我知道各行各业都是需要推广的，律所当然也需要专业宣传与推广，有时候委托人不知道遇到事可以找律所帮忙解决的烦恼，有时候委托人不知道我律所比他们目前选择的更有优势，这就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了。」
　　我自己觉得回应还算从容得体，既解释了我为什么不找专业相关的工作，又自夸了销售推广经验丰富。
　　几天密集面试，各个面试官都问过我工作经验，我已经搜肠刮肚美化好了腹稿。
　　只是荣靖根本不问工作经验，只是问我为什么来律所，我把之前的草稿润色一下就回答他了。
　　发美容院传单是推广，站在门口拉路人进店吃饭是推广，给进店的客人推荐衣服搭配也是推广，怎么不算有丰富推广经验呢？
　　荣靖笑了，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勾起了一点：「挺伶俐的丫头嘛，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报到？」
　　我没想到，我的面试一个问题就结束了。这面试也太短了吧，就一句话吗？我有点愣住了，但我不傻，反应过来就赶紧回答：「明天就可以报到。」
　　荣靖又笑了，说：「原则上，我们是双休，正常周末是不上班的，要是你愿意来加班，我们也是欢迎的，但明天还是算了，没人帮你办入职。周一来吧。不过，你都不问问薪资待遇吗？」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真忘了，我没吭声。
　　荣靖终于给我最想知道的薪资待遇介绍：「我们公司是早八晚六中午休息一小时的，不过有时候也是需要加班的，商务的底薪是 1500，主要靠提成，提成根据案件金额来定，5%—25%不等。至于案件金额，两三千到十几二十万都有可能。希望你多多签单，单单多金。」
　　我对待遇，十分满意，充满期待，快乐地回应：「我会努力的。」
　　他站起身，我也起身，他伸出手和我握手，说：「欢迎加入泛亚。」
　　我也再次伸出手，和他交握。
　　他的手很热，握我的手握得很实，也有些用力，但只握了半秒钟就放开。
　　我在等他移动，我好转身离开，但他没动，他眉眼弯弯地摸了摸我的头顶，说：「小家伙，我很看好你！」
　　我的脸瞬间红了，显得有点无措。
　　他大概是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失了分寸，收敛了笑容问我：「你现在住哪？上班方便吗？」
　　我回答的声音有点干巴：「方便的。」
　　他把放在茶几的文件递给我，说：「公司介绍，你回去好好看下，周一见。」
　　出了办公室，我还有点恍惚，我耳朵还在发红。
　　呵呵，荣靖，有点意思。
　　别跟我说摸头单纯指的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鼓励，我是 22 岁，不是 12 岁。
　　我可不相信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女之间第一次见面，摸头是合理的社交距离。
　　不是有句话叫「男人头，女人腰，不是情人不能招」么？女人的头，是那么好摸的么？
　　可我，没有反感。
　　也许是找到工作的喜悦，让其他不应该产生的情绪，都变得不太明显。出了办公室好久，我的心跳都还是很快，我被他握住的那只手都觉得有点暖。
　　我有工作了，多快乐的事呀。
　　出门之后的每一步，我的欣喜溢于言表，我只能压住嘴角的微笑，但压不住耳朵的发热。
　　我从楼梯走到何家霖的公司门口，给他发消息：「出来，我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