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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朋友界限 《普通朋友 ...

  •   等待我随时随地在等待做你感情上的依赖我没有任何的疑问这是爱
      我猜 你早就想要说明白我觉得自己好失败从天堂掉落到深渊 多无奈
      我愿意改变(What can I do)重新再来一遍(Just give me a chance)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么深叫我怎么能放手
      但你说 I 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 做个朋友 我在你心中只是 Just a friend 不是情人
      我感激你对我这样的坦白但我给你的爱暂时收不回来
      So I 不能只是 Be your friend I just can't be your friend
      No 不能只是做你的朋友 不能做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陶喆

      我知道我挺过分的,我就是仗着何家霖是好人,不会生气,就可劲地欺负他。
      明知道他喜欢我还找他帮忙,但是又不打算给任何感情上的回应。
      那时还没有「绿茶」这个说法,要是有的话,我肯定是茶香四溢了。
      可是,好人应该有好报,不该配我这样的烂人,所以,我不回应,才是对他好。
      你看,我虽然坏,但我分得清对错。
      我也喜欢好人,也想做好人的,谁不希望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呢?
      可莲花,也得有淤泥给它扎根,有池水给她养分,否则,也只能枯败,何来绽放?
      就像我,我没有做好人的底气和本钱。
      我一无所有。
      我没有父母兜底,没有亲人帮助,我现在手里就两千块钱,花完了我还没有进项的话,就要饿死。
      我必须精打细算,能省则省,我需要何家霖的帮助,他提前帮我找了房子,让我免去了许多的折腾,他带我吃饭打打牙祭,我多省一点饭钱,带我出去转转,我可以更好地了解下本地的生活方式和风土人情。
      但我只是需要这些,还不值当为他帮我的这些小忙就以身相许,我再是坏人,也没有这么廉价。
      况且,我不接受何家霖,正是因为我对他负责。
      他不是那种跟女孩玩玩的花花肠子的男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若是为了获取他的帮助跟他在一起,等未来我离开他的时候,才是真正伤害他的感情。
      何家霖人是很好,他不忍心拒绝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的求助,愿意帮我些小忙。
      但他不傻,他对我的好,是有分寸的。
      他又不是「舔狗」,呃,「舔狗」也是很多年后才流行的词,那时候,也还没这种难听的说法,我们只会说他又不是 der(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但朋友圈里那时都爱用这个词,就是傻缺的意思)。
      他目前给我的帮助,完全没有超出「朋友」身份可以给予的,他哪怕是比给朋友帮忙更用心些,但也没有超过身份范畴。
      他可以借钱给我,但不会送钱给我。
      他甚至很希望我借,这样,我欠他的就多了,若我还不上时,就只能让关系进一步,来免去这些债务;哪怕能还上钱,人情也留下了,多少多了一分情面,多了一丝上位的机会。
      男人的小把戏,小投入,大回报,怎么算都不亏。
      但我依然觉得何家霖人很好,因为,他想帮我的心是真诚的,并且,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勉强我。
      他是想得到回报,但没有要求回报,这已经很好,人品拉开了和许多男人十条街的距离了。
      我刚上楼,何家霖给我发了个消息:「没良心的东西,跑得真快。」
      我:「嘿嘿」
      有回应,但不开启聊天,不解释,也不说别的话。
      何家霖没有再发消息,我也没有。
      何家霖喜欢我,其实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还喜不喜欢我,真不好说的。哪怕还喜欢,可我也不是过去的我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可能,他还没有明确地感受到我的变化,或者,他还没有遇到真正符合他理想的女孩,所以,还在旧情里打转。
      甚至,他过去喜欢我,也是喜欢的他想象中,无比接近他理想的那个我表演出来的我,从来就不是真实的,内心阴暗充满算计的我。
      他是在父母丰盈的爱与物质里长大的孩子,他怎么样父母都会爱他,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有些人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装得温和温柔,开朗爱笑来获得别人的喜爱。
      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听话懂事的小孩,这样的小孩,邻里亲戚甚至陌生人,都会愿意分她几句夸赞或是一些糖果水果。
      我一直都是这样伪装的,朋友同学很少讨厌我,几乎都愿意借玩具给我玩,借书给我看;去别人家玩时家长们都会夸赞我聪明懂事,零食水果都让我多吃点。
      在我舅舅家住了一阵,要跟我妈走的时候,我舅舅对门的阿姨给我买了一大包水果,还哭了,那一年,我 7 岁,是我记忆里第一次吃到芒果。
      我小姨生病住院时,我每天中午去送个饭,都能哄到隔壁病房的年轻叔叔出院时给了我 20 块的巨款资助我买「我想买却买不起,父母也不愿意给我买的参考书」,那一年,我 9 岁,我家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才 100 块,冰棍才一毛钱一根。
      连一顿饭一本书都要算来算去,想着怎么体面逃单、怎么哄得同情的资助的我,表里不一极了。
      他只看到我脾气稳定温和,善于倾听,包容,永远微笑。
      所以,他觉得我就是他想象的善良温柔的小白花一样的女孩。
      圈子里很多人对我的看法都和他一样。筱洁和身边的女孩,像是鲜艳热烈的红蔷薇边上的风中摇曳的白色小野花。
      没有人知道,我才不是小白花,我是槲寄生,光鲜之下全是算计。
      我自己有自知之明,何家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这挂的,当初是上当了,以为我是白玫瑰,现在哪怕是知道我不那么纯白,但也没想到我是心黑手狠的,要真在一起,我甚至都不会变成白米饭,蚊子血,我会让他的少年心动,变成一摊发烂发臭的秽物。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所以,我和他啊,没戏。
      第二天是周一,何家霖上班去了。
      我按何家霖之前的指路,找到了网吧,开始做简历,海投。
      我其实很不喜欢去网吧的,烟味,泡面味,打游戏戴耳机后说话音量超大,键盘上的泥,耳机上的汗味,都很让人起鸡皮疙瘩,最重要的,这样的环境上网,竟然还要花钱!
      我知道,我是从前被养得太好了。
      整个大学,去网吧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筱洁带着我去这个朋友家上上网,那个朋友的笔记本电脑借来玩两天,哪怕去网吧,筱洁都会带我在无烟包厢,安静没有异味,贵是贵了不少,但反正我没花过钱,都是别人付的。
      此一时彼一时,忍忍吧。
      周二开始,我每天都在跑面试。
      面试第一家,面试人是严肃精明不苟言笑的中年妇女,聊了没几句,就问我,如果临时有紧急工作需要加班才能准时完成的话,我会怎么做。我考虑了一下,说:「如果偶尔一次,那肯定是加班到多晚都得完成,但如果经常这样,那估计是我能力不行,我会申请调岗。」面试人的脸黑了,直接告诉我:「不好意思,你可能不符合我们的用人标准。」
      呵呵,面试就问这个问题,那这家公司肯定有加不完的班,我倒不是不能加班,而是不能接受没有价值没有意义的加班。
      当然,主要是,面试人的脸让我第一感觉是要在她手下讨生活,就得战战兢兢,随时挨批,我绝对不考虑的。
      面试第二家,进门后,是一个笑容有些油腻的中年小老板,面试不是在会议室,是在老板办公室,我就坐在他边上的沙发,刚坐下,他开始用开水烫茶杯,给我倒茶,然后问我:「看你刚毕业,投我们公司简历,有没有看过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我自然不是太懂,他给我介绍他们公司和招聘岗位,还说几句话,突然笑了下,对我说了句,你皮肤真白。
      我几乎立马弹起来说:「抱歉我可能不适合贵公司岗位。」然后就夺门而逃了。
      可能会需要出卖色相的工作,我更不能考虑了。
      然后再下一家,再下一家。
      晚上回来,再到网吧待一会儿,多看一些招聘信息,多投几份简历。
      我选择的大部分都是销售岗和客服岗,其实,除了前两家比较难评,后面都是一些正常的小公司,并且,基本也都对我满意,让我下周去试岗的。
      只是,我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售楼处,房屋中介,联通客服,家政公司的网上推广,哪个好像都和我的本专业无关。
      我从前一点也不觉得我这样挑剔,当然,那时我也没有那么广阔又狭窄的选择。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毕业之前,畅想未来,觉得我会是世界主宰,毕业之后,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被千八百的月薪主宰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
      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不知道我前二十几年苦读,都是为什么,脑子里只剩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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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故事是有三分真的。你可以猜猜,哪三分是真的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