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爱情》双飞痴客

11、见客户 《Stro

　　I used to go with the flow 从前我只会一味随波逐流
　　Didn’t really care about me 从未好好善待自己
　　You might think that I can’t take it, but you’re wrong 你以为我扛不住，可你大错特错
　　’Cause now I’m Stronger than yesterday 因为此刻的我比昨日的自己更强大
　　Here I go, on my own 我独自向前出发
　　I don’t need nobody, better off alone 我不需要任何人，一个人反而更好
　　Here I go, on my own now 此刻我孤身启程
　　I don’t need nobody, not anybody 谁都不需要，任何人都不必依靠
　　It’s nothing but my way 人生道路只遵从本心
　　My loneliness ain’t killing me no more 孤独再也无法将我击垮
　　I, I’m stronger 我愈发强大
　　——《Stronger》Britney Spears

　　周四下午快下班时，我给荣靖 RTX 私发消息，问：「靖哥，我也学了好几天了，廖哥和其他人都教了我很多，但还是有不少问题搞得不是很清楚，看他们很忙，都有点不好意思问他们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荣靖回复我「行呀，有什么问题？」
　　我很不客气地把之前我问了，别人回答后我还是没弄明白的问题，一股脑打了过去。
　　「我们是只能接商业方面的法务咨询和诉讼吗？我们能提供的服务项目，哪些公司会比较需要？我们收费的标准怎么定呢？听说你以前是在大公司里自己跑客户的，是怎么跑的啊？那些客户是怎么谈下来的呀？」
　　荣靖：「你问题太多了，打字回答太慢了，明天上午我要见个客户，你跟我去看看我怎么谈吧，穿休闲点，算了，穿运动服吧，你这几天穿的职业装不怎么好看，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客户看了很难产生信任感。」
　　我……不带这样人参公鸡的啊。
　　是的，我 156 的个头，有点偏矮，然后又长了一张娃娃脸和一马平川的身材，确实看着很小孩。
　　所以，以前很多男生对我的好感，是真的把我当小孩当妹妹的那种好感，真没把我当女的。摸我头的事，我从小到大有太多人做过了，我也很习惯了。
　　所以，荣靖面试结束摸我头，我是真的觉得他过界，但又无法完全确定他是不是在试探。我只能一直对荣靖这个人对我的好感打问号，无法分类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好感。
　　老板交代，我当然要好好准备，我下班先到垃圾街洗了个头吹了造型才回家的。
　　所以，周五早上，我穿着白色无袖连帽衫和短裤的运动套装和白板鞋，顶着我凌乱的卷毛波波头进的公司。
　　我还罕见地擦了口红，喷了香水。
　　香水是几年前顾廷送的，我很少喷，都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保质期了，但味道我没闻出来有什么不对，将就将就用吧。
　　苏莹一眼就看出来不同了，RTX 上问我：「呦呦呦，小白打扮这么漂亮，晚上要约会吗？」
　　我无奈回复：「约什么会，我都说了，何家霖只是同学，是昨天靖哥说今天见客户带我去看看怎么跟客户聊的，才穿的这身。」
　　苏莹：「真的假的，我都还没见过客户，我也好想去。」
　　我：「那你问下靖哥呀？」
　　苏莹：「还是算了，芳姐说下周有个客户，问问能不能带上我去见见世面吧。好羡慕你啊，这么瘦。」
　　这话我没法接，我 156cm，体重只有 80 斤，苏莹 160cm，体重 120 斤，差了半个我了，我感觉说啥好像都不太好，就没回，刚好荣靖给我打电话，叫我到负一楼上车出发去见客户，我就下来了。
　　荣靖的车是白色大众，我不知道价格，只觉得车里里外外还是很干净的。
　　荣靖看了我一眼，说：「这身比你那几套职业装好看多了，我们不是买保险，你以后也不用天天穿职业装，舒适好看就行，顶多你放一件西装外套，客户来公司的时候穿上就行了。」
　　我被夸好看，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回复：「好的。」但随后，我又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我其实没几件衣服，舒适好看，对我来说也是有点难度的。
　　我虽然不高，但我够瘦，比例协调，看起来很匀称，加上我皮肤白皙，双眼皮，笑容很甜，我其实并不丑的。
　　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别人眼里，都是丑小鸭。
　　因为，我很不会打扮。
　　确切地说，我没有系统学过审美，也没有打扮的本钱。
　　我从小除了校服，几乎没有什么别的衣服，我妈哪怕给我买衣服穿，买的也是男装。我猜，她也许是不想给我买衣服，想着买男装，那时候我跟我哥身高差不多，我要是不喜欢穿，就可以直接给我哥穿。结果我哥才不穿我的衣服，我又没有别的衣服能穿，男装也只能硬着头皮穿。
　　后来长大一些，能捡着我小姨不要的旧衣服穿穿，总算是穿上女装了。但我个子小，小姨的旧衣服我妈大多是留着自己穿的，只有那么几件我妈穿不下的，才会给我。
　　我能穿什么，从来都没有选择，所以，我根本没有审美和打扮的意识。
　　是到了大学，筱洁和顾廷接力赛般地接下打扮我的重任，我才渐渐地从灰扑扑的土包子，变得半洋不土，再变得和别的大学生一样，正常的青春靓丽。
　　那时候，我不是不知道他们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但我选择装作看不见。
　　我身上这套衣服，是高中闺蜜陈昭昭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买来送我的，她买的两套，和我一人一套，她身高体重和我差不多，觉得自己穿好看我穿肯定好看。她本来以为我会和她一起留在北京奋斗，可是我却抛下她要来杭州，她很不开心，但还是在离开之前，和我去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逛街，买了六套衣服，三套送我三套自己穿，甚至我来杭州用的床单被套，也是她买来送给我的。
　　现在，昨晚吹完头发，回去的路上也路过小服装店，但我进去看了下一问价，就死心了，啥也没买。
　　我自己花钱买衣服打扮自己的时候，才知道打扮一个人有多费钱，才开始心疼起那些真金白银给我买衣服打扮我的人。
　　见我叹气，荣靖问：「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
　　我笑笑：「哪叹气了，我是深呼吸，要见客户紧张呢。」
　　荣靖没继续问了。
　　我们在别墅区门口登记后，保安电话确认了，才放行。
　　开车进去的，在每一个路口，都有人给我们指正确的前进方向，然后车最终停在一幢别墅门前。
　　按了门铃后，很快有人开门。
　　一位身高超过一米七，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性。
　　我全程扮演者荣靖的助理，没有怎么插话，只在听他们谈。
　　女主人家之前雇佣的阿姨所在的家政公司是老鹿开的，荣靖是法务。阿姨在那家做饭时，厨房电器故障导致阿姨受伤，后面的赔偿交涉和找电器企业追责的事是荣靖出面的，到现在 2 年了，女主人现在公司碰到工伤认定劳务纠纷的事，就想到他了。
　　和女主人沟通了一个多小时，女主人也没有确定会委托我们，从别墅出来，荣靖问我饿了吗？我说不饿，他说他饿了，早饭都没吃呢。
　　然后，我们在西湖边一家安静的餐厅吃了顿饭，荣靖点完单后，问我：「来，你说说看，今天跟我出来这趟，学到了什么？从我和这个客户沟通中，你判断判断，她会不会合作？」
　　考试来得猝不及防，我组织了下语言，有点磕巴地回答：「我学到，要维护所有潜在客户，和客户谈判的时候，要先了解清楚对方的情况和想要的结果，才好给对方讲我们的服务，然后，我觉得，这个客户，可能，这个案件不会跟我们合作。」
　　荣靖笑了：「不错，有慧根，你说说看，为什么觉得她不会合作？」
　　我：「她在你说了我们的合作方案时，撇了撇嘴，我觉得，她不满意我们要的代理费，也不满意我们建议的协商赔偿金额。」
　　荣靖往椅背靠了靠，继续问：「那你觉得，我来之前，对于能不能签，有没有预判？」
　　我诚实地说：「不知道。」
　　荣靖笑了，问：「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一起来不？」
　　我：「因为我昨天问你问题，所以你想实案分析？」
　　服务员上菜了，我们的话题暂停了几秒，辣子鸡的香气很诱人，荣靖说，先吃饭吧，等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