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轲]平行》秋水菇凉

4、入彀 还是搭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俩人摆明对他有企图，不然这么大摇大摆跟在他后面这么多天说是游山玩水谁信！至于到底是什么企图，只能在路上慢慢想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师妹？这个秦筝既然在驿馆出现，没准看到自己穿嫁衣那段黑历史了？
　　突然有种无脸再见世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如果秦筝的目标真是师妹……那就打掉他门牙好了！
　　于是荆轲舒舒服服在“虎穴”里躺下了。
　　过城门时荆轲未及细看，今日再打量，这马车外表普通，内里却是极其舒适，包袱和锦被堆在车厢尾，一张矮几放在中央，其余的空间堪堪能容纳两个人，锦毡铺在身下，让人躺下就不想起来的柔软。
　　这下荆轲死活不信秦筝是什么客商了。
　　等一下，他好像有什么重要问题忘记问了。
　　“秦兄这次要到哪里行商？”
　　“既是行商，自然要到天下游历，广收四方之利，不拘去哪里。若是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多大的家业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荆兄弟要到哪里去？”
　　问题被秦筝不动声色打了回来，荆轲扯个谎：“楚地。”
　　“哦。是燕地，怪不得荆兄弟一路添置了这么多寒衣，听说燕地秋冬极寒，没有这样衣物，还真是去不得。”
　　荆轲默默咬牙，他想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被人扒光了。这人的势力只怕不容小觑。
　　如果误上了不该惹的人的贼船，该怎么破？
　　“停车！”
　　君玉长吁一声，马车应声而停。荆轲从马车上跳下来，笑得见牙不见眼道：“你们饿了没？我去抓只雉鸡来烤，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秦筝君玉二人等到夕阳西下，连跟鸡毛都没看见。
　　秦筝长叹一声，接过君玉递过来的水囊。
　　“跟上去了？”秦筝倚着厢壁悠闲的问。
　　“是。“
　　秦筝确实有所企图，但不是为了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他不是桀纣幽王那样昏庸误国的君主。他是为了一个叛将。
　　樊於期。
　　他是秦将，却策动二公子成矫叛乱，失败后成矫自杀，樊於期在韩申帮助下逃到燕国，被秦王政的前好友兼现任宿敌燕太子丹收留。
　　本来这事没什么大不了，下令安插在燕国的细作杀手除掉就好，可奇怪的是，暗杀令发下去几个月，燕国一点儿消息也没传来，秦王政怀疑细作被连锅端了，可送去查问的信全部有了回音，并且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若追究起樊於期的生死，也只说还在准备中。甚至当初樊於期在燕的消息，是与燕国相邻的齐赵两国的细作传来，燕国的细作像是对樊於期之事选择性无视了。
　　让人担心的是，樊於期知道秦国细作在六国的存在，他甚至见过在燕细作的首领。
　　那么，最可能的是，秦在燕的细作被樊於期发现了……
　　现在，有一个和韩申关系亲密的人自投罗网，还要去燕国，秦王政便跟上了。
　　而且，这个人完全在自己掌心。
　　夕阳一寸寸在来的方向下坠。秦筝静静看着东方，看着这个他出生和度过了整个童年的国度。
　　说起来，自从入秦之后，他再也没回过赵国。对他来说，赵国是地图上和秦国接壤的地方，一个与秦国争斗不休，亟需征服的国度。
　　如果不是突发奇想跟踪荆轲来到关内，他也许要到秦国攻下邯郸时才会回来，或者像他的先辈一样，韬光养晦，富国强兵，同时严防着六国联合，安安稳稳做一代王？
　　绝不。
　　荆轲离开后借着夜色疾走了一夜，又故意花三四天功夫绕了个大圈，估计秦筝不可能再找到他后，才松一口气，走进赵国边境一座小镇。
　　正是开集市的时辰，荆轲赶着买了些干粮，要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荆兄弟，好久不见。敢问雉鸡呢？“
　　一回头，竟是君玉。再向四周一扫，果然看到了掀着车帘笑眯眯的秦筝。
　　荆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