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轲]平行》秋水菇凉

5、侠义 灌碗汤

　　闹市中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君玉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些的茶摊，从马车上找来垫子铺在茶摊破旧的席子上，再请秦筝就坐。而这时荆轲早已大喇喇坐在对面几杯水下了肚。
　　君玉一句“出去看看马车”跑了个无影无踪，留下茶棚里二人互瞪。
　　寂静。
　　搞得和君玉换班的两个暗卫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
　　半晌喝够了水的荆轲终于有了动静，他身体前倾，搞得秦筝不知怎么回事，暗处的两个暗卫也握紧腰间长剑。
　　荆轲指着秦筝，笑说：“你的牙缝里，有菜叶。”
　　“……”
　　趁着秦筝捂嘴舔牙的空当儿，荆轲果断转身，跑！
　　可惜还没跑出茶棚，就迎头撞上个满脸横肉，长着络腮胡的汉子，一看，后面还跟着几个身量相当的大汉，那带头的汉子身后出来个人，畏畏缩缩，尖嘴猴腮，指着荆轲道：“老大，就是他！”
　　这人是谁？和君玉一起看守马车的暗卫这三天一直跟着荆轲，他边向茶棚方向赶，一边向旁边的君玉解释了这件事。
　　这几个大汉是赵国边境的山贼，秦赵边境屯兵众多，可这几个山贼识趣，根本不往军队哪里凑，只打劫附近几个村落。村子里十几岁少年到六十岁老者全部入了军营，只剩下老弱妇孺，没什么油水，这帮山贼也不放过，几日一骚扰。官府重心又在军营，懒怠管，这帮子山贼更加猖狂。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更是可恶，他本是村子里的人，为逃兵役入了伙，山贼头子本看不上他，无奈他熟悉路途，哪家有些钱帛他也清楚，常常带着山贼从山上下来，劫掠一番就走。他又好色，看到有些姿色的女子，就不肯放过。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日，他正调戏一个新媳妇，村里人敢怒不敢言。这时，来这儿讨水喝的荆轲见了，上去一脚踹翻，拔剑就要劈死这个登徒浪子。
　　那瘦子本没骨气，一看那明晃晃的剑在脖子边比划，看荆轲是个生人，不知底细，跪下就开始求饶。荆轲心还没那么硬，又被这瘦子花言巧语蒙骗，转头那媳妇早没了影子，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又见瘦子赌咒发誓自己是第一次再也不敢了云云，心一软就威吓几句，放他走了。
　　如今，这瘦子找到靠山，报仇来了。
　　荆轲看瘦子在壮汉耳边添油加醋，便知自己被骗，这几人不是什么良善人，立即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嘿嘿，”瘦子早没了当日的胆怯，下巴要翘到天上去，“告诉你吧，我们兄弟在这附近可是大名鼎鼎，无人敢动，无人不畏惧，不……”
　　“你们难不成是山贼土匪！”
　　为首的壮汉哼笑一声，道：“是又如何？我们兄弟在这山上这么多年，还没遇上过敢管我们的闲事的。小子，你是第一个，我呢，重义气，兄弟受了委屈不能不管，想怎样死，你选一个！”
　　“我呸！”荆轲骂一声，道：“一群残害无辜的鼠辈，也敢提‘义气’二字。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宰了你个畜生！“
　　等等！
　　“那个女人呢？你们……“
　　“还能怎样？一家子上吊的上吊，跳井的跳井，上赶着去死！“
　　荆轲已经怒不可遏，骂声“混蛋”抽出背上长剑冲了上去。
　　集市上的人都因为几个山贼的到来躲得严实，只剩下秦筝还在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君玉收到秦筝的手势，知道秦筝要趁机试试荆轲的武功底子，和暗卫站在外缘按兵不动，因此热闹的街市竟也空出一片空地，足够几人施展开。
　　几个山贼不过是凭一把力气，功夫也是野路子，比不上荆轲是公孙羽手把手教出来的，几招被荆轲逼退后，络腮胡打了个眼色，用脚扬起地上的尘土，另外几个耍阴招就要向前扑，谁知荆轲躲闪腾挪之下没了踪影。再出现，是荆轲抓把尘土望空一扫，迷了几个人后又狠狠几脚袭向几人的……裆部。
　　秦筝曾见过秦国妇人拿这招对付过几个登徒子，可荆轲自小习武，那力道岂是妇人能比的。秦筝只觉得自己在替那几个人渣……疼。
　　不过话说回来，荆轲不是公孙羽的弟子吗？这么损的阴招公孙羽怎么会教给他？
　　这个人跟自己原来以为的那个志大才疏、鲁莽冲动的荆轲有些不同。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被远处这个少年吸引了。
　　后来他问过荆轲这事，荆轲答道：“小时候奶奶带他串门，村东头大婶教的，若是讨厌哪个男的，恨不得他去死，就拿这招对付他！”
　　秦筝：“……”六国好危险，窝要回秦国！
　　这边荆轲挥动长剑，作势要刺下去，还有几个人要求饶，荆轲哪里会听，一剑一个结果了。
　　血浇在尘土飞扬间，长剑落地，荆轲弯下腰，不可抑制地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