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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尊敬的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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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乘客,飞往琼花市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做好登机准备……”随后,女声又将这段话翻译成英文重复一遍。
过了VIP通道,白溯便把手机关机,装进包包里,再拿起一副墨镜架在脸上。
登上飞机,她就靠在经济舱的座位上补补觉,顺便平复自己的情绪。
倏地,身体感觉一道来自外界的力量触碰了自己,她猛然睁开眼睛,摘下墨镜,眉宇间尽是被打扰的不悦。
见对方是个始龀年纪的幼女,仍然冷着脸,没好气地说:“你要干嘛?”
女孩懵懂地瞪大眼睛,被她吓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后噘着嘴,吸吸鼻子,就要哭。
白溯见她这副样子,脸色尤为难看,咬着牙,语气难免带着几分凌厉:“不许哭!”
被她这么一警告,女孩更觉得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白溯在她心里彻底成了一位凶巴巴的怪阿姨。
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惹哭过谁,她手慌脚乱盯着女孩不知所措。
“妈……”在喊出第一声,女孩就被她捂住嘴,然后一把扯进怀中。
怀中的女孩不断挣扎,反应很是激烈。
她凑到女孩耳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别喊,阿姨……阿姨跟你说件事儿。”一系列的动作做的生硬,轻易便能表现出她的变扭与不自在,还有……不情愿。
女孩脸上已是一片湿润,又吸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溯信守承诺将她放开,心下松了一口气,不料女孩大喊:“妈妈!救我!”
这道呼喊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她心中大叫不妙,却也没在捂住女孩的嘴。
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多做无益。
一手揉揉眉心,设想到时该如何应对女孩父母的质问,以及群众的误解。
这一来二去,前思后想,竟也让她短暂的忘了今早的不愉快。
“白总,原来真的是你!”一手被一位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握住,女人面露喜色,好像与分别已久的好友重逢。
白溯盯着面前的女人缄默不语,神色难辨,这女人她谁啊……
坐白溯腿上的女孩却扯扯女人的衣服,伸出肉呼呼的手指着她,带着哭腔说:“妈妈……怪阿姨凶我,还要打我!”
怪阿姨?
怪阿姨!?
还打她!?
在商业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这么叫过她,并且也是头一回有人敢在她身上添油加醋。
女人敏锐地发现白溯的怒意,警告似的瞪了一眼女孩,将她从白溯腿上抱起,对着注目她们的众人歉意一笑:“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这是个误会,打扰到大家了。”
说完,女人扭头再向白溯道歉:“白总对不住,小孩顽劣。”
绕是身处高位见惯了富太太们雍容典雅的表现的白溯,也不禁为面前的女人恰到好处的行为举止喝彩。
“无妨,孩子嘛都很调皮。”话音刚落,女人怀抱中的女孩就朝她扮了个鬼脸,她面容一僵,话锋一转,“可女孩的话,就未免太过顽劣。”
女人自然清楚自家孩子刚才的举动,附和笑着,“是啊,这孩子就没个女孩样儿。”
这时,她怀中的女孩却不安分的扭动,嘟着嘴叫嚣着:“我不是女孩子,我是捧着毒苹果的坏王后!”
听闻,白溯挑挑眉,抿嘴笑了不做声。
“这孩子还在为老师让她演《白雪公主》里的王后赌气呢,白总您可别介意,童言无忌。”
这话出口,白溯哪里听不出其中的味儿来?一句“童言无忌”就将刚才这臭丫头所犯的罪行冲刷干净,然而言辞恳切又不乏宠溺,既不会令人觉得阿谀奉承,也不会令人觉得溺爱孩子,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另一方面,也在不知不觉中一步一步套近乎,绕是聪颖如白溯不由得对女人侧目赞赏。
话别一番,白溯递给女人一张名片,注视她抱着女孩离开,背影逐渐渺然。
一席谈话过后,白溯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从女人表现出的言行举止方面摄取到一些关于她的明面信息和隐含信息:
女人三十岁左右,父母早亡,是单亲家庭,且未婚;在一家小有名气的服装公司担任高管,交际能力和管理能力都很出色,奈何锋芒太盛,遭上司打压,有了跳槽的心思。
今天她见到了白溯,又得到了她的赏识,无一不是大好的机会。
果然在分别的第三天,白溯接到了女人的来电。
“白总您好,我是齐尔雅,三天前我们在飞机上见过,您还记得吗?”
她勾起唇:“嗯。我记得。”对方三天后才回电话,不仅没惹来白溯的不快,反而令她更加赞赏这个齐尔雅。
原因么,自然是对方的聪慧机敏。
“白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知道白总您明白我的意思,即便这有些恬不知耻,可是我相信白总您不会放任我怀才不遇。”
白溯笑意更深,足下一点在转椅上转了一圈,说道:“你这么自信?”
对方也带着笑意,答道:“有白总撑腰,人生何敢不自信?”
“既然自信,那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报道。”
电话那天久久未传来话音,连白溯都要以为对方离开,准备挂断电话,那边才传来声音:“白总……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齐尔雅不可置信,惊讶地长大了嘴,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嗯。”还能骗她不成。
“好的好的,谢谢白总。”思虑了整整三天,齐尔雅即使很想进那个自己梦想的公司,但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加上专业不对口,学历也不够出类拔萃,会给工作带来极大的困扰,而且NI公司是一家享誉国际的公司,就连最底层的员工都是重点大学毕业或者硕士学历的,也从未听说NI公司招收过专业不在一个领域的人,所以她只抱着白溯能给她介绍一份较为知名的公司而已。
然而,就有那么一些事情喜欢脱离原有的轨道,令人在紧张中兴奋得发狂,齐尔雅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
白溯回到琼花市的这三天,并没有回公司,也没把自己的行程告诉秘书或助理。
即便知道没了自己公司运作也不会有严重问题,但她仍然准备来一次突袭视察。
时间么,当然就是明天。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眸锁定面前的文件,一目十行,快速浏览。
很快,她便发现其中的漏洞。
视线跳过这处,却将它的位置及错误原因记入脑海。
时间逐渐流逝,竟已过去三个多小时。
“啪嗒”一声合上文件,白溯抿了抿干涩的唇,手撑着额头,眼中冷意十足。
一共3处错误,漏算586万人民币。
果然,是需要重整公司了。
……
夜风习习,高楼大厦在黑暗中林立,街道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绚丽多彩,实在晃人眼球。
白溯漫步街道,左左右右不是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就是老老少少出门散步消食的亲朋好友,欢声笑语伴随她好一会儿,令她心有不悦,郁结难消。
眼看快到年关,也不见得大街上荒凉冷清,外卖小哥却回家过年了,没有晚饭她只能出门下馆子。
双手抄在厚实的羽绒服里,她冷着脸,踢开面前的易拉罐,嘟囔着:“没公德心。”
旁边的男男女女不明所以注视着她,这姑娘该不会失恋了吧?
白溯轻哼一声,不理会这些异样的目光。
……
功夫不负有心人,白溯在一个小时后找到了一家环境干净的饭馆。
脚刚一抬,身后就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转身,脸更是冷得渗人,问的简洁:“你谁?”
对方明显被她的气势吓到,往后退去几步,结巴地说:“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听完,她冷哼一声,转身迈入大厅。
刚一进门,便有服务员迎上来。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摇头。
“好的,您请跟我来。”说罢,就引着白溯进了一间包间。
待她坐下,服务员才开始询问:“您有几个人?”
“只有我自己。”
服务员了然,看来是个刚失恋的妹子,善意一笑:“您要点些什么?”
“糖醋排骨、土豆丝、虎皮青椒、红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各要一份,此外还有一股饭。”
“需要饮料吗?”
她继续摇头。
见状服务员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包间。
良久之后,上菜了。
白溯拾起长筷,刚夹了块西红柿放入碗里,就接到一个未知来电。
心下虽然疑惑,但果断挂断。
没一会儿,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到底是没挂,按下绿键接通。
她问:“谁?”
电话那头:“……”
见对方不做声,她以为是个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断,那边才传来微弱的话音:“……溯溯,是我。”
熟悉的音色萦绕在耳畔,令她心跳一漏,抿着唇,不知该庆幸还是悲伤。
放软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自重逢那次起,有史以来第一次听见她用曾经那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话,骆濂旌原本落寞的神情,免不得被快速升起的兴奋代替。
“溯溯溯溯溯溯溯溯……”激动得反复喊起她的名字。
她声音倏然转冷,无一丝前兆,“你想做什么?”
被冷漠对待的骆濂旌情绪瞬间晴转阴,语气却弱弱的:“溯溯……我饿……”
电话里的声音令她不自觉地在脑海中绘制出一幅“小狗乞尾”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