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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包间内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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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开着暖气,温和的暖风在室内飘荡,也给她平添几分和婉,嘴角牵起的笑更如冬日的暖阳般光辉灿烂。
“你在哪儿?”她双眸含笑柔柔地问,习惯性的用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敲击光洁的桌面,耳畔传来“哒哒”的声响都令她觉得娓娓动听,可见她现在的心情是多么愉悦。
骆濂旌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只要他愿意和她保持以往亲密的朋友关系,她愿意遗忘他曾经的背叛与抛弃,愿意遗忘这十年刻骨铭心的孤独寂寞。
并且,无条件原谅他将来会犯下的任何过错。
“在在在——琼花市的机场。”电话那头的人又是激动又是喜悦,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跟个愣头青似的,哪有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模样?
白溯笑意更深,拂了拂垂在肩上的黑发,“我正准备吃饭,你要来吗?”
“……”他愣了片刻,而后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道:“要要要!”语气中激动得不得了。
耳畔传来的声音,令白溯轻笑一声。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服务员将一碟南瓜饼小心放在桌上,对她说:“这是本店新推出的赠品,请您慢慢享用。”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白溯却叫住他,轻轻将手机放在桌上,询问了这家饭馆的地址后,礼貌道了声谢谢,才放他离开。
她嘴角噙着笑,对电话那头说:“听见了就赶紧过来,菜快凉了。”
“嗯。”听见他应声后,白溯想挂断电话,启料对方似乎猜到她的心思,“别挂,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白嫩的指尖在距离那块红键5mm处停滞,抿了抿唇,眼底盛满了笑意,终是没舍得按下去。
她说:“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
曾经那段时光里,最美的是他的眉眼,最动听的是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抚慰着她一步步走出阴暗,在无措时给予她无穷的勇气。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那种音色,却也无比怀念那阔别已久的音色……
不知是害羞或是别的,那头久久都未传来话音,甚至连他旁边的助理以为通话结束,出声打破这阵平静。
“董事长,您下面将和……”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只听骆濂旌冷冷地对那人扔了两个字:“推掉。”似在责怪他打扰了自己和白溯的这阵安静时光。
这便是白溯所听到的,她挑眉故意问道:“你不来了吗?”
骆濂旌用汇报的语气对她温柔地说:“溯溯,我现在正在车上,预计半个小时就能到你那里。”而后他又补上:“我这儿出了点问题,给我五分钟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给你打过去,怎么样?”
话音刚落,白溯一声不响就挂断了电话,眼神微冷。
她就是任性。
电话里传来忙音,令骆濂旌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见身边的助理又要开口,于是沉着脸冷声道:“你还想说什么?”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摇头,便是想说也不敢说,低头默默为他推掉今晚的一切行程。
这次签的是个15亿的大单子,骆濂旌本来还想亲自知会对方一声,聊表歉意,好将行程延后一天。
现在看来,他刚才就不该想这些多余的事情。
他紧张地便拨出那个自己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手心满是汗意。
但没几秒,电话就被拒接。
他再试了一次,还被拒接。
他锲而不舍再次拨打,仍被拒接。
如此往复,在第50多次后终于接通了。
骆濂旌底气很弱,低声跟白溯道歉:“溯溯……对不起,我不该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我混蛋我混账……你原谅我吧,对不起,下次我绝对不会了,不不,绝对没有下次,我保证!你一定原谅我……”
助理在后座听着这段话,心中不由得感叹,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待遇怎么就如此巨大呢?
无论刚才或是现在,boss对电话里的女人又是低声下气又是温柔体贴,甚至不惜以15亿合同的代价换取一次见面的机会,百般珍视;然而却对他们这些下属,冷脸相迎,一个失误就要炒鱿鱼,跟对畜生似的轻贱。
唉,这就是人生吧。
……
白溯噘着嘴,又将手机放置在桌面上,闭目养神,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无伦次的解释。
虽然饿得饥肠辘辘,但她却没动过那桌子菜,倚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似的。
她不急。
另一个人却很急。
“你开车怎么这么慢?”骆濂旌冷眼盯着助理,眼中迸发出的凶狠似乎要将他剥皮抽筋。
助理额间满是密密麻麻的汗渍,面对上司的不断质疑十分发怵,苍白干涩的嘴唇动了动,“董事长,我们……已经闯了好几个红灯了。”
“这不是我要的理由!”他说。
助理很是为难,哭丧着脸,“董事长,没有更快的了,难道我们要在大街上飙车吗?”
他也是急疯了,两个字随即脱口而出:“你飙!”
车内在下一刻回归沉寂,像是助理未曾问过那样的话,骆濂旌也未曾答过那样的话。
可是,助理现在的心理活动却是:他听到了什么?
飙车出车祸的案例不少,因此而判刑的也不少,一向沉稳冷酷的上司一定不会说这样疯狂的话。
所以,这一定是他的幻觉!
从后视镜中看见骆濂旌正烦躁地按着太阳穴,毕竟是上司,助理不敢怠慢,于是出言安慰他:“董事长,您也别太担心,预计还有五分钟就到达目的地了。”
对方此刻也冷静下来,但并未因这细心的安慰就给他好脸色,依旧冷漠地说:“开你的车。”
boss的反应在助理意料之中,也是见惯不怪的事,他当然知道,如果boss会对他们这些在他眼里畜生般的下属和颜悦色那才是见鬼呢!
殊不知,这些对话都落入一人耳中。
她再次勾起唇,愉悦地睁开双眸,安静地等候了五分钟。
幸好有暖气,不然菜都凉透了。
白溯叫来服务员,加了副碗筷,又点了几个适合骆濂旌的菜,才听见包间外的敲门声。
“请进。”
那人闻声推门而入,一路低头走到白溯面前,像是做了坏事的小狗,耸拉着脑袋不敢看她。
白溯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将菜单推到他面前,一脸笑意,说道:“想吃什么尽管点,最后还是你买单。”
闻言,他惊喜地抬头,一双闪亮的眼眸小心翼翼地对上她的,问道:“溯溯,你原谅我了?”
她举着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入他的碗中,再将一双筷子塞入他的右手,反问他:“你说呢?”
骆濂旌沉溺在她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中,内心深处不断叫嚣着:注视她!注视她!你唯一拥有她!
他一贫如洗的时候,是别人口中的坏小子,只有白溯会用别样的眼光看他。
他的身价低劣如同烂人,所有人乃至他的生母都对他避之不及,白溯却始终不会放弃他。
现在他拥有别人用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一切,是别人口中的钻石王老五。
他功成名就如同闪耀的启明星,所有人都来恭维奉承,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些好处。
然而他却追悔当初,他唯一拥有的却渐渐离他远去……
不不不!
他可以失去所有!唯独白溯不可以!
这个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给予他信任与支持,呵护与温柔,并且占据了他少年时对感情的所有渴望,同时在无形之间也霸占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记忆。
所以,谁都可以抛弃他,唯独白溯不能。
“溯溯,原谅我吧,我能为你做任何事。”他毫不掩饰语气和眼中的卑微向她承诺,盯着她的眼,紧张地手心满是汗,心跳快得异常。
白溯却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他碗里的糖醋排骨,不紧不慢地送到他嘴边,神态轻松,唇畔含笑:“我记得你最喜欢糖醋排骨了。”
那是在一个夏天的夜晚,骆濂旌记不清是几月几号,但她清泠温柔的声音却萦绕在耳边。
“阿骆你想吃什么?”
少年对旁边最亲密的朋友一口报出一连串的名称:“糖醋排骨、南瓜饼、糖醋鱼、银耳汤,还要蜂蜜。”
“都是甜的。”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惊讶一笑。
少年被发现了小秘密,脸上别扭极了,说道:“不许笑。”
她敛起笑,注视着他,眼中唯有他,握住他的手郑重承诺:“明天阿骆就能吃到糖醋排骨。”
回忆自行暂停了,似乎制止主人继续查阅记忆。骆濂旌下意识地将面前的东西含进嘴里,吸|吮它的甜美,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白溯,像是在确定——这不是一场美妙的梦境。
服务员早已知趣的离开,现在包间里的两人对视良久,终是骆濂旌率先主动抱住她,抱得紧紧地,似要将她融入骨血,合二为一,共生共存。
“溯溯……”在他喊出这声时,白溯也回抱他,并未用力,却紧得令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