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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不知她想到 ...

  •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后续的事,请找我的律师交涉。”随后利落转身,伴随她的动作医院的长廊响起一道清脆的脚步声。

      或许是前一刻白溯强烈的敌意,以及咄咄逼人的语气,令谁也没想到她会扔下一句话就不管不顾的离开,甚至未给赵父一个满含冷意的眼神。

      一路上,白溯反反复复回想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桩桩件件,愈想愈觉得哪里不对劲。踏出医院大门,冷风吹刮裸露在外的脖子,再钻进低领毛衣,冷得白溯莫名觉得沮丧。

      仰望天空,少了星星的点缀,没有一点儿的光鲜亮丽,像被恶魔扼住了咽喉,低沉得可怕,就连呼吸都成问题。

      白溯觉得自己最近很难看。

      她本就善于隐忍。从前,即便对赵家父女有如何强烈的敌意,她绝不会表现得像这般尖酸刻薄,甚至在言语中也不肯退让一分。

      烦闷中叫来司机,她想回别墅,一个人静静。

      深夜,房间内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咔嚓”一声,白溯穿着睡袍出了浴室,短发不断往下滴着水珠,也不见她拿毛巾擦拭或用吹风机吹干。

      刘姨在外面敲敲门,一脸担心。

      “小姐,您一路上沾了寒气,回来时脸色也很苍白,出来喝碗姜汤吧。”

      白溯觉得头昏脑涨,打算敷衍过去:“不用刘姨,我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走到床边,就把灯关掉。

      门外刘姨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咬着牙,回去休息。

      起初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寂静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等眼睛适应,她找到地毯坐下来,部署下一步该怎么走,以及近期的工作安排。

      整理思绪,她摸索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对方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

      “CEO,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通知下去,在商业领域全面封杀赵家父女所管辖的公司,我给你两天时间。”

      秘书顿时清醒,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有点蒙逼:“您要封杀赵家父女的公司?”

      “通知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如果投资过这家公司的,一天之类,撤资。”话音刚落,电话就立即挂断。她的行事风格,从不会在意口头上的小便宜。

      秘书更加蒙逼,揉揉脑袋消化刚才的信息,把人家往死里整,还是头一次,赵家父女到底做了什么惹恼执行官的事?

      但不动声色的应下来:“好的,我马上去办。”话罢,已经穿戴好衣服。可是不知何时电话早已挂断……秘书的脸在这一刻有点滑稽。

      五分钟后,正搂着老婆睡觉的董事们手机里纷纷进了一条讯息,如下:
      【尊敬的各位董事,于今日凌晨一点,首席执行官发布一条最新通知:赵氏电力公司被拉入本公司黑名单中,望各位与公司同仇敌忾,做好应对准备。】

      话很官方,但也不乏语言暗示,有点小聪明的人都看得出其中利害。

      虽是凌晨,但白溯实在睡不着,无奈之下开了灯坐在电脑旁,眼看还有十多天就过春节,她索性订了张飞往琼花市的机票后,便开始编写明年的企划案和年前报告。

      等解决完这两份文档,不知不觉竟熬到了凌晨六点,揉揉疲惫不堪的眼睛。即便企划案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可是她习惯了自己先拟一份全方位的大纲草稿。至于年前报告,她作为NI公司的最高执行官,理应是她亲自在公司年会上做的总结,并规划明年的商业目标,评估大概的数据。

      几分钟后她起身去洗了把脸,望着镜中之人一头凌乱的黑发和带着不明显的黑眼圈的脸。

      换了件米色的大衣,她拿起面前的木梳,十分有耐心的梳完头发,也难得在脸上画了个淡妆,遮掩住彻夜未眠的证据。

      收拾完一切,才提着包包下楼。

      刚到客厅,就被刘姨撞了个正着,抬头望了眼对面墙上挂着的时钟,七点半了。

      “刘姨起这么早啊。”

      “小姐,您这是……”

      “我打算今天回公司视察。”

      “小姐吃完早餐再回去吧,您昨晚回来什么都没吃,再不吃点什么身体受不了的。”

      白溯垂下眼睫,从刘姨身旁经过,背对着她换鞋,毫无兴致:“没胃口,不吃了。刘姨您自己想吃什么就做,把这里当自个儿家就行了。”

      刘姨被感动得眼眶湿了又红,“嗳,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顿了顿,“……一个多月吧。”话罢,踩着高跟靴出了门。

      眼前云雾弥漫,遍地雪花。

      好在这几天没大规模的化雪,不然铁定冷得人不肯出门。

      才踏出一步,她就经受不住寒意,拢了拢大衣,适应了会儿,一咬牙就往外走。

      雾气太浓,看不清一米之外的路,白溯只能低头循着直线走,却不慎撞入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

      “嘶!”鼻子被撞得红红的,很疼。

      听见吸气声,来人就立即握住她的肩膀,双手的力道有些重,只听他慌乱道:“溯溯,撞上了么?疼不疼疼不疼?”

      连连重复问了两回,不用看白溯就猜到是谁了。

      她挣脱骆濂旌双手的桎梏,抬头凝视,最终还是选择绕过他离开。

      启料手腕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大掌握住,跟着身后传来他弱弱的声线:“溯溯……”听起来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似的。

      “你打算做什么?”白溯冷着脸抬起手腕,盯着他随之抬起的手,丝毫不觉得他有任何可怜之处。

      “溯溯……”依旧是弱弱的声音,仿佛低至尘埃。

      她扭头皱紧眉头,不耐烦道:“骆濂旌,你到底想做什么?”试着辦开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却是徒劳。

      无奈之下,只得抬头仰视他,想从脸上勘测出几分端倪。

      “溯溯,我……”原本提起的勇气在她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时,被击得粉碎。

      恍然间又想那天医院里的情景,才猛然醒悟,心中的侥幸也在现实面前无处顿行,他清澈的眼眸划过一瞬而过的震惊。

      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亦或者那些承诺过的约定,她真的不在乎了。

      鞋底已被雪地侵湿,寒意由下自上席卷全身,因为早已麻木,她感觉不到冷。

      她见此,一手忽然捧住骆濂旌的脸轻轻抚摸,眼中如镜面映出他的模样,满眼都是他,还有道不清的缱绻柔情,脸上漾出温煦的微笑,只听她细声细气地说:“你想说什么?阿骆。”

      她这一系列的举动仿佛将骆濂旌拉回曾经,呆愣住,久久沉浸在她的柔情中,难以自拔。

      痴迷地望着她,“对不起溯溯,原谅……”话还没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止了声。

      俊脸被打偏,印出五指红痕,可见下手之人力道之重。

      骆濂旌捂住被打的侧脸,神情愕然,“溯溯你……”干嘛打我……

      白溯一脸冷意,毫不留情甩开他束缚自己手腕的手,“骆濂旌,你想用什么理由说服我原谅你?我说过我们互不相欠。”她往后退开几步,转身离开。

      “白溯你不能抛弃我!”身后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紧接着他追上她的步伐,拦去她的去路,连同她的双手也一起拥住,使得两俱身躯紧紧地贴合,仿佛彼此的灵魂也不可分割地缠绕在一起,深吸着她发间的幽香。

      白溯仰头:“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你不能抛弃我。”他从前除了白溯什么都没有,现在也是,所以绝不能失去。

      这一刻,或许是被戳中了心头的刺,她正视他的眼睛,眼睑微微湿润,鼻子红红的,音线颤抖却很平静:“骆濂旌,是你抛弃了我。”

      “从来都是你,抛弃了我。”

      “你又有什么资格叫我原谅你?你又凭什么叫我不能抛弃你?”

      “早在你踏上火车的时候,你就听不到我在外面的哭喊,看不见被人欺负的我,你对我所有的约定也化为泡影。”

      “为什么你把我从深渊中拉出来……又要把我推回去?”

      “你明明最狠心、最自私。”

      听完她的话,骆濂旌的心仿佛沉入海底,俯身在她脸上落下轻轻一吻,扣住她的力道却渐渐弱了几倍。

      白溯轻易挣开他,“别来找我。”

      温暖柔软的躯体抽离怀中,令他的手停滞在空中,落寞的眼眸中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缄默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与白溯背道而驰。

      沉重的背影在雪地中渐行渐远消失在眼睑,白溯终于抑制不住情绪,白净的脸上滑落一滴一滴的晶莹,咸咸的液体砸在雪地里,陷入雪层。

      她抹抹脸上的湿润,利落转身,抬起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抑制住心底那份冲动,生怕自己会回头跑去抱住他,像从前一样乞求他不要离开。

      骆濂旌,十年很短,一辈子很长,你又那么好,肯定有好姑娘愿意爱你。
      骆濂旌,我后悔了,别再来找我,我想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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