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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燕子飞时 出现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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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棋拉着落霖坐下,“哥哥,发生何事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落霖不吭声将落棋抱在怀里,“棋儿,你会怪我吗?”
落棋轻笑,在落霖怀中蹭着摇头,“棋儿一直都知道,其实哥哥是喜欢我的。刚入学堂时,五皇兄拿了棋儿夫子布置的作业,害棋儿罚站,是哥哥在背后惩罚他的,还有七皇兄捉弄棋儿,也是哥哥在背后警告他的,那时他们都说棋儿呆傻,只有哥哥说棋儿聪明的。现如今,棋儿只有哥哥这一个亲人了,只要不违背天理。哥哥无论做何事,棋儿都会支持哥哥。”
“棋儿,如若哥哥不在身边,务必要小心谨慎,无论何人问起,你只管说你叫‘齐嘉’,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相信。”落霖紧紧拥着怀中的女孩儿,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挂念了。
“哥哥放心,棋儿会谨记的,哥哥何时动身?”
“明早,我要去新台,扬城,常棣联络父王的旧部。你不在我身边,我担心。要你一起,又太过危险。把梓绦留在这里,你尽量不要出门,实在太憋闷了,就让梓绦陪着在院子里走走。.....”
“哥哥,你在外面那么危险,让梓绦哥陪着你吧!我哪里都不去。”
“那你要万事小心,憋闷的话让简兮陪着你聊聊天,但街可是万万不能逛的....”
落棋噗嗤一笑,“哥哥何时变得比老嬷嬷还啰嗦了,哥哥不用太过担心,棋儿在这里哪都不去,这院子这么大。我无聊时,可以去看看蚂蚁上树,逗逗塘中的鱼,能泡温泉,还能陪父王说说话,棋儿会等哥哥回来的。”
落霖紧了紧怀中的女孩儿,“棋儿,哥哥一定尽快赶回。”
“嗯。”落棋在怀中满足的笑了。
转眼,落棋已经逗弄了三日的鱼了。今日阳光正好,落棋躺在竹林边上,斜倚着一根竹子,嘴里喃喃道,“父王,棋儿好无聊哦!今日连鱼儿都不理我了。哥哥都离开三日了,不知如今到哪里了,梓绦哥也去了,连柏弦哥君大哥都随着他们师父外出办事了。父王,你说柏弦哥的师父到底是不是你的‘乐美人’啊!听闻她叫善乐。可这事儿我又不好问,但我真的是很好奇。父王,你在底下见着母后了吧?一定要告诉母后我很好,还有哥哥很爱她,告诉母后,棋儿和哥哥都想她了。还有啊,如果见到‘文韬’‘武略’一定要善待他们,是他们救了棋儿的命呢......”
假山旁一白衣女子向竹林走来,站了半个时辰却消失不见,兀自言语的落棋毫无察觉的在阳光的沐浴下安然入睡。
次日,简兮来了一趟,陪着落棋玩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晌午,已经午时三刻了,简兮仍没有来给落棋送饭。落棋的肚子已经叫了无数次了。正坐在塘边跟鱼儿们抱怨时,一女声响起,“简兮师姐,前堂出事儿了。”惊跑了落棋身边的鱼儿。
落棋转过头来,拍了拍沾在裙子上的尘土,“简兮师姐不在这边。”
“在下冒犯了。”白衣女子双手持剑弯腰,“敢问姑娘是?”
“啊,我是师父新收的徒弟,师父有要事在身,等师父办完事回来举行仪式。”落棋嘴角弯弯的看着来人。
“啊,那你叫我师姐才是,小师妹,你以后就叫我新台师姐好了。”女子也微笑的看着落棋。
“新台师姐好。”
“小师妹啊,一人在这边无聊吗?都坐在这儿与鱼儿聊天了,何不随我出去逛逛?”新台微笑的望着落棋,落棋刚要摇头,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又叫了,“小师妹还未吃午饭啊。”
落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新台拉起落棋的袖子,“走,师姐带你去厨房。”
落棋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师姐,不用了,一会儿,简兮师姐就来给我送饭了。”
“啊,这样啊。那好吧,那我走了啊。”
落棋看着新台离开,有一种难明的意味。
是夜,已是亥时了,落棋望着残月呆呆地想着为何简兮还不来给她送饭,就听见一声,“小主子,你怎么跑到这儿啦?”落棋听着声音像柏弦,但又摇摇头,肯定是饿晕了吧?
柏弦见对方不理,吓得脸色登时青了,跑过来摇着落棋的身子,“小主子,小主子,....”
“哎呀!柏弦哥,再摇就有事儿了,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我听错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柏弦放手,“小主子,赶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出现内鬼了,此地不宜久留。”
落棋一听,吓了一跳,“那哥哥他们没事儿吧?”
“我的小祖宗喂!大家都没事,是你暴露了好不?”
“我?”落棋刚呆住,就被柏弦推搡着离开。
“柏弦哥,我们这是去哪儿?”落棋坐在马背上,迎来的风吹的她睁不开眼,只得躲在柏弦怀中。
“去落城,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我懂。”落棋抢了柏弦的话,一脸小骄傲。
柏弦叹了口气,“小主子,此次你去的地方鱼龙混杂,那里有个人保护你,除了她你谁都不能信。还有,那里,本不是该清白姑娘待的地儿,你哥哥那里指定正大发雷霆呢!可眼下也顾不得甚多了,眼下只有那里最安全,你安心呆在那儿,切不可泄露半点身份,只管记住你叫‘齐嘉’就是,其他的,有人摆平。”
落棋点头,这是她见过的最严肃的柏弦,她知道她关联着多少人的性命,她一定要谨慎小心,不能出半点差错。
九月既朔巳时一刻,正是落城最为热闹的时间,“宛丘”门口,几位花枝招展的姑娘扬着手中的帕子招揽客人,一袭白衣的俊俏公子拉着一个着着紫衣裙的姑娘走入。
“甘棠姨母,家师的信想必也看了,这是我们带来的人。”柏弦恭恭敬敬。
“柏弦,让你师父放心,她交代的事,甘棠一定办好。”姿态端庄,妆容艳丽的遮了原有的清秀的面庞。
见妇人打量自己,落棋急忙道,“甘棠姨母好。”
“齐姑娘吧,以后称我甘姨便罢。”
柏弦交代完以后只喝了杯茶又对落棋啰嗦了半天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灯红酒绿,庸俗的华丽,落棋不禁皱眉。屋倒是不大,一张床,一张桌,还有一张琴,其他杂七杂八,五彩缤纷的看得落棋有点无奈。吃过甘姨命人送来的午饭,落棋便躺在床上一下睡到了傍晚。落棋揉揉手臂,伸个懒腰坐起,想着几年如一日的梦境摇摇头。以前几天做一回这个梦,现如今倒是只要入睡梦便来了。
快至戌时,小菁又送来晚膳。落棋吃饭时,听着楼下传来阵阵歌声,落棋细听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小菁小心地问,“齐姑娘,饭菜不合您胃口吗?”
落棋摇头,“饭菜挺好,歌唱的也挺好,就是词太俗了。”继续埋头吃饭。
吃过晚饭,落棋打开门看,自己这间是独楼,还偏僻。便搬出软榻,斜倚在上面。听着楼下台上的歌声,又想起远地的哥哥,更是思念。哥哥现如今可真是会大发雷霆了。堂堂公主住进青楼,虽说现在是亡国公主,可住在青楼也实在无礼,这说出去还不得被天下耻笑?联络旧部岂是容易,稍稍不慎被出卖,岂不是自投罗网,哥哥又得花多少心思,浪费多少口舌。听着楼下姑娘唱着《乌夜啼》,声音空灵美妙,凄婉动人,只是词却没有情感。落棋再无心听下去,就起身回了房。对面楼上,一袭玄衣,双手背后而立。鹰目注视着落棋的一举一动。
落棋回房,拉了栓铃铛的绳子,小菁不刻便来了。“齐姑娘有何吩咐?”
“小菁,帮我拿笔墨纸砚,找人帮我搬一张书案在窗台下吧。”
“姑娘,可再要些什么书?”小菁想了想说道。
落棋一笑,“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给我找几套诗词集,还有一些小说打发了时间便好。”
送走了小菁,落棋重又回到门口斜倚在软榻上。这时楼下已不知换了多少场歌舞。对面的玄衣男子却依旧负手而立,鹰目紧盯着落棋。落棋仍是毫无注意,闭目小憩,偶抬眼望望台下的歌舞。
次日,日晒三竿时,落棋才睁开惺忪的双眼。昨儿下午睡得久了,晚间又睡得晚,时间颠倒令落棋有些吃不消,揉揉酸痛的肩膀,拉了铃铛。小菁帮着洗漱完毕。落棋便开始坐至昨儿个夜里添进的新家什,展开一张宣纸,便开始悠悠的研墨。执笔想起幼时众人嘲笑她呆傻。哥哥受母后的托付天天寒着脸教她写字。其实她不傻,只是有些呆,反应有点慢。夫子教的东西,她很快就学会了,可到夫子提问时,她又忽的答不上来。哥哥教她写诗时,她便在一旁磨墨。那时哥哥总是对她不理不睬,还总说的讨厌她,有好几夜她都委屈得哭,天天死乞白赖的粘着哥哥。想起往事不禁嗤嗤的笑了。
抬头望向窗外,秋日里落叶飘零,白天这里倒是安静得紧,窗外小花园也显得有些荒凉。秋日里的菊花倒是争奇斗艳,为这惨淡的秋意添了点生机。落棋放下笔,决定下楼到小花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