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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高瑾最近一直处于“我可能是个弯的”的思绪里出不来。

      高瑾蔫蔫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脑子里就像浆糊一样糊成一团。
      秦扬都习惯了他像个忧伤文艺青年的样子,拿着球拍了拍:“去打球吗?走啊!”
      高瑾把头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不去了,你们去吧。”
      秦扬耸耸肩就走了。

      程殷陪着齐文茵去老师那里抱着作业本回来就看到高瑾趴在桌子上睡觉。
      “哇高瑾你怎么了,居然不去打球?”齐文茵稀奇地说。
      高瑾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嗯。”
      程殷把作业本放在齐文茵的桌子上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程殷把书从书堆里抽出来打开,翻书的时候抬了抬眼皮,望了前面的高瑾一眼,总觉得今天的高瑾有点不对劲。虽然这段时间他都蔫蔫的,但今天似乎特别蔫。

      班上的人几乎都走光了。程殷摸摸瘪瘪的肚子,把饭盒翻出来准备去吃饭。
      程殷经过高瑾身边的时候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高瑾一番,不太确定他到底只是真的累了趴在睡觉还是不舒服,毕竟他这段时间都挺不正常的。
      程殷的手背轻轻贴上高瑾的鬓边,声音轻得仿佛怕是惊醒谁似的:“怎么了?怎么那么累啊?”
      高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只觉得贴着程殷冰凉凉的手很舒服,侧了侧脸让程殷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高瑾往程殷的手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程殷一下子就感觉到高瑾脸颊不寻常的烫,他不知道是自己吹空调吹久了手凉还是高瑾的脸真的烫。程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很是正常。
      程殷用手摸了摸高瑾的额头,热得烫人。
      程殷把手上的饭盒放回桌面,半蹲下来,双手捧着高瑾的脸逼他抬起头来,把自己的额头贴上高瑾的。
      高瑾被打扰到休息很是不爽,张口就想要骂人:“谁……”啊!烦不烦!
      高瑾才说出一个字,睁眼猛然就对上程殷放大的脸,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高瑾咽了口口水,瞬间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只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怎……怎么了……”
      程殷抓起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走啊,去医务室。”
      高瑾一脸懵逼:“……为什么?”
      程殷蹙眉:“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
      高瑾:“不知道啊……”知道的话他早就请假回宿舍玩了好吗。
      程殷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去医务室。

      高瑾腋下夹着温度计,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钟的秒针转。
      程殷去食堂给他买吃的,医务室里只有一个校医坐在办公桌旁写着什么,看都不看他一眼。
      高瑾感觉自己盯着钟已经盯了很久了,于是认真地看了下时间,发现居然才只过去一分钟,终于忍不住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玩了起来。

      “按着药包上的说明按时吃药,如果过了今晚烧还没退就请假回家。”校医低头写了张假条,把桌上的好几样药推给了程殷。

      “谢谢老师。”

      程殷一手抱着药,手指夹着假条,一手拿着两人的晚饭,两手看上去忙极了。
      高瑾伸手去够两个饭盒:“我来拿。”

      程殷侧了侧身躲过高瑾:“不用了。”

      高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瑾总觉得程殷对他发烧了的这件事的态度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
      。

      两人回宿舍时大家都开始往教学楼走了,因而宿管阿姨一看到他们走进门,还没等他们开口就先拦住了他们。
      程殷只有高谨一个人的假条,宿管阿姨便不让程殷跟着一起上楼。
      程殷向宿管阿姨再三保证很快就下来,宿管阿姨才放他跟着高谨上楼。

      高谨走到床边瞬间就没了支撑一般整个人摔进床里,把脸埋进枕头:“啊……好困,我要睡觉。”
      程殷扒着他:“先换了睡衣再睡,你穿着校裤到处坐多脏啊,起码把裤子换了。”
      高谨:“……”你是我妈吗……

      当高瑾被程殷的棉被裹成蚕蛹的时候,觉得刚刚的自己还是太年轻。
      “我好热……”
      “就是要闷一身汗出来才好,”程殷把空调调高,“你先睡一觉吧,小心别着凉了,我先走了。”
      高瑾点了点头,闭着眼等程殷离开,打算等他走了就玩手机,结果窝着窝着就睡着了。

      王府里张灯结彩,放眼望去满是喜庆的红色。
      谨王胸前带着一朵大红花去迎亲,街道两旁全是看热闹的群众。

      花轿来到王府门前停下,谨王踢了一下轿门,掀开帘子迎自己的新娘。
      因为嫁与谨王的程遇礼是名男子,因而也没有带红盖头的习俗。
      程遇礼画着极其艳丽的妆,完全遮盖了他原本的清秀,显得俗气而妖艳。
      谨王闻到身边人浓重的脂粉味,皱了皱眉,对给程遇礼化妆的人很是不满。

      拜过堂,程遇礼被送入了洞房。
      谨王留下来应付宾客。皇帝在主持完拜堂后就离开了,剩下的除了一小部分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谨王军营里的将领。
      谨王和他们疯惯了,这种场合也没人忌惮他王爷的身份,一边喝酒一边起哄着去闹洞房。
      谨王被灌得脚步都是飘的,被吵吵闹闹的一群人送到洞房门口。
      虽然嘴上说着要闹洞房,但基本上都只是在门口疯闹了一场,把谨王送进门内就散了。

      谨王推开门,抬脚想跨过门槛,却抬得不够高被绊了一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程遇礼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扶着门槛,摔得跪在地上的谨王,于是连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喝醉的人特别的沉,程殷叫了半天高瑾都没站起来,程殷只能吃力地把他抬起来:“王爷,你还好吗?”
      高瑾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肩,把头挨到他的肩膀,脸贴着他的颈侧:“本王……很好……还能……再喝一斤!”
      程殷侧了侧头,半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放大了嗓门的“再喝一斤”吓得,半是因为谨王喷在他颈侧的鼻息让他感觉痒痒的。
      谨王因为他的动作而抬起头看他,又一次被他的妆容吓到了。
      谨王伸出拇指在他脸上揩了一把,摸到一手的粉,很是嫌弃地把粉擦在了衣服上:“去……把这个妆卸掉……”
      程遇礼身上挂着个谨王,挪都挪不动:“王爷你先起来。”
      高瑾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坐下,把头搁在床柱上。
      程遇礼走到门外对守在门外的小厮说:“去打一盆温水来,再拿杯醒酒茶。”
      “是。”

      程遇礼拿温水把脸上浓重的妆一点点卸掉,走到床边,看到桌上的醒酒茶动都没动不由得叹了口气:“王爷,喝口茶醒醒酒,不然明日起来该头痛了。”
      谨王摆摆手:“不喝……新婚之夜,要喝交杯酒……”
      程遇礼深吸一口气,想着先喝了交杯酒再喝醒酒茶也没差,就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放到谨王手里,和他喝了交杯酒。

      程遇礼刚把空了的两个酒杯放到桌上,手还没来得及够到那杯醒酒茶,就被谨王扯回来压倒在床上了。
      谨王顺势翻身覆到他身上。
      程遇礼僵着身子躺在谨王身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桌上的红烛一直烧着,却因为离床还有一定的距离,床上显得有些昏暗,却又依然能清晰地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谨王摸上他的眼角,一路往下,碰上了他的唇角,拇指轻轻地在他的下唇抚了抚。
      卸了妆以后,程遇礼的唇色不再是艳丽的红,反而是有些泛着不健康的白。
      谨王抚上他的颈侧,就不再往下了,一直停留在脖子上,目光认真地打量。
      程遇礼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不仅逃不掉,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思考要以怎么样的方式把自己收入囊中。程遇礼不知所措地闭上眼,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不安。
      啧,一个男人的眼睫毛居然长那么长。
      谨王趁着他闭着眼的时候细细地打量他。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能坐上皇位的料。他没有大皇兄的缜密严谨,善于钻研官场人心,也没有三皇兄的长袖善舞,他只懂如何打仗,如何冲锋陷阵,但他没想过继皇后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废子,因而谨王对这门亲事是厌恨至极的,自然对自己的新娘没有任何的好感,但他却又庆幸是这个在宴会上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探花郎,总比皇后家的那些妖魔鬼怪来得要好,只是不知道程遇礼是受无辜被牵连的,还是本就是皇后那边的人。
      不过管他呢,谨王现在酒精上头,精虫上脑,嫁给他了就是他的人,先睡了再说。

      谨王压下身,放在程遇礼颈侧的手骤然用力,遇礼一下子被压得喘不过气。
      谨王的唇触上遇礼的,一触即离,下一刻却如狂风暴雨般毫无章法地吻起来。
      遇礼觉得嘴里仅剩的一点空气都被挤压殆尽,舌头下意识地躲闪,然而每次都被刚好逮住,纠缠起来。
      遇礼被迫仰着头承受,口中的津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遇礼的双手无措地抓上谨王的衣领,却失去了推拒的力气,只能虚虚地抓着,就没了其他动作。
      谨王的手终于离开了遇礼的颈侧。遇礼的脖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音乐而可见被用力按压的指印。
      遇礼尚未对自己能重新吸入新鲜的空气而感到庆幸,谨王的手顺着脖子,衣领,一直到腰间。
      谨王手指绕着腰间的缎带,似乎对这腰带很有兴趣,湿热的唇也离开了遇礼的唇。
      遇礼的唇染上两人的津液,由于充血,显得水润红艳。
      遇礼的眼角因为缺氧难受有些发红,眼中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喘着气半睁着眼望着谨王。
      谨王没想到遇礼染上情欲的脸居然有些诱人,舌尖放在虎牙上磨了磨,一口咬上了遇礼的耳垂,嘴唇含着,还轻轻地蹭了蹭。
      遇礼双手攀着谨王的肩膀,因为他的动作骤然攥紧他的衣服,一声轻喘从口中溢出。
      谨王的动作一滞,下腹一紧,绕着腰带的手一抖,把腰带扯开了。

      高瑾满头大汗地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上铺的床板,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到黑暗中猛烈跳动的心脏和……
      湿掉的内裤。
      高瑾满身是汗,全身都黏糊糊的,于是把手脚伸了出来。
      发烧了还做春梦,看来他还是很精力充沛的。
      而且!
      他看到程遇礼的脸了!高瑾兴奋地想。
      他认真地想了想遇礼的样子。
      嗯?他长什么样子来着?
      他记得他轻颤的睫毛,被吻得充血的唇,和看上去就很适合磨牙的耳垂。
      然后呢?
      高瑾发现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梦中是看到了他的样子的,然而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高瑾擦了擦汗,换了套衣服,把明显湿掉一块的内裤藏进其他脏衣服里,又钻进被子里继续睡。
      现在睡着可能还能继续做着这个梦呢,高瑾美滋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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