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而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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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歈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身子骨都要发霉了，病倒了也只不过是不想见人的推脱借口罢了，刘皇后见她脸色红润，丝毫大病初愈的样子都没有，心如明镜，当即便下旨召见柳夫人携女进宫赏花。
名义上说是赏花，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后只不过想瞧瞧这美名远扬的柳氏女到底如何罢了。
萧歈本来想去书院找萧晗，顺带瞅瞅所谓的太子伴读，毕竟是活过一世的现代人，在这深宫里待了这么些年，自然对这宫外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何况那顾况还是威名远扬的骠骑大将军之子。
但被刘皇后拦住了，说是要她见见年仅十岁便闻名燕京的才女柳鹂，心知刘皇后为的又是那伴读之事，想了想觉得也无甚差别，于是换了一身衣服，便跟着宫女去了立政殿。
萧歈到时刘皇后正在喝茶，她看着坐上端庄温柔的女子，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早上起来自铜镜里看到那张虽然模糊却与自己上一世八分相似的脸与坐上女子的脸却是有五分相似的，自己前世还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唯独这脸仅仅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妍丽，而如今瞧那坐上女子，通身优雅贵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彰显着她的高贵，让人丝毫不觉她的姿色不过中人之上。
“母后。”自萧歈能够说话开始，她就发现只要自己一开口有什么要求无论是昭元帝还是刘皇后无一不会同意，不只是因为什么，昭元帝和刘皇后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他们对她的宠溺除了喜爱，更多的像是补偿。然而到底这愧疚感是从何而来，萧歈也不清楚。
刘皇后见萧歈已经过来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她招了招手，说道：“七儿过来，王公公传旨让柳夫人她们进来吧。”
“喏。”萧歈坐下没多久，便看到两名女子信步缓缓而来，走在前面妇人髻的便是柳夫人，她身后紧跟着的自然就是柳鹂了。
萧歈看到柳夫人的第一眼时便觉得古人诚不欺我，这柳夫人朱唇粉面，皮肤粉腻如雪，身姿更是袅袅婷婷，这母亲便是如此颜色了，更何况是女儿了！
萧歈对柳鹂的相貌心里更是期待起来，奈何这柳鹂巧妙地躲在柳夫人的身后，既不失礼却又让人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模样，倒是把萧歈勾的心痒痒的。
虽说心里早已波涛汹涌恨不得跑到柳鹂面前仔细瞧瞧这美名远扬的才女到底是何姿态，但她面上仍旧噙着一丝笑意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
只见她们二人走到殿内，微微屈了屈身，“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来人赐坐。”刘皇后自她们二人进殿开始便在观察着柳鹂，看她礼仪规矩无一挑不出错，心底不由对她添了几分好感。
“多谢皇后娘娘。”母女俩起身就坐于萧歈的下首，此时她才有机会看清柳鹂的模样，柳鹂端端正正的坐在位子上，兴许是第一次进宫觐见的原因，萧歈发现虽然少女表现的丝毫都挑不出错，但端正坐着交叠在膝盖上紧抓着手帕的手暴露了少女此时紧张的心情。
萧歈勾了勾唇角，视线移到柳鹂的脸上，毫无顾忌的盯着她，待看清柳鹂时，萧歈的脑海里不知为何跳出了曹植《洛神赋》中的“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怪不得，柳氏女果然好颜色。
刘皇后跟柳夫人寒暄几句后便笑着说道：“约摸着这小孩子家家的怕是不耐听本宫的啰嗦话了，小七你便带着柳家姑娘去荷园逛逛罢。”
萧歈碍着声音的原因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于是就福了福身便朝柳鹂走去。可柳夫人和柳鹂却是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好在柳鹂虽然紧张但反应够快，从从容容的起身，朝刘皇后行了一个礼，缓缓出声：“皇后娘娘金玉良言，此乃臣女的福分。”声如出谷黄莺，脆若银铃，好一个人如其名的柳鹂。
柳鹂话音刚落，萧歈便已经走到她身前，只见萧歈笑盈盈地拉起柳鹂的手，然后扭头朝刘皇后说道：“母后可要吓着柳姐姐了。”
声音一出，只见柳鹂脸色微变，一丝讶异稍纵即逝却仍被刘皇后捕捉到了，有柳鹂声如出谷黄莺在前，萧歈的音色着实算得上是使人不忍耳闻的魔音了。
萧歈说完，算是给柳鹂解了围，不过反倒是因为她这声音使这立政殿里的气氛更加尴尬了，而她也是不管后事如何了，径直就拉着柳鹂出去了。
感受到殿内尴尬的气氛，刘皇后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柳鹂，正满意柳氏女滴水不漏的回答时，平日里不甚言语的萧歈便急急跑出来给她解围了，想来是喜欢这柳鹂了。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刘皇后便敲定了柳鹂为萧歈的伴读了。于是对着柳夫人和颜悦色的继续说起话来。
柳夫人见刘皇后原本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脸突然说话的语气缓了缓，此时心里才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刚才皇后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自家女儿一个答错惹得皇后娘娘生气。
萧歈带着柳鹂走到荷园时，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她在心里想着，莫不是父皇在这里跟哪位大臣赏景？还是宫中哪位娘娘又在现场对戏了不成？
想着想着一个不留神便已经拉着柳鹂进了荷园，里面传来的笑声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太子最近长进了不少啊！”是昭元帝的声音，待走近声源处时萧歈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拉着柳鹂呢！尽管大楚男女大防并不严格，但如此大刺刺的毫不顾忌的见面定然是不可的，想到这里萧歈便要拉着她往回走。
不料，正巧昭元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全在她们一进荷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们，偷偷地告诉了昭元帝，兴许昭元帝存了点小心思，便在萧歈要往回走的时候叫住了她。
“嗯？小七？正巧，过来朕考考你最近书背的怎么样了。”
萧歈还未转过身就被昭元帝叫住了，看着他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为何萧歈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松开柳鹂，双手交叠在身前，朝昭元帝缓缓走去。而身后的柳鹂自然不能见到君主而像萧歈一样不行礼，她屈了屈身说道：“见过皇上。”
昭元帝恍若此刻才发现柳鹂一般，目光扫向她沉声说道：“你便是柳太傅之女吧，大楚第一美女，倒也是名不虚传了，起身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