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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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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歈看着这满池的荷花和遥远处那一线水光,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正想往回走时,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听到这银铃般得笑声,不知为何萧歈感到浑身不自在,于是不管不顾的朝着太和殿跑去。
而后头的崔嬷嬷本想着要如何把萧歈哄去那边人群中去,不料一个稍不留神萧歈就不见了,她一慌神,看着旁边目不转睛盯着世家小姐方向的小婢女,火气涌上心头,甩手就给了那婢女一巴掌说道:“你这蠢蹄子,叫你看顾好公主的,你这是看着哪呢!还不快去找公主去!”
那婢女本来还心神向往着去世家夫人那块能够揩点油水的,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于是急急忙忙的跑去找萧歈了。
不过好在这萧歈来这荷园看荷花选的是个小黑角落里的一个小亭子,除了通向灯火通明的宴会的那条路外还有一条通向正殿的石子路,崔嬷嬷交代了婢女去那条路仔细找萧歈之后火急火燎的跑到刘皇后那里说了这件事。
而太和殿依旧灯火通明。
而浑身不自在的萧歈偷偷跑到正殿之后就后悔了,她这样贸然的跑出来只怕不仅会连累自小就喜欢她并照顾她的崔嬷嬷还会引起刘皇后他们的担心了。
她仔细想了想了一会想往回走时却发现自己不认得路了,此时萧歈真的想拍死自己,怎么说好歹这也是自己家,她也在这皇宫里住了快八年了,能在自己家迷路的估计也就她了吧。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从这乌漆墨黑的地方回到荷园的时候,一串急促脚步声传来,萧歈立马蹲在了她身旁的那块石头后面,可蹲下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男的跟一个宫女迫不及待的交合,好巧不巧的就在萧歈藏身的那块石头的正前方,萧歈在心里嘀咕着,这可是□□后宫啊,这两个人真是大胆,哎哟我滴娘亲诶,要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
没过多久萧歈腿就蹲麻了,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在这一安静的夜晚里这微弱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响,萧歈心想完了完了,这两人都敢在皇宫里乱来,如果看到她估计二话不说就会灭了她的口,怎么办怎么办!
果然那个侍卫发现了她的声音,那个侍卫转过头朝萧歈的方向扫了一眼之后对着那个宫女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慢条斯理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仿佛丝毫不介意在皇帝的后宫中跟宫女偷偷苟且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情。
但是他的动作看似什么都没所谓,实际上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萧歈的方向并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看的萧歈头皮发麻,让她不禁觉得那个侍卫其实早已发现了她只是在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当做笑柄。
那个宫女已经走远了,而那个侍卫离她越来越近了,就在她焦急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个侍卫转过身去,正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萧歈被人一把抓起飞快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个侍卫再回过头时,萧歈已经不见了,他走到那块石头那里看到躺在草堆里的一根普通世家用的簪子和两串浅浅的小脚印。他捡起簪子,冷笑了一声:“呵,跑得到快。”
萧歈被人抓起就跑时松了一口气,艰难的扭过头看了一眼抓着自己的少年,然后余光有瞟到灯火通明的太和殿,张开口说道:“喂……咳咳……你……你快放开我……”然后又用她的小短手推了推那个少年的手。
少年在听了萧歈的话之后立即把她松开了,而在他松手之前萧歈明显感觉到在她说话的时候少年的一个踉跄,而毫无征兆的松手让萧歈再一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抬头瞪着那个少年,却见那少年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不由一呆。
正在萧歈愣神之际,她听到一声轻笑,回过神来,原来是那少年,她心中不禁懊恼,自己心理年龄都快三十了居然还被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迷了眼,真是丢脸。
于是她双手揪着那少年的袖子作为支撑点站了起来,顺便在那一袭白衣上蹭了蹭,蹭完之后立即往后跳了一截说道:“多谢。”说完便在少年的错愕之下跑向了太和殿。
少年看着袖子上的那几个黑色的印记又看了看早已跑没影了的小团子,心想着回去之后定要被阿娘臭骂了,早知道会在这碰到安乐公主就不臭美要穿这一身月白锦绣了,今日虽然并不想来这宴会,不过倒是有了不少小收获,那个苟合的侍卫和这个除了声音难听确实符合传闻而其他地方却处处透露着奇怪的安乐公主……
萧歈刚跑到太和殿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人冲过来抱住她,声音颤抖着还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我的公主哟,你跑到哪里去了,可吓死奴婢了!”
是崔嬷嬷,萧歈这一跑少说也有快半个时辰了,而今这又是宴会,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寻她,时间越长崔嬷嬷这些个奴婢们自然心里也就越没底,这小公主乱跑若是遇到什么歹人,有什么危险他们都难辞其咎。
更何况自小就看着这小公主从一个小肉团长成一个粉嫩嫩的小人儿,崔嬷嬷在心里早就把萧歈当成自己的亲孩一般,哪敢想像萧歈离了自己后可能遇见的危险,越想心里也就越没底,越找也就越绝望,好在正在自己想要回殿请罪时看到了萧歈完好无损的站在太和殿门口,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什么宫规礼仪了。
萧歈心知此次是自己连累了崔嬷嬷,看到崔嬷嬷这副惊恐的模样,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崔嬷嬷的背,用着自己难听的声音说道:“嬷嬷,我要见母后。”
经过萧歈这一事情的打岔,刘皇后也没心思在给萧歈选伴读了,一听到萧歈平安无事的找回来了,就立即借由身体不适,不胜酒力回了立政殿。
一回到立政殿她就看到崔嬷嬷跪在那里,而另一个随行的婢子则是在一旁跪着瑟瑟发抖哭的梨花带雨,萧歈则是站在一旁低着头,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看到这副场景刘皇后心中怒起,她指着那个婢女说道:“拖下去,照看公主不力,重打二十大板之后发配到浣衣局去。把崔嬷嬷也拖下去。”
“喏。”
刘皇后看着萧歈发髻凌乱,一身脏乱,活像是跟人家打架回来一样,她走到萧歈面前冷声说了一句:“都下去。”之后便蹲在萧歈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静静地看着她。
萧歈知道刘皇后是想要她把今日所遭遇的事情都告诉她,但她哪敢说什么,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刘皇后许久之后,她瘪了瘪嘴带着哭腔说道:“母后……嗝……小七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嗝……您别怪崔嬷嬷……”
若是以往萧歈这么一哭,刘皇后必定心软,万事都会应了她,可今日她的神情却是更加严肃了,只听刘皇后清脆却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萧歈的耳中。
“小七,母后知道你从小就是极为懂事的,母后也知道你跟晗儿一样都是早慧,你可知今日偷偷派出去寻你的侍卫发现了什么吗?有不明身份的人混入了宫中,以后切不可有偷跑之事了。”
说着说着刘皇后的眼泪便滴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滴在萧歈的手上,可萧歈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冷意。“母后知道小七都明白母后在说些什么,小七往后切莫再要吓母后了。”
萧歈握紧了刘皇后的手用着她那难听的声音回道:“母后别怕,小七明白了。”萧歈听到自己的声音明显的变得沙哑了。
尽管宫中有骚动,可时间还是一样刷刷的就过了,第二天,昭元帝下旨,骠骑将军大子顾况德才兼备,深得帝心,特召其入宫为太子伴读。
自那次宴会之后,萧歈就病倒了,她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风平浪静,那晚的少年和侍卫仿佛是一颗小石子,拍过湖面只激起一丝小小的浪花后便毫无音信了。深宫之中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
又因为萧歈大病一场,因此为她选伴读之事便搁置了,于是刘皇后直接挑了才名远扬的柳太傅之女柳鹂,只待公主病愈后进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