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渡劫 这是哪个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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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明白了森林公园和那片沈老板买下的待开发用地之间的关系后，岳玖也没有再回去看看的意思，让顾小衍领路一路走到地铁站，坐上地铁就回家了。
顾小衍身为一个实习生，自然是老板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既然老板都不忙着办正事，他自然也不着急。
一路到了顾小衍公寓小区的门口，往常下了地铁之后岳玖都会想方设法的请顾小衍去他家坐坐，或是厚着脸皮要到顾小衍家坐坐，今天却没有这个意思，和顾小衍招呼了一声，就径自走向了和顾小衍选择的相反方向的地铁出口——他俩选择的小区虽然只隔着一条小巷，却分别临近两个地铁站的出口。
顾小衍懒得理会他的反常，没人缠着他，正是求之不得——有的时候，他分明能感受到岳玖在用一些网络上盛传的撩小姑娘的方法在撩他，但是又不说破，让他连回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他有的时候很想问问岳玖到底是不是看上他了，要死要活给句痛快话，每每话到嘴边，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然而这种反常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顾小衍刚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换好衣服打开电脑，岳玖的短信就追了过来。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对面吃饭？’
‘地主家还有余粮，就不出去了。’在外面跑了将近一整天，顾小衍现在只想吹吹空调休息一下。
狮城临海，海洋性气候总是瞬息万变，七月的狮城又正值雨季，刚刚外面还是太阳高照，这时天空已经阴了下来，透过窗子看去，还能看到远处大片的乌云正在滚滚而来。
仿佛是为了佐证顾小衍晚上不出门吃饭的选择是正确的一样，岳玖的回信还没有发过来，外面已经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而且快下雨了。’顾小衍连忙又追了条微信过去。
岳玖没有再回消息，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晚上顾小衍煮了一袋方便面，放了半颗娃娃菜进去，又拌上老干妈辣酱，用微波炉烤了两根小香肠，将就了一顿晚饭。
窗外狂风大作，雨势渐大，雷声也响个不停。“啪！”“哗啦！”是邻居家放在楼道窗台上的盆栽被风吹落摔在地上碎掉的声音——幸好不是摔倒了楼下，若是不巧砸在了哪个行人的头顶上，这不是造孽嘛。
顾小衍打开电脑里存着的一集综艺节目，一边吃饭一边呵呵笑着看节目，偶尔瞥一眼窗外的电闪雷鸣——那闪电甚至能照亮没有开灯的房间。
“这是哪家妖魔鬼怪今天行天劫来着？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他不禁喃喃自语地吐槽道。
……
第二天却是风和日丽，只有路面上的积水提醒大家前一天晚上的大雨是真实存在过的。顾小衍一早没接到岳玖的电话，自己随手拿了两块面包嚼了，一个人去挤地铁上班了。
到办公室的时候，岳玖已经到了，正坐在办公桌前吃早饭。桌子上摆着一份狮城的传统早餐：一杯茶乌，一份三明治，还有一个鸡蛋。顾小衍推开门的时候，岳玖正把三分熟的鸡蛋敲碎倒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一口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还享受地眯了眯眼睛，仿佛这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顾小衍不禁撇了撇嘴，他真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种吃法。
和岳玖打了个招呼，顾小衍就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翘着脚开始打游戏。今天是工作室外聘的会计小姑娘每周例行过来的日子，一般这一天岳玖都不会安排什么需要外出的工作。
“小希今天大概什么时候过来？”顾小衍一边打消消乐一边问岳玖。他们外聘的会计名叫尚筱希，是一名刚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小姑娘，平时喜欢看看八卦吃吃美食，和顾小衍也算很谈得来。每次过来工作室这边，都会顺手给他们两个带点泡芙、甜甜圈之类的小零食。
“她和我说今天大概上午就会过来。”岳玖吃完了早餐，正靠在椅背上养神，“好像昨天狮城出了什么大事儿，她说今天要早点过来围观。”
“围观？”顾小衍觉得很奇怪，“出了什么大事儿要上咱这儿来围观？”
岳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并不清楚。顾小衍继续低下头专心打着手机消消乐，岳玖也自顾自的闭目养神，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一个梳着马尾的小姑娘拎着包走了进来，一只手还拎了一盒甜甜圈，“刚在楼下买的新烤出来的。”她把甜甜圈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才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放下包，打开电脑。
“啊，是我喜欢的！”顾小衍不喜欢吃甜食，但是却对写字楼下面商场里的芝士泡芙和红豆味甜甜圈情有独钟，打开包装盒就拿起一个吃。
尚筱希古怪地看了或在玩或在睡的两个人一眼，“你们怎么这么悠闲？”
顾小衍越发觉得奇怪，“我们应该很忙吗？”
“哎哟，你们俩竟然还不知道？”尚筱希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她又神神叨叨地看了看窗外，才道：“昨天晚上不是下了很大的雨嘛，雷也很大。结果市中心的狮头鱼身像被雷给劈裂了。”
“被雷给劈裂了？”岳玖瞬间也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身子。
“就是鱼尾湾的那个？”顾小衍也被引出了兴趣。
“可不就是那个。” 尚筱希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这狮头鱼身像立在那边之后多少年都没出过事了，偏偏昨天就给劈裂了。早上来的时候在地铁上听说，昨天Silverssotel的地下赌场里死了好几个人呢。”
“Silverssotel的赌场里死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顾小衍对这个倒是不以为意，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关心石头鱼身像的事，“那政府应该赶紧派人过去修吧。”
“应该吧。”对于政府的动作尚筱希就不是那么清楚了，“我打算等下过去转转，被劈成两半的狮头鱼身像，也不是总能见到的。”
顾小衍不屑地笑了一声，“这狮头鱼身像可是狮城的标志，哪能让你见到坏的？说不好，昨天晚上就找人已经修好了呢。”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狮城人的办事效率，哪有这么快的。”狮城人口虽然大部分都是早年从中国南方下南洋移民过去的，却受西方影响很大，最讲究公私分明，说是休息时间就绝对不多上一分钟班，任你要办再急的事都没用。
在狮城生活了几年的顾小衍也是一路吐槽过来的。和尚筱希一起嫌弃了一会儿狮城人民的办事效率，又把话题转回了狮头鱼身像上。
“我刚来的时候听我们老师说过，这狮头鱼身像好像是某个大师让立的，也是那个大师亲自选的两个地方。好像是——镇鬼用的。”她一脸在传播国家机密的样子，又转头看向岳玖，“岳大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岳玖正蹙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窗外沉思，听到尚筱希喊他才突然回过神来，他想了一下，抿了抿唇，才道：“这狮头鱼身像确实是镇鬼用的……”
三个人一起八卦起来，就着一盒甜甜圈，边吃边聊。正说着，“当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这个时候会敲门的肯定不是送外卖的，想必是不知道哪里突然找上门来的客户。三人连忙把手上还没吃完的甜甜圈再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收拾妥当。顾小衍来不及装出正在办公的样子，只好站起来，假装刚刚走到沙发边上的样子。
“请进。”
开门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正装的男人，年龄大概三十左右，头发梳得很整齐，能看出还喷了些许发胶。通身西装上没有半点褶皱，一双黑色皮鞋擦得油亮，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干练的样子。
“岳大师，好久不见了。”来人显然和岳玖以前就认识，客气却并不见外。
岳玖也收起了平日里见客户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走过去和对方握了握手，“没想到是张秘书。”他指了指站在沙发旁边的顾小衍，“这是我的助手，小顾。”又指了指站在对面办公桌前的尚筱希，“这是我们工作室的财务，小尚。”
张秘书朝他俩点了点头，不失礼貌的样子，却也能让人感觉出他对这两个人并不重视。
“不知道张秘书今天亲自前来，多有怠慢……请问张秘书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张秘书拒绝了岳玖请他坐在沙发上慢慢谈的提议，也没有要喝杯水的意思。他站在门口，半点也看不出来求人的意思，“想必岳大师已经听说昨天晚上狮城发生的事了吧？”
也许张秘书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办公室内三个人讨论八卦的声音和内容，岳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张秘书指的是狮头鱼身像的事？略有耳闻。”他大方的承认了。
张秘书点了点头，“岳大师，那我就不多说了。劳烦您跟我走一趟，我们赵先生想请您过去喝一杯茶。”
“赵先生日理万机……”岳玖心领神会，“岳玖义不容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渡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