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九尾》唐瑾遥

10、总理 神秘大佬赵

　　顾小衍还没有猜出来这位张秘书的来头，刚听出来他来访的目的是和昨晚的狮头鱼身像被雷劈坏有关，就被岳玖催促着收拾了随身要带的东西——其实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要带的，只好随便扔了几张符进去，然后跟在岳玖和张秘书身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

　　那俩人看起来都很严肃的样子，顾小衍也不好去偷瞄一眼车牌。一路上，顾小衍都在暗自猜测这位张秘书的身份，以及他和岳玖都提到过的那位赵先生到底是哪位神秘的大佬。

　　车子在狮城的路上左转右转，最后停在了市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庄园外，庄园门口站着两排警卫，张秘书亲自下车和站在警卫第一排最左侧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又朝车里看了看，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张秘书又坐回了车里，那两排警卫分开两边让开了入口的道路，车子这才驶入了庄园——顾小衍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就是狮城的总理府。

　　他曾经在一本介绍狮城的杂志上看到过这个地方。

　　而他们提到过的那位赵先生，顾小衍这才想到，狮城那位子承父业，一直隐身在傀儡总统身后的总理大人，可不就是姓赵嘛。

　　车从入口进去，宛如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植物园，两排高大的热带树木中间夹着一条主干道，遮天蔽日的树荫让人和车辆行驶其间却感受不到夏日的骄阳。往前大概又行驶了半公里左右，一片青翠碧绿、修剪整齐的大草坪映入眼帘，如果看得仔细一些，还隐约能看到几个小小的高尔夫球洞隐藏在草地之中。草坪的尽头，绕过一小座带着喷泉圆形水池，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欧式小楼门前，门口处环绕竖立着几根罗马柱，柱身上别具一格的雕刻着榴莲枝及棕榈树。

　　张秘书示意岳玖和顾小衍下车——总理府的主楼到了。

　　顾小衍跳下车来，这是他第一次，也许也是唯一一次近距离围观狮城总理府的机会，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张秘书领着他们进了小楼的大门，小楼内部不同于外部的欧式风格，四周墙上滕竹类的装饰随处可见，金红相间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楼梯栏杆的柱子上雕刻着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象，寓意吉祥顺利。

　　他们跟随着张秘书，一直走近二楼的一个小厅内，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人。这个小客厅却是欧式风格的装修配饰，一组深蓝色天鹅绒面的复古沙发，包围着一个白色镶边的茶几，正对着一个小小的壁炉——虽然狮城身处热带常年骄阳似火用不上这个壁炉，却给这冷清的小楼中增添了一抹情趣。

　　一位中年男人正站在小厅内的沙发前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人。不等张秘书介绍，岳玖就往前赶了两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伸出手，露出矜持却又恰到好处的微笑。

　　岳玖也露出得体的微笑，握住对方的手，“赵先生。”

　　在顾小衍看来，这位赵先生就是寻常狮城中年人的样子，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精明，并不如何倨傲，若是换身休闲服，混迹在路边的大叔群里，也不会显得突兀。如果不是已知他的身份或是在特殊的环境中见面，没人能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狮城的命运。

　　仿佛感受到了顾小衍打量的目光，赵先生的眼神极其自然的落到了顾小衍身上，礼貌地流露出了些许疑惑，“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助手。”岳玖礼貌地回应，为了突出顾小衍的重要性，他甚至加了几句详细的介绍，“我这位助手，出身于中国一个古老的家族，一身本领是从秦朝传下来的家学渊源，定能帮助先生您排忧解难……”

　　赵先生了然地点点头，神色间大有重视之意，主动和顾小衍握了握手，三个人才分主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顾小衍和岳玖二人面对面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中。

　　张秘书早已端了三个杯子过来，分别摆在三人面前。顾小衍拿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却不是什么茶水，而是狮城传统的甘蔗水。

　　“一般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就喜欢喝一点甜的。”赵先生给两人解释道。“我想，岳先生和顾先生已经知道昨天晚上狮头鱼身像被人破坏的事了吧。”赵先生并不和两人多做寒暄，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被人破坏？顾小衍瞪了瞪眼睛。但是有岳玖在，他也不方便多说话。

　　岳玖也皱起了眉头，“被人破坏？难道不是被雷劈坏的吗？”

　　“当然不是。”赵先生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暗藏着隐忧，“狮城多雷雨，狮头鱼身像也已经在狮城立了多年，当初建造的时候，上面也是安装了避雷针的。这么多年，比昨天晚上更大的雷雨都不知经历了多少……这还是狮头鱼身像第一次被破坏，所以我怀疑，这是蓄意谋划的结果。”

　　岳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左手手背——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没有证据，当然也不好妄下定论。这也不过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赵先生退了一步，并不紧紧相逼，“当初，是岳先生的老师和家父提议，立了两座狮头鱼身的雕像在鱼尾湾和圣沙岛两个地方。这两座雕像的作用，你我心知肚明……”

　　顾小衍没有想到，竟然连这两座狮头鱼身像也和岳玖的老师有关。想来这位李姓风水大师久负盛名，又做了那么多事，自己却对此人并不了解，看来自己以前只知道学习符咒法术，真的是太过于不关注这个圈子了。

　　他又默默的看了两眼坐在对面的岳玖，此时他已经换了一个坐姿，将全身都陷在松软的单人沙发内。这个人——顾小衍分明清楚的知道其实他并不是人类，那么这个生物，到底是如何得到那位已故的风水大师青眼，而被他收为学生的呢？甚至还是关门弟子……

　　“正如赵先生所说，这一切都还只是您的猜测。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确定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策划者。就算真的有这样一位策划者，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岳玖没有注意到顾小衍在他身上流连的目光，而是紧紧盯着赵先生的眼睛。他敢肯定，这位心思如海深的政客，肯定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是不方便告诉他们？还是……

　　没想到，赵先生却露出一个苦笑的神情，“我也猜不透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狮头鱼身像是狮城的标志不假，也许他的真实用途也瞒不过那些有心的市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信心，就算这个雕像今天彻底塌了，也不会引起狮城市民的恐慌。我自认这么多年来狮城在所有有来往的国家中，也算左右逢源，很少得罪人。”这段话说得也算掏心掏腹，“但是，如果不是政敌所为，我却也想不到他的目的了。”

　　岳玖弯了弯嘴角，无声地笑了笑。听话听音，这位赵先生显然也是精通此道的行家。他只是略微提了两句，就立即表示这件事应该与政治无关，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额外的麻烦。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可能的动机就只有……

　　“当年我老师给先前的总理大人提意用两座狮头鱼身像镇住狮城无数冤魂野鬼，这么多年看起来也算有些成效。那么我们也可以假设，幕后策划人是为了……”岳玖顿了一下，看着赵先生露出注意倾听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反而转开了话题，“我今天听公司里的小会计说，昨天Silverssotel的地下赌场里多死了好几个人？”

　　顾小衍注意到岳玖用的是“多死了”这样的字眼，显然他从尚筱希对赌场死人简单几句的描述中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状况。

　　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一闪，只一瞬，赵先生就遮掩住了自己真实的情感。他放松了一直挺直的后辈，倚靠在沙发背上，疏远而礼貌地笑着。“这些年来，狮城的两家赌场都发展的很好，也成为了狮城税收的一个大的来源。背后的经营者们做事也是滴水不漏……至少我是一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身为一个上位者，有的时候我必须考虑这个国家的形象和利益，很多时候，哪怕我有心去做某件事，也不能由我的人出面去办。因此——就麻烦两位先生了。”

　　顾小衍很少接受到别人如此郑重其事的嘱托，尤其这个嘱托还来自于一位高高在上的国家领导人。他下意识地就想要站起身来，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好，哪怕粉身碎骨也必定不负嘱托。

　　但是，就在这时，岳玖的目光盯住了他。只一眼，就让他从热血沸腾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并不能保证——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能保证，他们真的能查出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他甚至连这个始作俑者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不知道。一切只不过存在于这位赵先生的猜测中，并无半点证据。

作者有话说

　　(づ￣ 3￣)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