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矿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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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玖和顾小衍下了车，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他们从心底涌上一丝奇怪的感觉：狮城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市内各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此处却生长了一大片枯黄的野草，一眼望去，随着山坡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在何处。跟着沈先生往里走了几步，转了一个弯，才见到了狮城郊外的寻常景象。一条未经修缮的土路两边随意生长着高大参天的树木，树冠交织在一起，遮住了天日。
往里走了一段，左手边出现了一个残破的供电站，明显已经被废弃了很久，几条老旧的高压电线围绕着，电线上还挂着“此处危险请勿靠近”的标识。供电站往前是一座高耸的山壁，路在右手边，被一组铁栅栏拦住。栅栏中间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还有一块牌子，白底红字写着“行人止步”的字样。
沈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锁，“在我们买下这块地之前，这门就一直是锁着的。之前政府的人带我们进去看过，也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奇怪来。”
“这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用的？看着也不像是完全荒废了的样子。”
“以前好像是军工用地。”沈先生爽快地回答了问题，“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政府那边的人也说得含含糊糊的，如果真的涉及审么机密，也不会让我们知道。”
“应该不会……”如果真的涉及什么军工机密，根本就不会把这块地卖给商人——商人重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挖掘出什么秘密然后卖给敌人呢！
几个人走过栅栏门，往里走了几步，岳玖突然停了下来，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你们每次都是走到哪里？又从哪里开始鬼打墙的？”
“项目组的同事们第一次应该往前走的挺远的吧，具体走到哪里不清楚。上次我来的时候，只跟着他们往里走了一点就往回走了……鬼打墙的地方，就从刚过了那个废弃的供电站开始。”
“从供电站那边就看不到回去的路了？”
“是啊，就从那边开始。”
“既然这样……”岳玖沉吟了一下，他刚要说些什么，转过头却看到顾小衍正盯着一棵树出神，“小衍……小衍？”
“嗯？”顾小衍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怎么发起呆了。”岳玖笑了笑，“既然鬼打墙是从供电站开始，那咱就先别往里走了，回去看看吧。”
“好啊。”
三个人又转身向外走去，岳玖走在前面，沈先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顾小衍落了几步走在最后，一边走还一边不时回头看看那棵树。刚刚他好像闻到了……
这时一行人已经走过了供电站，顾小衍走着走着，好像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是三个人还是很顺利的走到了入口的地方，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先生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自己上次的经历是做梦？
岳玖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上方的正午的太阳，“大概，是咱们来的时间不大对。”
“时间不对？”沈先生一脸茫然。
“现在是正午，正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这地方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这个时候出来作怪。”岳玖耐心地给沈先生解释。
“那可如何是好？”
“沈先生不用着急，今天我们过来就是过来认认路，很多事不能一蹴而就，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大概，您就不用担心，以后也不用过来。无论这边藏了什么妖魔鬼怪，等解决了我们再通知您，也省得您天天惦记着，你看怎么样？”岳玖拍着胸脯给沈先生打了包票，好似这件困扰了这位老板将近半年的事只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
沈先生看着岳玖自信的样子，也不自觉地安下心来，“那就拜托大师了，若是这件事能顺利解决，必然少不了给您的酬劳。我这就先送两位回去？”
“不忙不忙。”岳玖连忙阻止他，“我们想在这周边转转，也许能发现什么端倪也说不定。沈先生若是有事要忙，就不用陪着我们了。狮城这个地方总共也就那么大，回去的路我们还是能找到的。”
“那好，麻烦两位大师，我就先走了。”沈先生一是下午还有事，二是听岳玖话里的意思，怕他和顾小衍要在此地布置一些东西——例如他以前在电视剧中看到的类似阵法一类的事物——不方便让他看见，于是连忙避嫌了。
对于这位沈先生的识趣，岳玖感到很满意。待到车已经开出去看不到了，才笑吟吟地道：“不愧是能当大老板的人，就是有眼力劲儿。”
一回到入口的地方，顾小衍就不再流连那棵树，此时恨不得翻个白眼，只是碍于眼前这个人还要给自己发工资，就忍下了。但是有些话却并不想忍，“什么正午阳气盛，我就不信以前他们公司的人就没在大晴天大中午的时候来过这里。我看……是你身上有什么秘密让那些东西的把戏都不敢使出来了吧？”
岳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假装很忙没听到顾小衍的话。
“话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这是顾小衍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也经常私下猜测，只不过这次接机问出来而已。
岳玖收起手机，双手也顺便插进口袋里，“咱们现在这附近转转，等下再回来。”他不愿意回答顾小衍的问题，话题转移得也坦荡。他当先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顾小衍：“你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包括……”他用手指了指刚刚进去转了一圈的区域，虚画了一个笼统的圈，“包括这里没有？”
“这里好像也来过吧……”顾小衍顿时不确定起来，“好像走到这边发现找错了地方，就又回去了。”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是两年前的一次分析作业，我们的目的地是这旁边的一个公园，不小心走到了这里。”
“那个公园大概在什么位置你还记得吗？咱俩过去看看。”
顾小衍这时才恍惚觉得岳玖有了些老板的样子，既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淡疏离，也不同于平日在办公室中的吊儿郎当，更不同于在寻常小客户面前的故作高深。
——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连眼角眉梢间隐藏的笑意都消失了。
“拿地图搜一下就知道了。”顾小衍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确定了位置和路线。
两个人按照手机地图上导航的路线行走，走到一半看到一个小排档，进去买了两碗米粉，吃饱后继续向着目的地行进。
顾小衍说的地方，是狮城森林公园，从一条主路上延伸出的支路走进去，就都属于这个公园的范围了。沿着路走了一段，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不知从何处的源头流来，蜿蜒而行，最后汇集至公园尽头的一个大水池里。水池的半边由水泥砌成，另一边挨着一座山体，那山好像被人挖掘过，露着黑色的内芯。
“这竟然是一座矿山？”
“但是很早就被废弃了，网上都找不到曾经开采的记录。”顾小衍做作业的时候也是做过详细research的。
“这公园里还有什么好看的吗？”岳玖看了看四周，虽然是工作日的下午，这个公园里依然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四处闲逛着。但是在他看来，这个公园完全没有特地过来游览的必要。
“还有个小亭子。”顾小衍指了指溪水边的一座矮山，山体间修建了一道登山小路，石阶次第而上，不知通向哪里。“从那条路上去，就能到亭子那边，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松鼠或猴子。”
狮城的生态工作向来都做得好，平时组屋群外的树林里都能看到零星几只松鼠，在这边能看到也实在说不上是什么特别之处。岳玖虽然对猴子也不敢兴趣，还是叫着顾小衍一起上去看看。
山不高，沿着台阶走上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山上确实如顾小衍所说只有一个小凉亭，被两棵大树遮在下面。也许是运气的原因，他们并没有见到猴子。岳玖绕着亭子转了两圈，又朝矿山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睛，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他转头看了看顾小衍，只见顾小衍正坐在亭子内的条椅上，背靠着柱子，支着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就差把手机拿出来玩了。
“看完了？有什么发现没有？”顾小衍抬了抬眼皮。
“有啊。”岳玖眼底又带上了笑，却不继续往下说。
顾小衍最讨厌他这幅明摆着“我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你，想知道就过来谈条件”的样子，“切”了一声，当先向山下走去。无论岳玖发现了什么，这件事的重点还是在刚才那个地方，他虽然没打算以鬼神之术谋生，但是破阵捉鬼的技法，却不一定比岳玖差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发现。”岳玖跟在他身后，“这个矿山的上面，应该就是刚刚那片林子了。”
顾小衍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了看那座矿山，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岳玖也连忙站在那里，省得撞到他。幸好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走这条路，两个人停在路边，也不显得碍事。
“你怎么知道的？”顾小衍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岳玖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闻到的，一样的气味。”
这真是……
“狗鼻子都没你的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