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板是九尾》唐瑾遥

7、工作 来大活儿了

　　“暖风吹啊吹……吹暖我心扉……”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顾小衍一跳，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游戏机，一步冲到办公桌前，接起了电话。

　　“您好，明居风水工作室。”

　　“喂？请问是岳大师吗？”

　　“请您稍等。”顾小衍举着电话听筒，示意坐在老板椅上发呆的岳玖接电话。

　　“您好，我是岳玖，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华如街三巷排屋213号的屋主，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啊。”

　　岳玖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才想起是前些日子驱鬼的那栋排屋的房东先生。“啊……”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只好含糊过去，“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岳大师，我有位朋友，最近竞标拿下了一块地，他想重新改造这块地，做成一个郊野探险公园，但是那块地总是有一些奇怪的声音，还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他就有些担心，想请人过去看看，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啊？”

　　“可以啊。”岳玖答应下来。

　　“那我是让他去您的工作室里拜访，还是您直接去现场看看？”

　　“直接去现场吧。”岳玖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知道了，明天上午十点，咱们在那块地周围的地铁站门口见。”

　　挂断了电话，岳玖看了看又坐回沙发上翘着腿打游戏的顾小衍，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当当”的响声。

　　“有屁快放，不要制造噪音！”顾小衍已经到岳玖的明居风水工作室上班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不知是工作室干刚起步的原因，还是正好狮城人民都很安居乐业的原因，工作室竟然很少接到大的单子，只有一些给居家店面看看风水之类的小活儿。

　　岳玖在狮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内租了一间90平米左右的写字间，公司人口不多，除了岳玖和顾小衍两个人，另外只有一个外聘的会计小姑娘，只有每周五上午或下午来公司坐一坐，给他们整理整理帐什么的。平时就两个大男人待在办公室里，活儿又不多，整日里大眼瞪小眼，两个人熟悉起来的同时也让顾小衍越来越暴躁。

　　对于他的无礼，岳玖不以为意，“来大活儿了，是狮城西北边的一块地，咱俩刚好散散心去。整天在这空调房里坐着，人都要被吹出病了。”

　　“好啊！”一听说要出去玩，顾小衍立马来了精神。他原本学的景观设计，上学的时候就把狮城大半的公园绿地都转遍了，对这次要去的地方虽然没有任何去过的记忆，但是他也不介意去加深一下印象。

　　“既然明天来大活儿了……不如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顿好的？”岳玖邀请顾小衍。

　　两人平时吃的也就是公司楼下的大排档，种类丰富，物美价廉。但是岳玖既然特意提起，那必然是预备请顾小衍去高档餐厅里吃一顿了。想到之前一同吃火锅的经历，顾小衍迟疑了一下，“可以我选地方吗？”他可不想再吃一顿恨不得全部用糖做的饭了。

　　“好啊。”岳玖看着顾小衍，弯了弯眼角，顾小衍竟然一时看愣了……

　　晚饭顾小衍选了一家川味烤鱼，就在距离他们公司不远处的一条美食街上。岳玖对烤鱼兴趣缺缺，顾小衍自己吃得开心也就顾不上了。

　　两人吃饱之后一同坐地铁回家，到了地铁站门口才分道扬镳——在岳玖以关心下属的居住环境为名跟在顾小衍身后跑去他租房的公寓小区转了一圈之后，好似突然发现了狮城还有这么好的地方，于是在只隔着一条小马路的对面小区也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还试图邀请顾小衍和他住在一起，被顾小衍果断地拒绝了。

　　然而自此之后，顾小衍依然过上了上下班由老板“接送”的日子。

　　第二天早上8点半，顾小衍就被岳玖的电话叫着出了门。两人在对面商场一层的KFC里吃了早餐，坐着地铁奔赴城西。

　　客户是一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人，不同于一般狮城人的干瘦体型，挺着略微鼓起的啤酒肚，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样子。在地铁转线的时候这位男子就提前联系了岳玖，说是在地铁站的D出口等着他俩，走出地铁站之后果然很顺利的找到了这位自称姓沈的客户，两个人都喊他沈先生。

　　沈先生有车，两个人坐在后座，向着目的地驶去。

　　“我这块地，是去年政府竞标拍下来的，拍下来之后资金就有点周转不灵。今年好不容易钱到位了，正准备开工，但是去了几次打算做做开工前的准备，每次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我这心里啊，就七上八下的，怕自己这钱花出去了，到时再出什么问题……”大概这些问题已经困扰这位沈先生有些日子了，语气中充满了焦躁。

　　“奇怪的事是哪些事？能不能详细说说？”岳玖对他的避重就轻感到不是很满意，对于这块地以后能不能发展起来甚至盈利，也不是很感兴趣。

　　“好，好……我买的这块地，其实说大也算不上大，大致也就是玉山公园的大小。年初的时候，我们公司做项目开发的小组一群人到这边考察，走着走着，竟然迷了路……”

　　“迷路？这块地道路很复杂吗？”

　　“哪儿啊，进去就一条路，其他都是草地或树林，乱糟糟的。就这么一条路，他们进去之后再出来的时候，就找不到路了。”

　　“找不到路了？”顾小衍觉得自己没听懂，“您刚才不是说只有一条路？”

　　“是只有一条路，所以他们顺着那条路出来的时候没有找到出口才说是怪事。”

　　岳玖了然，“遇到了鬼打墙。”

　　“对啦，就是鬼打墙。”

　　“那他们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呢？”岳玖有些好奇。显然这些人最后还是走出来了，也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早就被登上狮城日报了。

　　“他们也说不上来，好像就是来回走了几次，最后走累了，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等再往出口方向走的时候，就走出去了。”显然沈先生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这也只是一件怪事啊，也许只是偶然现象。”

　　“不是的。”沈先生否认了这个说法，“据项目负责小组的人说，他们每次过去都会遇到这种情况，而且，他们总觉得有人在一直盯着他们。”

　　“人在野外的时候往往会有这种感觉，其实只是心理因素在作祟。”顾小衍插嘴道。

　　沈先生犹豫了一下，说：“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觉得是项目组的人大惊小怪了，不相信。后来，我也跟着他们去看了一次，那条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也许就像这位小先生说的，有些心理作用吧，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而且，我还感觉……”沈先生停顿了一下，显然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我总觉得，有人一直在我耳边笑……”

　　“有人在笑？”

　　“我很确定不是我的同事们发出的笑声。”沈先生连忙说道，“大家都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谁有没有心情笑。”

　　“那……沈先生就真的确定是人在笑吗？”岳玖一脸高深莫测的问。顾小衍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吓唬这位沈先生的——虽然顾小衍也觉得那肯定不是人，但是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说出来嘛。

　　沈先生显然已经事先自己脑补过那个笑声不是人类发出的可能了，对这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过度反应，“我确实这样想过……所以才想请人来看看。老林是我多年的好友，我有的时候心情不好了，就喜欢找他出来喝酒，上次和他一说，他就和我推荐了大师您，说您是□□的弟子，一定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困扰。”

　　顾小衍回想了一下被沈先生成为“老林”的之前见到的排屋房东，显然无法想象这两个人是好友，并且一起喝酒聊天的情景。

　　“不敢当，不敢当……”

　　沈先生和岳玖来回恭维客气了几句，车里才安静下来。

　　“唉。”沈先生突然叹了口气，“这块地，最开始政府说要开发的时候我们去看过，还都很正常。等拍下来开始准备开发了，怪事就来了。也不懂是为什么。”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坐在后座的岳玖一眼，“岳大师，您说会不会是和我竞争这块地失败的那些人……”

　　岳玖还没有听完他的话，就已经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位沈先生显然是怀疑有竞争对手请了小鬼来破坏他对这块地的开发计划。“还没有到现场看过，一切都说不好，我也不好妄下断论。”

　　“那是，那是，还是要先过去看看。”

　　几个人不再说话，顾小衍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记起这个地方自己以前好像来过，在周围的某个公园里做过一个分析作业。‘我上学的时候应该来过这边。’他拿出手机，给岳玖发了条微信。

　　岳玖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拿出来扫了一眼，又收了起来，没有说什么。

　　小轿车在一条无人无车的路上左转右转，最后开到一条土路上，走了一段，停了下来。

　　“岳大师。”沈先生停好车，“就是这里了，再往里车子就不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