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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8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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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以没能得出赢家的混乱划拳结束的。虽说最开始代驾一说只是口头玩笑,但由于考虑到希亚独自回去不安全的原因,最后裴炽阳真当起代驾。除去熊子家近,可以自己散步外,其余几人,裴炽阳都规划了进去,想好行车路线,打算用最短时间都送回家门口。
临走前他看着陈茉说:“晚上留下来吧。碗筷就别收拾了,明天我再收拾。”
陈茉点了点头。
三男一女的尴尬情况下,男人都得蜷缩进后排。碍于一位新人一位老总,瘦弱的大江只能担起中间位置。许是坐得难受,大江挪动了屁|股,身子直接顷前到前头,双眼迷离,双手拖起下巴,尽可能撑着因酒精影响而变沉重的脑袋。希亚偏头朝他看了眼说:“江哥,你这样挺猥琐的。”
大江哼了一声说:“有见过这么帅的猥琐男吗!猥琐男会有那么帅的吗!”
靠在椅背,闭眼半仰头小憩的徐盛不满了,他沉声说:“公司上下,敢在我面前说自己帅的只有你了。”
“哪敢呐!”大江一个激灵,“最帅当属徐总,我最多排第三。是吧,裴老大。”裴炽阳笑了笑,不给回应。
大江黯然,突然想到一件还没着落到事,扭头去问:“对了,帅气的徐总,咱们中秋到底决定去玩?”
“你问问你老大的意思。”
认真倒车停车的裴炽阳瞟了眼后视镜:“我没法去。”
徐盛睁眼,也不问为何,直接认定裴炽阳是佳人有约。下车前,他拍了拍大江躬起的背,说:“这次特许,赋你决定权,不过要写一份详细计划报告,过两天上交。”
大江望着徐盛远去的背影,哀嚎。
等再告别希亚,大江即刻开了后车门走到副驾座位置,拉开门,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大概安静了半分钟,又耐不住地开了口。但此次说出的话,有些许沉重。不知真是醉话,还是依着醉才敢说出的话。他说:“老大,那天你不是问我为啥还不结婚吗?”
裴炽阳斜睨他一眼,嗯了一声。
大江打了个饱嗝,说:“怕,其实是怕。我俩经常吵架,什么都吵,大事小事,都!虽然吵吵闹闹过了三年多,但真怕结婚半天就闹离婚,没安全感,真的。”他刚说到这里,后座的阿卡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大江像一瞬间酒醒,猛然回过头去说:“笑什么,大人说事,小孩旁边听就好了。”
阿卡不理会大江,杨扬眉,直接了当地问:“江哥,你爱你女朋友吗?”
大江轻笑一声:“爱啊。”
“那不就得了,有爱情不就什么都解决了。”阿卡耸了耸肩。
大江更加不屑了,毫不留情地向上翻了个白眼说:“小孩子,感情没那么简单,这么简单就不会天天有人为感情要死要活的。多谈些恋爱,你就会懂。”
“我年龄是比你小,但恋爱可没少谈。说不定,比恋爱经验的话,你还比不过我嘞。”阿卡嘻嘻笑道,“三年多这么吵都还能不分手,证明你们互相爱对方啊。夫妻拌嘴挺正常的,不吵不闹,除非是一方愿意退让,否则剩下的,就只能是因为不够爱啊。还有,我挺能理解嫂子的,江哥你这副不正经,总是指挥熊哥做事的样子,在家里肯定什么事都不干!要我是嫂子,百分百也每天跟你闹。”
阿卡说得头头是道,大江闭着嘴,头被说得一点一点的,可能听着听着,也觉得甚是有理吧。一直静默开车的裴炽阳忍俊不禁。确实,感情的事,旁观者,是会比当事人看清得多。
回到公寓,已经凌晨一点。从以往陈茉举动来看,开门前,裴炽阳以为陈茉会等他回去。不过后来发现,许是等太久,陈茉没了耐心和体力。她一脸疲惫地斜躺在沙发上,手机掉落在地毯上头,手机壳那面朝上。
裴炽阳走了过去,俯身先将手机捡起,揣进裤袋子里。
他一把抱起陈茉。陈茉洗过澡,全身都是他浴室里沐浴露的香味,换的一身衣服是他的衬衫。蓝衬衫对于她来说不长不短,恰好遮到腿根处,看着这样性感却没任何防备的她,自认为自制力不错的裴炽阳,心中仍会漏了一拍。
于三年前,林纱也拿过他的衬衫,照着刚看完的电影故意而为。她穿着衬衫在他面前转了两圈,然后背紧贴门框,左手抓着衣下摆,向上提了几公分。做完一系列动作后,她笑着问:“怎么样?妩不妩媚,撩不撩人?有没有被诱惑了的感觉。”
林纱矮矮小小的,穿他的衣服像足了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从头到尾的遮掩。裴炽阳扑哧一声,摇头说:“没有。”
林纱扁嘴,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进房换回自己的衣服。过后她一脸平静地躺回他腿上看书,他则努力不去看她,以防自己憋不住笑。隐约觉察到不对劲的林纱怒了,她扔下手中的书,起身吼道:“有啥好笑的!我就不信勾引不到人,明天我就穿这样去学校!”
那刹那,醋意直冲他的大脑。他抬眸凝视她几秒,缓慢伸过手去搂过她的腰,难以克制地吻上她的唇,手不安份地伸进她的衣内,于肩胛上下触碰。
纵使林纱不会流露出成熟女人的性感,可直到今日,裴炽阳仍知道,自己会为她心神不定。
陈茉睡得极沉,一点会醒来的征兆也没有。裴炽阳没有开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他坐在床沿边上注视他心中最为对不住的女子。许久,陈茉哼唧一声,咂巴着嘴侧过身。他起身,帮她掖了被角,走出房,轻悄地阖上门。
餐桌很乱,火锅已经见底,连汤都喝得干净,反观畅销的洋酒,居然还有余留,能再倒出一杯。裴炽阳走进厨房拿了个新杯子,将它倒了个干净。熊子,人长得三大五粗,心思却十分细腻。
他将酒一饮而尽。这酒于他,一点儿都不烈,犹如白水,毫无感觉,就是多了股酒精味而已。不过,足够了,至少得了一会儿心暖。
陈茉睁眼醒来,四周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亮灯没有月光,而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很好,空调被调成睡眠模式,呼呼声很小,几乎可以忽略。陈茉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她四处张望,找寻手机。手机被置在床头,依旧是壳的一面朝上。
两点五十分,左右都尴尬的时间。陈茉扯起被子闻了闻,洗衣粉的味道浓厚,夹带了屡沐浴露香味。他的床,陈茉淡淡一笑,捂着脸,不想下床。她再次侧身,侧向客厅一侧。她安静地盯着房门看,客厅没有动静,而他没有睡在自己身边,陈茉感到口中一涩,瞬间口渴厉害。
她恍恍惚惚地掀开被子起身,摇晃着走到房门口,坐了下来,她的脸贴在被空调打得略微冰凉的门上。
坐在客厅沙发上毫无睡意的裴炽阳听到卧室房门“哐”地轻微震动,随之转了头,可半晌都未等到再次声响。他饮着杯中的凉水,回过了头。
就这样,一人坐在客厅,一人靠于房门,直至日出光景。脚微麻的陈茉支撑起身子,依着重力按压开门柄,闭眼的裴炽阳闻声睁眼,对着缓慢走到沙发边的陈茉说了声“早上好。”
陈茉甜腻一笑,回道:“早上好。”
裴炽阳瞧出她眸子里的疲惫,他先为她倒了杯水,然后问:“想吃什么?”
陈茉顿了顿,低下头说:“家里没食材了。”
“那再过一会,出去吃吧。”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陈茉嗯了一声,停了好一会,她才问:“昨晚是几点回来的?”
“一点左右。”
她又啊了一声说:“原来我昨晚这么早就睡死过去了。”
裴炽阳笑了笑:“太累了吧。”
“碗筷你收拾了?”
“嗯,昨晚洗的。”
简短而无实际意义地闲聊俩人持续了几分钟,最后等陈茉无再想问的话就停了,然后就一直窝在他身边,看手机也好,就是一声不吭。不知不觉,俩人之间的交流竟变得如此困难。
“茉茉,有件事想和你说。”也不知过了多久,裴炽阳才开了口。
陈茉起先一怔,一种莫名地感觉朝她袭来,压在她心胸口似的,怎么也缓不过来。她捧起水杯,竭力让水滋润喉咙的干涩:“很……重要吗?”
裴炽阳说:“重要。”
陈茉撇开视线,弱弱问:“关于你,关于我……还是关于林纱?”
“林纱”这名字刚从她口中蹦出,无疑裴炽阳愣住了,他满脸惊愕,手不由地握紧。缓了好大一会,他道:“关于我们。”
她激动得声音都发着抖:“我们?为什么是我们?她不是没有回来?不是没有任何消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谈她?”
裴炽阳不清楚陈茉从哪知道,不知晓她到底了解多少,拦着、躲着、藏着,可终归该会被知道的还是被知道,该到来的还是会到来。裴炽阳心一横,说:“她回来了,沈烟渔,你猜得对。”
“不是,徐大哥说不是她,俩人不像,她们也不同姓。”陈茉禁不住泪,哭成泪人。她情绪有些许失控地继续说,“你骗我,你故意的。”
“是她。”
陈茉一把甩开手中玻璃杯,哐当一声,支离破碎。她捂住耳朵,一个劲地摇头:“我不听,我不信,你就是为了骗我。”
裴炽阳看着她,伸手试图拉下她捂住双耳的手的时候,陈茉突然直接起身冲进房里。她拉过被子蒙住头,紧紧地将自己包裹。裴炽阳想过陈茉会有情绪,但没想过情绪会如此激烈。他独自在客厅呆了几分钟,最后才进卧室。
被窝里的陈茉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其实她心里头非常非常地清楚,她对于裴炽阳是怎样的存在,一位妹妹,令他呵护疼爱的妹妹。或许一开始,她就是错的,她不应该去挑战完全没有胜算的事情。
“你要回去找她吗?”陈茉说这话还在被窝里,声音被被子压得闷闷的。
裴炽阳往她那边看了一眼,说道:“我不知道,暂时,应该不会。”
陈茉下一秒便掀开被子,她微微皱起眉头,泪眼朦胧地说:“既然还没有想清楚,我们就可以不要分手啊,我愿意的陪你。”
裴炽阳叹了气:“无论我会不会,我们都不应该再继续。”随后伸手抹开陈茉挂在脸颊的泪,继而道,“况且,我没有办法再欺骗你,一刻都没法。”
陈茉无力地抬头望他,怎么也止不住泪,哽咽地说:“可我爱上你了,真的爱上了。”她扑到他怀中,头埋在他心口处,仍继续,“我不要分手,我不要。”
陈茉不断地抽泣,泪水早已氤氲了她的视线。她控制不住内心强忍着的感情,犹如洪水一般,瞬息间摧毁崩塌,堵还不能堵。裴炽阳低头看着几近崩溃的陈茉,心中何尝好受。
“对不起。”他说。
他伸过手去,实在得将她拥怀中。陈茉一直哭,未曾停过,嘴里也碎碎念着对不起。
陈茉缓了许久才平静些,她泣泣嘤嘤地说:“必须要分吗?”
裴炽阳轻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爱过我吗?”陈茉知道这种问题落俗,但她就是想知道,很想知道,“不要敷衍我。”
“喜欢。”
陈茉合了下眼,极为细微地笑了笑。喜欢,并不是爱。“过两天就半年了,能不能凑齐半年?”
裴炽阳点点头:“好。”
“那这几天。”陈茉说,“都听我的。”
“好。”